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所有反對派角色那般的習慣無異,在某個既是陰暗且又幽靜無比的小型房間裡面,現正有好幾個看不清其容貌的身影聚集著,像是在相互對峙的他們並沒有作出任何的發言。 「千草試探對方的任務已經失敗了,而且我釋放出去觀察情況的式神也被對方發現。」突如其來的話語聲音把這份寂靜給打破,房間裡穿著純白色陰陽師服裝的女性這樣說道。
「呵呵…這應該算是意料之內的事情吧,畢竟我從來都沒有對那個丫頭有什麽期望。」抱著比普通太刀還要更長的太刀的中年男性,似是理所當然地以嘻笑的語氣對女性說道。
「這次試探任務的主要目標,僅僅是想要知道關東守衛者的大概數量和基礎能力而已,即使失敗也是無可厚非的事情吧。」女性陰陽師朝這名抱著刀的男性的方向稍為瞪了瞪眼。
「現在最嚴重的問題是我看到他們裡面有那兩個家夥,十五年前首次遭遇的那兩個。」女性陰陽師在經過短暫停頓後轉而是憂心忡忡的繼續說道,那兩個似乎對她有很大衝擊。
「明明負責送信的只是個什麽都不懂的男孩!近衛這樣的安排是明擺在耍弄我們嗎!」之前還能夠保持著冷靜的女性陰陽師,忽然猶如自暴自棄般的對抱著刀的男性大叫出聲。
「如果關東的守衛就是他們兩個的話,那還真不是普通的麻煩呢,我們這個小組的實力和他們兩個相比起來可是完全的不夠看啊。」聞言的男性臉露苦笑以及無奈非常地歎息道。
「縱使反對派願意提供武力援助,但是對方的戰鬥力實在是強得過分,先不論無月那個小鬼在這十年間究竟進步到何種地步,闇之福音的存在就足夠我們去仰視,難道這次還要去後山湖那裡釋放飛驒鬼神來搞破壞嗎?不過估計最後的效果也是微乎其微。」
「我倒是可以借用近衛木乃香的力量…」像是想起些什麽的女性陰陽師打算提出建議,可是於她說出的話語尚且沒有完結的時候,她卻是先行被那位抱著刀的男性給粗暴地阻斷。
「不要再往那個方向想過去!」
「我們現在的任務只是要阻止信件交到近衛詠春的手裡,又或者是把它在途中給徹底破壞掉!根本沒有必要把無辜的普通學生給拉到危險的暗世界,即使對方會是那個近衛家的大小姐!」抱著刀的中年男性使用暴戾異常的語氣對她咆哮道。
「對不起…但是妳應該明白我想要表達的意思吧。」然後他漸漸地變回初期時的緩和。
「我當然明白…」女性陰陽師輕輕的歎口氣,並沒有因為對方的不善態度而有所怨言。
「請放心包在我身上,讓我來壓製關東的守衛。」在房間裡的氣氛變得奇異古怪之前,角落裡某位穿著灰色學生製服的男孩突然出聲說道。
「你是伊斯坦堡的魔法協會送過來的初級魔法師,而名字好像是叫做菲特什麽的吧。」已然恢復到平常狀態的中年男性輕輕地皺起眉頭問道,他對眼前的男孩並沒有什麽印象。
看到菲特對自己的提問微微點過頭後,中年男性頓時便如同是勸戒般的說道。
「或者你在學院裡有著極高的成績,但對方的實力遠非學院提供的模擬戰鬥可以比擬,所以對你而言還是不要去想太多比較好。」中年男性在說出這番話時並沒有絲毫看輕對方,因為他於二十年前便知道天才們的恐怖,所以他的目的也就僅僅是想要對菲特作出個警戒。
然而受到如此勸告的菲特所做出來的反應,
只有一個完全不置可否的點頭。 「那麽我們現在就暫且什麽都不要做,等到反對派系的援軍來到再作下個決定。」看到菲特那個平淡得似是沒有把話給聽進耳內的反應,站立起來的中年男性又是無奈地歎息道。
「月詠,我們該要離開了。」稍稍向女陰陽師點頭示意後,中年男性對自己旁邊那靜靜的少女說道,同時把門給打開,「小太郎就隨便去找些自己喜歡做的事情消磨這段時間吧。」
「大叔,我知道囉!」被稱呼為小太郎的是個穿著黑色學生製服和帶著帽子的男孩子。
「師傅,那個像是神鳴流劍士的學姊要交給我來對付喔!」打扮得像是千金小姐般存在的少女月詠,其帶著眼鏡的臉孔不知為何掛著個曖mei的笑容,是個會讓人覺得危險的笑容。
「等到那個時候再說。」沒有明確回答少女問題的中年男性直接離開了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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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畢業旅行的首站,是位於島國關西地區京都的清水寺,而俗稱則為「清水舞台」。
