在大家驚異的目光中,季青安從石像後走了出來。
神父也是一臉疑惑,高聲喝道:“什麽人?”
季青安這一出來給真武派眾人也嚇了一跳。
莊夢看見季青安,擦掉嘴角的血道:“白癡嗎!不會躲好找機會逃走麽?”
在他們眼中,季青安兄妹只是運氣好逃出來的,此時出來對他們沒有絲毫幫助,只會一同送命。
季青安完全不搭理神父,而是對真武派的眾人抱怨道:“說的倒是輕巧,這黑燈瞎火的,剛剛也不給指條路,我怎麽跑啊?”
真武派弟子被季青安氣的差點兒又吐出一口血來。
不過季青安說得也不完全是假話,如果可以他也願意藏起來到事情結束,然後帶著寶兒跑路,可是大家都被包圍了。
自己和寶兒躲在廣場的石像後,被發現滅口也是遲早的事情,不如站出來,也許還有突圍的可能。
神父一聽以為是誤入此處的義安城百姓。
隨即抬手道:“瘋子麽?一同射殺!”
話音剛落,四周箭雨齊發,一齊朝著空地中間射來。
季青安一見快步跑到真武派眾人之中。
真武派眾人以為季青安要拿他們當作肉墊抵擋弓箭,更加氣憤,不過也沒辦法,隻好強行提劍準備抵擋箭雨。
但季青安卻淡然一笑,深吸口氣,雙手一伸:“重引!”
只見所有射入五米內的箭都停在了半空中。
面對這不可思議的一幕,在場之人無不瞠目結舌,就連神父在高台上也瞪大了眼睛。
莊夢更是一臉驚異:“這是?”
這個小乞丐,居然有這樣的能力。
看來他們兩個逃出天基教的控制不是一句簡單的“運氣”,怪自己以貌取人了。
而且莊夢更注意到:季青安額頭並沒有亮起什麽符文之光。
也就是說,他並沒有使用起自己的符文之力,現在展示出來的只是一般的屬性能力,而這也同樣看在了神父的眼裡。
季青安也不答話,用力手腕一轉,弓箭調轉方向朝著戰士們射去。
神父捏斷了一根朝自己射來的箭,大感疑惑:此人是誰?義安城中我可不記得有這樣一個高手。
不過好在手裡還有真武派的掌門,於是高聲道:“辰陽子,殺了他。”
辰陽子一聽命令,腳踩疾風一劍便刺了過來。
季青安苦笑一聲,心說自己真的沒多少力氣了,剛剛見過這老者的厲害,知道他可能也是旋風符文的高手,當即不敢大意。
閃身躲過老道的首發劍氣,隨即看好距離,雙手發力又是一招“重引”,直接隔空抓住老道,猛然向牆上一拍。
辰陽子不曾想對方還有這樣的能力,被季青安結結實實的摔在了高台上。
“重引”的抓取控制作為突襲,確實可以起到不錯的效果,畢竟誰不也不會想到對手可以隔空把自己扔出去。
不過也就是季青安運氣好,辰陽子掌門此時沒有意識,進攻防守機械如同木偶,否則不會給季青安把自己甩出去的機會。
但是季青安這一擊“重引”,也幾乎用盡了最後的力氣。
一看暫時擊退天基教的進攻,季青安大口喘著粗氣,回身道:“帶路,先撤!”
原本不佔地利,莊夢這些人戰鬥能力也受損,自己因為剛剛和人形石像鬼打的一架,身體狀態還沒完全恢復,也不知道那石像鬼跑到哪裡去了,
會不會施以偷襲。 自己現在現身救她們,實在是太過勉強,不過也沒辦法,不救自己也活不了。
季青安心裡盤算著,先撤離此處,救下這些人再細細盤問情況。
但是台上的神父卻並沒有打算放棄。
“今天誰也別想離開!都給我上!”
話音剛落,又一排戰士站上了高台,從台階處跑出兩隊護衛,辰陽子也再次爬起,提劍而來。
眾人一看這情況,心如死灰,提劍準備血戰至死。
看著圍上來的戰士以及步步緊逼的辰陽子,季青安絕望的歎了口氣。
“想活命的,抓緊我!”
真武派眾人一時間沒有聽明白季青安的意思。
季青安一字一頓道:“別愣著,想活命的,都抓緊我,聽我命令,快!”
莊夢等人雖然不認識季青安,但是剛剛見識了季青安的神奇,此時正是保命時刻,哪敢質疑,一個個趕緊抓住季青安的身體。
抓胳膊的,抱腿的,摟腰的,圈著脖子的,季凡析也感覺“滿身大漢”。
就在神父被他們十幾個人抱在一起的怪異姿勢吸引住的時候。
“嗖”的一支冷箭徑直射出,扎在了他的肩膀上。
神父強忍箭傷,朝著箭射來的地方看去,卻見從石像後面,居然又跑出一個小姑娘。
寶兒跑的季青安身邊,拉起季青安的手,吐舌道:“哥,抱歉,射騙了。”
“沒有,寶兒做得很好,拉緊我。”
季青安說完,凝聚起自己剩余所有的精神力,然後猛然一腳跺了下來。
“神憾!”
