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奧托拉所指的外出其實並沒有離開皇宮的范圍,只是到了行宮前方的那座漂亮的空中花園而已。花中花園還是一如以往的漂亮和華麗,為了維持這花園的整潔,每天都會有不少的專人來整理和打掃。 坐落於龐大空中庭園的中央位置是一個西方哥德式設計的亭台樓閣,在它的周邊環繞著的是無數不同顏色的花卉和一個小型別致的噴水池。在花叢中有不少的蝴蝶在飛舞,天空上偶爾會有幾隻小鳥在旁飛過,微風在吹拂,一切都顯得平和無比。
亭台中有兩張木製的椅子和一張同樣是木製的圓形桌子。在桌子上擺放了不同種類的小食品以及兩隻裝有紅茶的精致小茶杯。
隨手拿起一塊小蛋糕放到嘴裡咬了一口,無月用略帶模糊的聲音說道:「還真是好久都沒有這樣休閑了呢。」
「這樣不是很好嗎?」戴奧托拉的右手上端拿著小茶杯,只是她一直的拿著卻遲遲沒有喝下。
「還不是因為妳把所有的工作都推給了我來做?」無月很是不滿的瞪了戴奧托拉一眼。
「能者多勞嘛。」戴奧托拉淡淡的笑道,接著把自己的聲音放了下來,似是無心般的自言自語道,「而且這樣…不是也可以分散你的注意力嗎?」
雖然戴奧托拉在說出這句話的時候的聲音很小,小得近乎是微不可聞的程度,但是因為得到了魔力強化身體的無月還是聽得非常的清楚。
無月本來平靜的臉孔上出現了瞬間的錯愕,然後緩緩的、帶著感謝的說道:「戴奧,謝謝妳,不過我已經沒有關系了…」
戴奧托拉顯然沒有想到自己的說話會被無月所聽到,在把茶杯放下的同時,臉上不自覺的紅了起來,羞澀的說道:「我只是稍為的替你感到擔心而已,要知道你剛開始時的幾天整個人都是神不守舍,讓別人看著都覺得有點害怕。」
「是嗎?」無月無奈的笑道,明顯是不知道自己當時表現的情況。
「當然是!」戴奧托拉理所當然的說道:「那個時候我多怕你會就此想不開!」
「我還不致於會因為這一種事而想不開吧,再怎樣說我也曾經是一名活躍於戰場的士兵啊!」無月苦笑的說道:「要是沒有一點過人的心理承受能力,我怕是早就已經死在戰場的某個角落了。」
「哼!」戴奧托拉對於這樣說話的無月感到不爽,冷冷哼了一聲,「誰知道你是真不會,還是假不會。還有!你可不要隨便的把『死』這個字放在口邊,說起來多麽的不吉利。」
「戴奧,妳也會相信這種迷信嗎?」無月用著詭異的神情看著戴奧托拉。
「這些事可是說不準哦~」被無月一直看著的戴奧托拉感覺到多少有點不太自在,舉起了桌上的茶杯,輕輕的喝了一口其中的紅茶,希望借著動作來解除自己的不自在感。
或許是發現自己的視線是有多麽的不禮貌,無月把頭轉到了另外的一面,花卉所在的方向,同時間淡淡的說道:「其實就我而言,我也是比較相信『命運』這個詞匯的,過往遇到了很多的事情都不單是可以用偶然去解釋了。難道真的如同那句話所指的一樣嗎,『這個世界沒有偶然,有的只是必然』?」
「不要有太多的想法了,依文姐姐實力這麽強,一定沒有事的。」戴奧托拉趕緊的說道,免得繼續談論這個沉重的話題。
「把這話題給拉起來的好像是妳吧。」無月看了看戴奧托拉,並且指出了事實,而戴奧托拉則是略為尷尬的笑了笑,
沒有響應無月的說話,繼續小小的喝著杯中紅茶。 整個空間突然變得寂靜無聲,兩個人就這樣靜靜的坐在椅子上,手中像個傻瓜似的拿著小茶杯,口中硬是不發任何的一言,又或者說他們並不知道此時此刻到底應該說一些什麽樣的話才好,之前那些過於沉重的話題還是多少影響到他們的情緒。
