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鳴流奧義.百烈櫻華斬!」 伴隨招式名字出現的是落滿天的櫻花花瓣,以及那個似是可以斬斷所有的圓環形劍氣,然而如此攻擊達到的僅僅是逼使對方後退幾步,甚至連半點有效的傷害都沒有成功做得到。
對於這個無功而返的無奈結果,身為進攻者的刹那其實早在揮劍前就能夠預測到。
「這種軟弱無力的攻擊對我是沒有用的喔!請學姊把所有的實力都拿出來和我盡情戰鬥吧!」自稱為月詠的淡綠色長發少女嘻嘻笑道,然後便是拿著那長短雙刀再次的欺身搶攻。
「可惡!我沒有這麼多的空閑時間陪你這個家夥戰鬥!」橫放著的長型太刀把雙刀的連環斬抵擋住,根本就無心戰鬥的刹那近乎是咆哮的叫喊道,因為拯救出那位被敵方擄走的木乃香大小姐,才是她於這時最急切以及最想要做到的事情。
而這時能夠被稱為幸運的事情是,雖說敵方的確是成功的把木乃香給從旅館裡擄走,可是那位負責照顧木乃香的女性陰陽師,似乎做出了什麼可能會危害到木乃香安全的舉動,於是兩個分別被無月給封存在櫻花手鐲,與櫻花頭飾裡面的觸髮型魔法護盾都被解放出來。
結果在這兩個魔法盾沒有消散前,害怕傷害到木乃香而不敢對魔法護盾進行強攻的敵方們,都被強逼性的停留在這個廣場區,直到魔法護盾自行消散又或者找到額外的破解辦法。
而這個特殊的情況剛好讓刹那她們幾位拯救者,爭取到在此刻顯得最為寶貴的時間。
「但是學姊如果不肯拿出實力來戰鬥,我真的很害怕自己會忍不住把學姊給殺掉喔!」使用著輕浮的語調說出了如同恐嚇的話語,月詠那張精致的臉孔忽然露出個詭異的笑容。
聞言的刹那並沒有去回答對方的話語,只是默默的防守著那些來自雙刀的迅速攻擊。
或者月詠的外在裝扮確實使她像個金千小姐,或者月詠帶著的眼鏡讓她看起來充滿著知性,但那股充斥在她周圍的殺氣卻使人不寒而栗,尤其是她那對顯現出黑白色相互反轉的鬼眼,更加驅使到這種殺戮的氣質變得無比的強勁。
所以自從這場戰鬥開始後,刹那就已經覺得自己面對的並非是什麼正常人類,反而像是個亞修羅地獄那般恐怖的存在,她充分相信如果沒有經歷過香港那場殺戮的戰役,還在事件過後接受無月和真名兩者特訓,她可能早早便會在對方散發的氣勢當中直接落敗。
「學姊別這麼的冷淡嘛!」沒有得到答覆的月詠,頓時像個孩子那樣對著刹那撒嬌道,可是手中雙刀的攻勢卻沒有絲毫半分想要停止的意向,甚至還變得比先前的速度要更加快。
「明王的怒目.六道歸宿!」然後,月詠沒有任何前兆地喊出某個招式名字。
猶如憑空多長出四隻無法看得見的手臂,六道力量幾乎全然相同的砍擊在同時間,集中的擊打在刹那以劍氣架構而成的防護網上面,並且很是順利的把防護網撕毀成為碎片,這個情況促使到本來還勉強能夠算是平衡的局面,在轉眼的時間裡徹底的傾倒向月詠那邊。
「這是神鳴流以外的劍術嗎?」雖然驚訝於月詠那個未曾見過的招式,但是陷入至劣勢裡的刹那已經沒有什麼空余的時間,可以供給她仔細思考對方劍術的奧秘,原因是她現在需要注意的事情僅僅是把自己的精力,都給全數擺放至抵禦進攻的這個方面。
刹那知道若果在這時出現哪怕是半分大意的話,
迎接她的結果便即將會是戰鬥的失敗,而戰敗的同時也會導致到她無法拯救被困的木乃香,恰巧這個正是她沒有辦法接受的情況。 然而經由防禦失誤所造就出來的問題,比刹那想像當中的還要更加嚴重。
原來在防禦被月詠那特殊的招式攻破後,約是連二十秒鍾都沒有渡過的時候,刹那就發現到自己已經被月詠的攻勢給完全的壓製住,可以算是被打壓得毫無還手的能力。
「雖然我那位頑固得像老頭的師傅,以前的確是曾經隸屬於神鳴流的青山支脈,只不過他現在可是能夠開山立派的劍術宗師喔!」顯得遊刃有余的月詠則是輕松的對著刹那說道。
相反刹那卻是出奇地沒有聆聽月詠的話語,因為愈發焦急的她竟然在這時候稍稍分神。