巨大的精神衝擊瞬間散開,從近處的戰士護衛,到提劍而來的辰陽子,再到牆頭的教士們都被瞬間震倒在地。
季青安也氣空力盡,栽倒下來,近處的薛林趕緊將季青安一把抱住。
憑借著殘存的意識,季青安掙扎道:“快......離開!”
莊夢和薛林一看阻礙都被暫時消除,聽著遠處又傳來邪教戰士支援的聲音。
招呼一聲,帶著季青安和寶兒與受傷的同伴們趕緊飛身逃離。
神父並未暈倒,但是也感到了一陣恍惚,緩緩從高台上站起,其他人也逐漸蘇醒過來。
布下了天羅地網都被真武派的人逃走了,神父怒不可遏。
“趕緊給我追!再去看看石像那裡還有沒有人!你們這些廢物,那裡藏個軍隊可能都不知道!”
這時神父身後的石台上一個聲音傳來。
“算了,別追了,那個人來歷不明,極難對付。”
那裡坐著一個人,身上扎著血羽,傷口還在流血
正是那隻人形石像鬼。
神父看了一眼人形石像鬼,拔掉自己肩膀上的箭頭。
“納吉,你說來歷不明是什麽意思?”
“他和那個小姑娘都是從廢落界逃出來的,可是我們流放廢落界的人,都應該有印象,對他卻絲毫沒有,除非。”
石像鬼拔掉刺在身上最後的一根血羽:“除非他一直在廢落界。”
對這些神父似乎並不在意。
“無論怎樣,我希望你把問題解決!絕對不能影響到大典的進行。”
人形石像鬼納吉揚了揚傷翅,算是回應。
轉天清晨,季青安被和煦的陽光照醒。
迷迷糊糊的睜開雙眼,感覺頭昏沉沉的。
“額......真是要少路見不平,這又是哪兒啊?”
趴在自己床前的寶兒一感覺身下震動立馬醒了過來。
“哥,終於醒了,感覺怎麽樣?”
“還是頭疼,寶兒,這是哪兒,我怎麽會在這裡?”
“這是真武派的據點,昨天你救了大家後,隨大家剛到這裡,你就暈倒了。”
看來這精神震撼真是要少用,真是傷敵一千,自損八百。
正思索間,一男一女推門而入,低聲問道:“恩公醒了嗎?”
季青安掙扎起身,來的二人正是莊夢和薛林,此時二人已經換下夜行衣。
薛林身材高大,身著短裝,一身精壯肌肉也都秀了出來,目光如炬,不怒自威。
而莊夢此時一席明黃淡雅長裙,墨綠的長發側披如瀑,清雅面龐,一對寒眸明亮清澈,氣若幽蘭,嫋嫋婷婷。
見季青安已醒,二人一同躬身道:“昨日感謝恩公出手相助。”
季青安趕緊將二人扶起:“不必客氣,這麽說你們真的是真武派的弟子?”
“不錯,我叫薛林,這是莊夢,還有昨天一起的,都是真武派的弟子,恕我等之前冒犯,感謝恩公仗義相救,請問尊姓大名?”
季青安一聽擺了擺手:“就別叫我恩公了,我也是瞎貓碰上死耗子。我叫季青安,這是我妹妹寶兒,我們也剛剛逃離廢落界。”
薛林聞言皺眉:“您說的廢落界是?”
季青安便將兄妹倆逃離廢落界的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訴二人。
薛林恍然大悟:“原來如此,我說我們多次巡查都沒有找到失蹤的義安城百姓, 原來天基教別有洞天。”
季青安追問道:“你們之前不是和天基教交涉此事嗎?到底發生了什麽?”
薛林一聽握緊雙拳道:“我們之前多次和天基教交涉,那個混蛋神父卡隆一直和我們裝模作樣,假意不知失蹤的百姓,還說願意幫助我們尋找,結果有一次說有線索了,夜裡緊急邀請掌門前往。”
季青安猜測道:“結果你們掌門就再也沒有回來?”
薛林點點頭:“不錯,我們多次前去尋找掌門,天基教都以掌門已經回去了做推脫,後來我們雙方不禁大打出手,但......”
看著他們現在的情況,都知道肯定沒有打敗天基教。
一旁的寶兒好奇道:“真武派一直是義安城第一派,怎麽會打不過才來了兩年的天基教?”
薛林歎了口氣:“一交起手來我們才發現,天基教發展了不少自己的勢力,而且那些被抓去廢落界的,很多是我派弟子的家人,受此威脅,很多人不得不加入天基教。”
一直沒說話的莊夢補充道:“天基教還擁有一種像蝙蝠一樣的凶猛靈獸,血戰之時打了我們一個措手不及,昨天幸好沒有遇上,要不然咱們絕難逃脫。”
說到怪物的時候,二人神色嚴峻,看來是對那東西有不小的陰影。
寶兒一聽起身道:“是不是翅膀是血紅的?很大,還能變成石像?”
莊夢驚道:“沒錯,寶兒妹妹怎麽會知道?”
“我哥昨天殺了兩個,最後不小心讓那個首領跑了,確實特別凶惡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