良久之後,這個困局才終於被戴奧托拉的說話打破。
「無月,今天早上的時候我從聯合那裡收到了一份計劃書,而這個計劃或多或少都和你有點關系的。」戴奧托拉放下手中已經持有很長時間的茶杯,緩緩的說道。
「聯合?和我有關的?不會又是來自元老會的什麽詭計吧?」當提及到聯合的存在時,無月很自然的就會想到了元老會,而想到了元老會那群議員的時候,他又會想到了他們經常在用的詭計。
「嘻嘻…」聽到無月的話語後,戴奧托拉開懷的笑出了聲,她當然明白到無月腦海中的想法。在笑聲中,她斷斷續續的說道:「這次送過來的東西可是和元老會那些家夥一點的關系都沒有哦,這份東西實際上是來自舊世界的。」
「舊世界的事會和我有什麽關系?」無月不解的看著戴奧托拉,希望她可以給自己解釋一下當中的來龍去脈。
「呃…這件事其實也說不太清楚,對了,無月你知道島之國的關東魔法協會嗎?」戴奧托拉有點苦惱的說道。
「關西咒術,關東魔法,因為兩次去舊世界探訪詠春的關系,他們兩個派系的消息我多少還是知道一點的,難道說魔法協會有什麽特別的事嗎?」無月點了點頭,接著疑惑的問道。
「這份計劃書是由魔法協會屬下的學院都市,島之國境內的大型魔法學院.麻帆良所發出的。」戴奧托拉停頓了一下,繼續說道:「他們向帝國提出了一個為期兩年的交流生計劃,就是說我們這邊派一些人過去他們那個學院去學習、學習,而他們也會派一些人過來我們帝國的皇都學院參觀、參觀。」
「交流生計劃?」無月對此感到愈發的疑惑,好奇的問道:「他們要弄那個什麽交流生計劃好像沒有什麽特別的問題吧,但是這個計劃和我又有什麽關系啊?我可不能算得上是學生吧?」
「最奇怪的一點就是這個了。」戴奧托拉同樣露出一個困惑的表情,「他們居然指名道姓的希望你可以去參加這個計劃。不過…哼!難道他們就不知道你是我這第三皇女的專屬騎士嗎?要是你走了的話,我去哪裡找一個這樣幫得手又任勞任怨的人啊!」
冷場,瞬間的冷場, 無月目瞪口呆的看著眼前的戴奧托拉。
「啊啦啦~竟然一小不心就把心底話都說了出來呢。」戴奧托拉驚訝於自己的多言,臉上充滿了後悔的神情。
「妳白癡啊!」像是反應過來的無月用力的叩了一下戴奧托拉的小腦袋,然後無視了她那淚眼汪汪的可憐表情,站了起來的無月徑自說道:「這個計劃我決定參加了!」
「你可不能這樣啊!」戴奧托拉反對道。
「誰去管妳這個丫頭!」無月說道,突然發覺自己腰間一直別著的長劍已經被戴奧托拉給拿了下來。
「笨蛋無月!」戴奧托拉對無月做了一個鬼臉,猶如一個像不大的孩子。
無月對此只是無奈的笑笑,他沒有理會被她搶走的長劍,朝著行宮的方向離開了這個空中庭園,途中用著別人無法聽到的聲音說道:「謝謝妳了,戴奧…」
「小戴奧,妳還真是善良呢。」托莉雅以「念話」和戴奧托拉說道。
「讓他出去散散心不是很好嗎?」戴奧托拉沒有了之前的輕浮,很穩重的說道。
「無月身邊遇到的人都是一些很好的人呢…」托莉雅笑道:「妳該不會喜歡上他了吧?」
「怎麽會呢?托莉雅姊姊…」戴奧托拉略為害羞的說道。
「可惜他喜歡的人只有依文哦,這件事是不會改變的…」托莉雅歎息道。
「不要說這個了,再和我說說你們三個人的故事吧。」戴奧托拉一愕,然後笑道。
「傻丫頭…呃…我好像也是吧…」
第二七幕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