「為什麼無月先生到現在都沒有出現,難道他在中途遭遇到關西協會的狙擊?」想起自己在戰鬥尚沒有開始前就派遣回去的式神,刹那的內心裡便多少有點慌張的感覺,畢竟在現場擁有戰力的幾位都無法抽出空閑的此時,援軍的到來顯然有著極為重要的用處。
「真是的!不容許學姊隨便分散注意力喔!你現在應該要集中全部精神來和我進行這場重要的戰鬥嘛!」月詠趁刹那分神的這個機會,用較長的刀在刹那的校服上劃出幾個缺口。
「這個戰鬥狂!」如此想著的刹那趕緊回過神來,萬幸的是這次攻擊僅僅損壞校服的表層而沒有傷及身體,但失誤亦使她的防禦網變得更差,甚至需要不斷向後退卻來維持局面。
隨著刹那的腳步漸漸往後方退卻,她們兩個位處的地點已然從最開始的廣場中央區域,轉變成為了現時的廣場右側邊緣位置。
並非對等的戰鬥依然繼續的進行著,如果沒有什麼意外的話,這場戰鬥也許會持續至木乃香被陰陽師擄走之後都沒有辦法完結,然而代表著意外的事物,終於還是悄悄然的降臨。
「是涅吉老師和明日菜同學!但是無月先生為什麼沒有在?」刹那在涅吉和明日菜兩者毫無防備地走進廣場的那個瞬間,就發現到他們兩個人的存在。
「原來學姊之前都在等這些援軍啊!可是學姊注定要在這方面感到失望呢,因為我們這邊擁有的戰力還沒有完全的顯露出來哦!」月詠對著面露出異色的刹那打擊道。
接著如同月詠說的那樣,某個帶著白色帽子以及穿著類似於中學校服的黑發男孩,突然從旁邊那些商店裡頭跑出來,並且輕松的把正在向前奔跑的涅吉和明日菜兩者給打飛。
「師傅和舞星都沒有回來嗎,那麼應該是和那個看起來頗強勢的黑發男生,還有那個叫做黑暗福音的吸血鬼打起來了吧。」確定再沒有其他來者的月詠猶如自言自語的低聲呢喃。
月詠這句本身並沒有帶有任何特別意思的無心話語,卻瞬間使得刹那的心底微微顫動,讓她明白到想要等待援軍的這個想法變得毫無意義可言,亦明白到此時能依靠的唯有自己。
「神鳴流奧義.斬空閃!」
幾道強烈的氣倏地從刀身釋放出來,把隻來得及使用雙刀進行抵擋的月詠暫時擊退,刹那知道再也沒有什麼時間可以供她浪費,而想要救出木乃香的先決條件就是把月詠擊倒,即使這位對手的實力明顯要比她高出不少。
「學姊終於肯認真戰鬥了嗎!」遭遇到這記突如其來攻擊的月詠並沒有因此感到生氣,反而是表現得無比的興奮與高昂,臉孔浮現出奇怪紅潤的她在揮刀的時候似乎更加的有力。
然後在緊接著的短短數秒鍾裡,刹那的太刀與月詠的雙刀締造出無數次激烈的碰撞,若果前面的戰鬥只是算小打小鬧的話,那麼現正進行著的這場戰鬥便能夠是真正的暴風雨。
「神鳴流奧義.百花繚亂!」那是伴隨著花瓣飛舞的凜然劍氣。
「明王的哭泣.觀世永劫!」那是伴隨著死難絕色的愴然劍氣。
兩道帶著無窮威勢的攻擊分別從上而下,下而上這兩個相異的方向朝著對方揮斬過去,接著她們各自持有的武器以及其附帶著的氣,在眼前的這片空間中作出個極為激烈的碰撞。
「轟!」周圍那些諸如是廣告牌等等的物品,都被劍氣撞擊時形成的衝擊波吹倒。
這次正面的對抗沒有成功的使兩者分出勝負,而是讓她們陷入到僵持的狀態裡頭。
刹那的太刀與月詠右手持著的長刀互相角力,她們發出的氣都想把對方的氣給壓製住,其中刹那使用的氣的顏色是正大光明的亮光白色,而月詠的則是近乎漆黑的詭異深幽紫色。
「學姊繼續這麼大意的話可是真的會死掉喔!」月詠突然嘻皮笑臉地對刹那笑道。
「明王的哭泣.劫難初始!」月詠左手持有著的那把外型像極是匕首的短刀,瞬間被她那種深幽紫色的氣給纏繞和延長,變得除卻顏色便基本與右手那把長刀沒有兩樣,然後她將這鋒利的黑刀刃往刹那腹部斬去,有著種想要把刹那從中間給斷分成兩半的氣勢。
刹那總算理解到對方說出的大意究竟是指什麼,而事實她也的確是忽視了月詠的左手,因為她完全沒想過對方居然可以讓那短刀憑空延長,但現在的情況已經不容許她再作他想。
「乒!」雖說刀鞘趕在腹部被劈中前,勉強的把那把變異的黑色短刀給抵擋住,但是刹那的左手臂已然感覺到股愈來愈強的壓力,畢竟她最為擅長使用的是右手而非左手。
