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靈,正在堂屋喝粥,聽到院裡,二八杠特有鈴聲。和靈知道,肯定是大舅來了。這是昨天晚上說好的,大舅今天去趕集,順帶用自行車,托他到和間村。
大舅停好,自行車,走進堂屋。看到和靈,還在喝粥,緊忙催促:“靈子,還在喝粥呢,趕緊的,喝了我們走。”
“急個啥,還這麽早,你等他,吃飽了在走。趕集怕什麽晚,你又不是去賣東西”外婆看到兒子,一門的催促和靈,就不樂意了。
和靈坐在大舅的,二八杠自行車,後座上。今天原本打算,回的時候,去湖心島,祭奠一下,七叔公的。但抵擋不住,大舅的熱情主動。
不過也好,自己晚點,在過來,正好從家裡,帶點香燭,紙錢,和酒,這樣也正式一點。
去的時候,和靈是走路,走了四十多分鍾,才到外公家。回的時候,有交通工具,十多分鍾,就到家了。大舅,把和靈送到家,進屋喝了杯茶,就去趕集去了。
和靈在家,吃完午飯,坐在院子棗樹下,石凳上喝茶。聽到推院門的聲音,看到父親,提著一個,老舊的公文包,走進來。和靈,喊道:“爸,你回來了,吃飯沒有”順手,倒了一杯茶。
父親走到,石桌前,拿起茶杯,喝了一口,說道:“剛才,在鄉裡下車,吃了回來的,你媽呢?”
和靈,回道:“我媽吃午飯,就去摘辣椒去了”在幫父親,把杯子蓄滿茶。
父親,從公文報上,掏出一張,印有字的A4紙,遞給和靈,說道:“來你把這個申請表,填一下,在簽上字”
和靈接過來,看到《病假申請表》,知道這肯定,是父親這兩天,去求人拿回來的。就為了自己,能有個退路。
和靈,有點哽咽,眼紅的看著父親,說道:“爸,我覺得沒這個必要。為了個工作,去求人不值當。”
父親,仰望著天空,有點落寞的,說道:“靈子,我也希望,你用不上這張紙。但這是,一輩子的事情,不能草率決定。你填一下吧”說著,父親從兜裡,掏出鋼筆,遞給和靈。
“嗯,我聽你的。”和靈雖然不想填,但知道,這是父親對自己的呵護,還是接過父親,遞過來的鋼筆,刷刷填寫。
父親繼續說道:“靈子,出去以後,希望你能有一個,好的發展。不過切記,不可急功近利,違法的事情不能乾,外面不好混,就回家來。”
和靈寫完,把鋼筆套上,說道:“爸,你放心吧,違法事情,我不會去幹。”
太陽快下山的時候,母親拎著一大桶,辣椒,茄子,豆角回來。進院子,看到父親,坐在棗樹底下,抽煙。說道:“他爸,事情辦的怎樣,可以請到假嗎。”
父親吸口煙,說道:“辦好了,可以請假。靈子,剛才填了表,明天我去縣人民醫院,開張證明,交上去就可以了”
“怎,還請了個病假啊”母親有點急道。
母親是,傳統的農村婦女,有點小迷信。她一輩子,最大希望,就是家人,沒病沒災,平平安安的。
晚上,一家人坐在,堂屋吃飯。父親喝著悶酒,母親扒咯著米飯。和靈,想到下午,在村裡遛彎的時候,大家的,諷言諷語。幾次張口想說話,但話到嘴邊,又不知道,該說什麽。
尷尬的氣氛,是母親打破的。母親夾了一個雞腿,放和靈碗裡,說道:“靈子,出去了,要懂得照顧好自己。在外面,也不知道,能吃到點啥。
今天給你,殺了個雞,你多吃點。” 和靈,接過雞腿,說道:“媽,你跟爸,在家也要,保重身體。剛才,我聽村裡很多人,在議論我的事情。話不好聽,你跟爸受委屈了。”
父親,放下酒杯,嚴肅的看著和靈,說道:“男子漢,決定的事情,就要勇敢的走下去。沒必要,在乎別人說什麽。你不用管我跟你媽,嘴長在別人身上,他們願意說什麽,我們管不著。只有,你自己出去,發展好了,成功了,這些說你的人,將來都要為你,豎起大拇指,說你個好。”
聽了父親的話,和靈咬咬牙,更加堅定了,一定要闖出名堂來的決心。
躺在床上,想著明天,就要出門,去南方。雖然不知道,未來的自己會怎麽樣,但和靈,感到未知的挑戰,心理還是有點期待。突然,和靈想起,答應外公,去給七叔公,祭奠的事情,自己還沒辦呢。出去以後,自己還不知道,什麽時候能回來。
看來,只能明天早上,偷偷藏一點,香燭,紙錢,和酒。出去以後,在半路,從小路繞回,湖心島,祭拜完七叔公後,在出發。左右不過耽誤,一個小時,沒啥大問題。
天還沒亮,和靈就被母親,叫起來了。說是,早點吃了飯,好去趕車。
和靈從廂房,出來的時候。父親座在堂屋喝水,扭頭看了下和靈,說道:“趕緊,去洗臉吃飯,等下我跟你,一起出去。”
和靈,洗好臉,進堂屋的時候。母親已經,把早飯,端上桌了。今天的早飯,異常豐富。
有河蝦粥,有用昨天晚上,吃剩雞湯,下的雞湯面,有鹹菜,還有一盆,水煮圓雞蛋。母親說,等下,這些圓雞蛋,給和靈,帶路上吃。
和靈,今天吃的比較快。母親看見,和靈放下碗筷,說道:“靈子,多吃點,等下坐車,不知道什麽時候,才有飯吃呢”
“媽,我吃飽了,我還有點東西,要收拾一下,你們慢吃。”和靈,就是想著,趁父母還在吃早飯,偷偷的,把香燭,紙錢,和酒。塞點放包裡,等下去祭奠七叔公。
一家人吃完早飯,母親把,父子倆,送出家門口。
快走到村口的時候,和靈回頭,看到母親,還站在家門口,用手在摸眼淚。此時,和靈有一股,回去,告訴母親,我不走了的衝動。
走在旁邊的父親,伸出右手,拍了拍,和靈的肩膀,說道:“走吧,晚了就趕不上,上午去城口的車了”
從和靈家,去南方羊城,鵬城,這些城市,是南下,都沒有直達的車。需要坐車,到隔壁閱省,的城口縣。去換乘大巴,或者火車。每天只有,上午一班,下午一班,到城口的車。和靈父親,去縣城,是在北邊。
父子倆,走了二十多分鍾,走到國道旁等車。看到車,還沒來。父親囑咐和靈:“在外面,自己要注意安全,錢分開放,多放幾個兜....”