「星夜老師、依文潔琳同學。」
正當無月和依文兩人站在清水寺本堂的木製圍攔旁邊,觀看著遠處的淡綠色風景,以及位於本堂下方不遠的京都市街時,他們的背後忽然間傳來涅吉那像是帶著點點膽怯的聲音。
「笨蛋小鬼找我們有什麽事嗎?」對於打擾到自己休閑時間的涅吉,不太耐煩的依文自然沒有給他半分的和顏悅色,而無月僅是微笑的看著想說話卻說不出話的涅吉,至於茶茶零和茶茶丸這對姊妹則是暫時的跟著明日菜和木乃香她們那個隊伍。
「那個…我們現在的這個班級裡面,可能有關西協會派過來的間諜…」涅吉在經過那隻坐於其肩膀的貂卡摩的好幾次鼓勵之後,終於還是鼓起勇氣把話給說出來,然而那個過低的聲量,和少女們那逐漸加劇的吵鬧聲卻使得兩人都無法聽清楚話語的內容。
「你剛剛有和我說什麽嗎?」依文疑惑地看著已經在不知不覺間走到圍攔旁邊的涅吉。
「那個…」涅吉想要再次重複先前的那些話語,只是班級裡面那對鳴瀧雙胞胎卻於這個時候突然出現,成功地把涅吉的發言給完全的打斷。
「涅吉老師,我們去玩吧!」叫喊的聲音跟隨著雙胞胎的身影從遠方至近處的傳過來,然後她們竟然就這樣順應著那奔跑的速度往涅吉飛撲過去,又或者更應該言明是撞擊過去。
「啊!」接著的事情沒有任何值得懸疑,站在圍攔旁邊的涅吉被她們這記有力的撞擊,直接從清水舞台的邊緣處往下方的深間跌落,眾人在那個瞬間中都能夠聽得到他的慘叫聲。
「涅吉老師!」、「涅吉!」各式各樣的叫法與驚惶失措的聲音從少女們口中持續響起。
雖然過往的資料指出從清水舞台跳下去,將會有高達百分之八十五的存活率,但是任誰都無法確實地保證涅吉包括在這個百分比內,於是她們頓時之間便亂哄哄地朝著落點跑去。
由於班級的少女們與大部分注意到事情的旅客們,都因擔心而趕去尋找跌落的涅吉,所以此刻的清水舞台只有極少量的旅客在四周遊蕩,以及把自己給置身於事外的無月和依文。
畢竟對於身為魔法師的涅吉,即使他的等級並不怎樣高,他們亦沒有需要擔心的理由。
「除了科技比以前更加進步外,京都這個地方好像和十五年前也沒有很大的差別呢。」看著眼前這條曾經逛過的京都市街,無月的內心裡忽然浮現出讓自己都覺得奇怪的感慨。
「雖然這個京都是沒有被改變,可是我們兩個都已經被時間給漸漸的改變呀,阿月!」依文的回答完全超出了無月的意料,而她看著風景的背影亦讓無月感覺到股異常的落幕。
「這麽感性的答案可不像妳的風格哦!」無月如同往常地伸出手去撫mo依文的小腦袋,內心卻不知為何產生出緊緊抱住對方的想法,這是沒有任何前兆可言並且強烈無比的想法,只是他到了最後都沒有把這個想法付諸實行。
「還記得我們上次的香港修學旅行,遇到的那個神棍算命師和她對你說的話嗎?」突然間抬起頭部且是望著無月的依文發問道, 然後她尚沒有等無月回答時便徑自地說道,低聲的喃喃自語道:「你將會在最近的這段時間,遭遇到改變生命的重要事件。」
「未來始終是些還沒有發生的事情啊,而且誰知道那個算命師說的話到底是真是假。」注意到依文有些低落的無月趕緊地安慰道,但是其實就連他也多少為這件事情感到煩惱。
未知以及未來這些無法被肯定的事物,大概便是最為值得人們去驚惶的存在。
「我在開始的時候也根本沒有去想過這件事,可是自從正式來到了京都這片舊地之後,我又總是會感覺得到某種非常不舒服的厭惡感覺。」最主要的是這種感覺簡直和五百年前,你決定要和教廷部隊進行死戰時的感覺很相似啊!當然後面的話語僅僅保存於依文的心裡,並沒有對尚沒有恢復那百年間記憶的無月說出來。
「如果真的遇到什麽危險,只要我們兩個人共同去面對的話就必定能夠迎刃而解吧!」無月把自己的手指和依文的手指給緊緊相扣住,這個簡單的動作象征著永不放棄的意思。
「嗯。」依文輕輕的點頭,其內心想著的是其他的事情。
如果真有什麽連我們兩個都覺得危險的事情,你又會再次丟下我,然後獨自地應對吧,但唯有這件事是絕對不允許再次發生在我的眼前,再怎樣都不會允許,所以如果遇到的話…
依文於剎那之間露出個無比燦爛的笑容。
「這次就輪到我來保護你喔,笨蛋阿月!」
第二言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