快速撤回加注在雙手的力量,刹那借勢的向後作出個跳步,把她和月詠的距離給拉開,然而在她的右腳剛剛觸地的時候,她卻又是用力的往地面踩踏,使身體重新朝著月詠衝去。
「神鳴流奧義.斬鐵閃!」半弦月般的環形劍氣於霎時間,對著月詠的位置橫掃過去。
「明王的哭泣.空想劫!」身體還維持著先前動作的月詠,直接以反手揮出變異短刀。
頓時間兩道型態近乎完全相同的半月劍氣,在空中碰撞並且再次產生出強烈的衝擊波,只是刹那那個向前奔跑的舉動卻沒有因而停歇,她逕自地朝著月詠的所在位置用出瞬動術。
「唔嗚?」月詠發出了如同是悶哼的聲音,原來她的頭部正被刹那的大腿給緊緊夾住,而這個也就是刹那剛剛會用瞬動術的主要原因。
「神鳴流浮雲.櫻散華!」沒有等待月詠做出些什麼反應,刹那便先行以腰部為中心的做出個接近三百度的超級回旋,將被自己大腿死死夾住的月詠,用頭部先墜的方式給狠狠朝著由石頭製成的廣場地面碰去。
「轟!」那層保護著月詠身體的氣,和堅硬的石質地面來了次親密的接觸。
縱使已經可以確認攻擊是成功命中對方,但退守在旁的刹那並沒有趁著這個難得的好機會,對明顯失利的月詠追力更多的額外攻擊,她所做的只是握緊著刀柄以及小心翼翼的警戒著,因為她覺得月詠沒有受到什麼嚴重傷害,而緊接發生的事情亦證明她的直感沒有出錯。
「好痛喔…」在刹那略帶驚訝的表情中,輕輕晃動著自己腦袋的月詠慢慢從地面站起,從她那副輕松的模樣中可以得知她絲毫無損。
「果然學姊的實力比想像當中的還要強啊!這樣的話我就要更加認真的和你戰鬥呢!」月詠將那副損壞得快報銷的眼鏡推回原先位置,接著則是對緊張兮兮的刹那露出個笑容。
「明王的戲言.無冥空妄。」然後月詠的口中忽然輕輕的吐出了這幾個字。
連反應都來不及的兩秒鍾,刹那便能夠察覺得到眼前的月詠出現了某種巨大的轉變,而其中最為明顯的那個轉變就是,月詠先前散發著的那種殺氣竟然在此候消失得無影無縱,或者更加應該說是變得內歛起來,只是現在像個普通人的月詠反而讓她有種更危險的感覺。
而變得臉無表情的月詠則是沒有再說些什麼,直接朝著刹那的所在位置使用瞬動術,且是快速地揮舞起手中那對被沾染成為黑色的雙刀。
面對著已然陷入某個奇怪狀態的月詠,刹那的內心裡頓時有種無法言明的苦惱,原因是對方的攻勢不單止變得比先前的快捷許多,甚至連準繩等各方面都有著大幅度提升,而這情況也促使刹那感受的壓力出現好幾倍增加,亦害她僅能像開始時那樣進行被動防守。
「鏗…鏗…鏗!」金屬碰撞的聲音就這樣接連不斷地持續響起,源於三把刀的交鋒彷佛從來都沒有停止過,不過刹那於此時候的形勢已經顯得愈來愈糟糕。
「果然還是需要動用到那個力量嗎…可是這樣就必須和大小姐分離…」刹那憂心忡忡的想著,然而當她以斬岩劍暫時迫退月詠,想要展現那個被她隱藏的力量時,她們位處的這片廣場,卻霎時被未知的白色煙霧給籠罩。
內心在短時間裡出現大起大落的刹那,自然沒有可能會放過眼前這個如此難得的機會,在使用出好幾個瞬動術轉移自己的位置後,她最終從月詠的左後側處向對方作出全力突擊。
「櫻華槍衝!」將太刀當作為長槍來使用,銳利的刀尖朝著像是毫無防備的月詠刺去,可惜刹那接著所看到的是對方臉孔浮現的淡笑,那個如同是在嘲笑她這突擊將無用的淡笑。
「明王的怒目.動亂河山!」月詠將左手拿著的那把變異黑色短刀狠狠地往地面插入,強烈的氣以短刀為中心散發出去,把附近的地面結構給強行破壞掉並且製造出無數的石柱。
「嗚…」於是在快要成功命中目標前,刹那的腹部和右手都先行受到這些石柱的重擊,然後她的身體便像是脫力般的往地面跌落。
「這應該就是所謂的結束吧。」慢步走到昏迷的刹那面前,恢復表情的月詠自言自語地說道,舉起的長刀直指刹那頸部,「刹那學姊可不要怪罪月詠哦!」
揮斬的長刀猶如斷頭台。
第七言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