父親的話,還沒說完,去縣城的巴車,就看到,開過來了。父親趕緊,招下手,拎著舊公文包,趕緊跑過去,上車。
看到巴車,走遠後。和靈看了看手表,現在才七點二十。到城口的,上午班車,一般是要,九點多才從這經過。有一個多小時時間,自己完全可以,去湖心島,給七叔公,上墳祭奠。
和靈,沒走大路過去。怕碰到,村裡人問起,自己不好怎麽回答。走小路,雖然沒那麽好走,但是要近很多。和靈到,湖心島的時候,才七點五十五分。
到湖心島,和靈一眼就看到,大石頭旁邊。有一個,新堆起的土包。和靈知道,這就是七叔公的墳了。和靈走過去,從包裡拿出,早上準備好的,香燭,紙錢,酒。想了想,又從包裡,掏出兩個,圓雞蛋。
和靈把雞蛋和酒,擺上,香燭點好,插在墳前,紙錢點燃,後退兩步,跪下,磕頭。一頭磕下去,額頭傳來,一股鑽心的疼。
和靈以為,是磕到石頭了。抬頭一看,地上有血。和靈用左手,摸一下額頭,還有血在流。順著,地上的血跡,和靈看到,有一個尖尖的東西,在地上。剛才自己,就是磕到上面,才出血的。右手摸過去,感覺這個東西,好像是金屬的,不是樹枝類的東西。
和靈右手,拽了一下,沒拽動。和靈找了一個樹枝,把這個尖東西,旁邊的泥土,挖掉一部分,看到了一個手指寬的,薄片。和靈在抓著,一拽,把它拽出來了。
這是一個,十公分左右長,手指寬,一頭尖,一頭圓,中間有兩條縫,的薄片。不知道,在這地上,埋了多久,看上去,很古樸,卻沒有鏽跡,沒染一點泥土。看著,像是銅的,摸在手裡,又感覺不像。
額頭,還在流血。和靈這時,也沒時間去管,這個是什麽,想著等下,在研究。和靈,衝忙的,把酒祭奠了,抓起背包。走到旁邊的,大石頭上,在背包上,拿出一包紙巾,擦額頭上的血,拿出瓶水,洗了洗手。
額頭扎的不深,血很快就止住了。但和靈沒注意到,剛才額頭上,流出的血,和洗手的血,都被腳下,的大石頭,吸收了。這塊石頭,也正是,他們以前游泳,趴在上面曬太陽的,祭壇柱石。
大石頭,吸收血以後,表面的, 符文輕微動了一下。動靜太小,而且只動了一下,就停止了,和靈一點,都沒有發覺。
和靈喝了口水,拿出剛才,挖出的薄片,仔細研究。看著有點像,以前他在學校圖書管,看到過的古代樂器,簧。但又不完全像,書裡介紹,簧:分為,鐵簧,銅簧,兩種,中間有兩條縫,通過顫抖來發音,能吹出七節音,一般是兩頭方,或者一頭方一頭尖,兩種形狀。
看著手中,這薄片,一頭尖一頭圓,形狀不像。材質也不是鐵的,不是銅的。具體什麽材質,和靈也說不上來。既然,分不清楚是什麽,就等以後在研究。和靈處理事情,一向如此,從不在,一件沒有結果,的事情上,去追究。隨手踹兜裡,想著等以後,有機會在研究。
做在石頭上,看著前面,七叔公的墳堆。和靈情不自禁,又想起了,以前跟七叔公,相處的點點滴滴。想到了,七叔公傳給他,咒語後,那滿臉欣慰的笑容。
今天出去以後,不知道,自己何時能回來。自己不在的時候,又有誰,來給七叔公上墳。想到這些,和靈輕輕的,念起了七叔公教他的咒語:“波羅三八正,禪坐人請,南一,北二,西三,東四,心靜經波羅蜜,揭諦揭諦,波羅揭諦”
咒語念到,第三遍的時候。突然,和靈坐的石頭,急速旋轉起來,祭壇中間浮起,金霞亮光,看著好像是一道門,又好像是一本書,裡面看到,好像還有字,霞光刺眼,和靈也看不清楚。從霞光中,傳出一股,巨大吸力,包裹著和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