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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遙遠之夢》第20幕 無悔的等待。詛咒精靈
極東之地.島之國境內的某個中型樹林。  四個身形不一的人影正在樹林中不停的飛奔著,他們或是奔跑,或是飛行,都是以各自最擅長的方法來進行著加速。其中一個身披魔法師長袍的人不時往身後的方向看去,像是在他們的身後方,有著什麽危險的東西正在追趕著他們。

  其實就他們四個人而言,這名在身後一直追趕著他們的人,的確是一個無比危險的存在。因為縱使聚集了他們四個人的力量,也未必能夠打敗這個追趕之人。

  那是一個身穿黑色鬥篷的身影。

  在透過樹葉和樹葉中間所存在著的空隙而照射到大地上的月光,她那長長的亮金色秀發被映照出一絲淡淡的光輝。一雙海藍色的眼睛正看遠方處那幾名在努力逃亡的人,她的嘴角處不自覺的出現了一抹微笑。

  她隱藏在鬥篷之下的衣服是一件白色的洋裝,與鬥篷那漆黑的顏色造成了一個形象鮮明的對比。兩種不同的顏色並沒有做成任何的矛盾,依舊把她襯衫的猶如一隻美麗的精靈,高貴且優雅。

  在她的左肩頭之上,有一個小小的木製人偶正坐在了那裡。

  人偶的身上所穿著的是一件類似於女仆服的西式洋裝,頭上帶有了一個白色的絲帶飾物,而她的身後則是一對小小的惡魔翼。看著前方那四人顯得非常「瀟灑」的背影,她口中發出了咯咯的笑聲,就如同是在嘲笑他們的狼狽。

  她的笑聲在寧靜的樹林中顯得異常的突兀,所以聲音也理所當然的傳到了前方四人的耳中。

  在聽到背後傳來的笑聲,前方的他們紛紛停下了自己前進的步伐,一齊的回個頭來,看著在短短的一剎那間就已經到達他們所在位置不遠的她。

  身披魔法師長袍的人語帶無奈的說道:「依文,為什麽妳要這樣一直的追著我們呢,跟著我們可是什麽意義都沒有啊。」

  被他稱呼為依文的少女從樹枝上落到地面,然後以一種不滿的語氣說道:「納吉!我可不記得我們兩個人之間的關系已經親密到可以讓你直接稱呼我的名字吧。」

  「這個並不是重點!請不要把話題拉開!」笨蛋納吉很難得的點出了問題所在。

  「呃…」被納吉搶白的依文潔琳停頓了一下,有點不敢相信眼前的笨蛋居然會反駁自己,呼出一口氣後才繼續的說道。

  「這件事,只有你們,是一定會知道的…」依文潔琳淡淡的說道:「來吧,把無月的行蹤告訴我,要不然你們也不可能逃得過來自我的追蹤的。」

  混蛋小鬼!你自己惹出來的禍為什麽要由我們來幫你負責啊!納吉心裡暗自的大叫道,而口中則是禮貌的回答道:「我之前就已經說好幾次了!我們最後一次看見他的時候就是詠春的那一次婚禮宴會,妳和他兩個人還在一起的時候!」

  「哼!不要以為你隨便的說一些話,我就會傻傻的相信你!」依文潔琳的右手手上出現了些許的冰碎片,臉帶不爽的說道:「你可不要迫我使用暴力哦~」

  「要見血了嗎?終於要見血了嗎?」人偶茶茶零離開了依文潔琳的肩膀,很是興奮的飛來飛去,手中揮舞著一把和她身體大小差別很大的巨型利刀,「實在是太久沒有見過血了!」

  「可是我真的不知道啊!」納吉認真的說道,可是聞言的依文潔琳卻是露出了一臉「鬼才相信」的表情。納吉繼續的說道:「為什麽妳不去問法蘭西的帝國士兵呢?他們才是最後接觸那個小鬼的人啊!」

  「我個人覺得,

比起那些沒有用的小兵,你們知道他行蹤的機會率會相對而已的高出不止一點。」依文潔琳像是理所當然的說道,完全沒有對這個錯誤的想法感到有什麽問題。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就沒有辦法了。如同之前所安排好的計劃…」納吉到此突然的歎了一口氣,然後大叫道:「我們上!」

  在他身旁的卡托、拉坎、阿爾三人都同時的向依文潔琳和茶茶零主仆攻了上去,而納吉則是手上展開了自己的小抄本,開始念頌古咒文。

  對於他們三人突然的攻擊,依文潔琳一點都不見慌張,很是輕松的應對起來。

  她的手上所一直纏繞著的絲線靈活的在身體周圍揮舞著,身邊也會不時的出現一些低級的魔法,如精靈射手、冰之盾等,這些簡單的動作應用再加上了來自茶茶零的助攻,她把三人的攻擊都成功的擋了下來。

  身經百戰的她早已不會這麽輕易就被打敗。

  她並不是沒有看到正在後方念咒的納吉,只是單純的認為他的魔法不可能會傷害到自身這個血之真祖。而且以他們幾人之間相熟的程度,他也不可能放出一些會讓她至死的魔法,當然,前提是要有這種魔法存在的話。

  如同依文潔琳所想的一樣,納吉正在準備的這個魔法是他不久前才在小抄本上看到的空間系魔法.無序投放,這個魔法的效果是可以讓被施術者隨機的投放到以原地作為中心的直徑一千公裡外的任意一個地方。為了逃避來自依文潔琳的追逐,這個魔法絕對可以起到一個不錯的效果。

  「到此為止了!」納吉大聲的喝道,拐杖向著依文潔琳的所在一指:「給我接招吧!…上學地獄!!等等,為什麽會是上學地獄的?!不是無序投放嗎?!」

  已經完成的咒語沒有因為納吉的驚訝而被停下,無數的電光徑自的飛向了依文潔琳。

  「這是什麽東西?!」沒有過於注意這些微弱雷力的依文潔琳,在它們接觸到自己身體時才本能的感到了不妙,可是到此刻也已經不可能容許她再閃避了,然後她很快就感受到雷光所帶有的本質,「居然是高級詛咒精靈?!」

  「納吉!你這個可惡的混蛋!」依文潔琳憤怒的喝了出來,她可以感覺到自己的魔力正在被詛咒精靈慢慢的封印,和她的精神力完全的失去了連接。最後依文潔琳的魔力完全失去了連系,她身體上被施加的幻術也失去了該有的效果,一下子的變回了一個小女孩的模樣。

  依文潔琳在完全失去魔力的時候,感覺到自己的身體裡好像有某個開關被人給打開了,然後有很多很多的東西同時的湧入了她的腦海中,在發生一聲悲痛的叫聲後,她無力的倒在了地上。

  --「對不起了呢,依文。」

  沒有了來自依文潔琳的魔力補充,一旁飄浮的茶茶零也無力的倒在了地上,單靠自己吸收的魔力隻足夠她做出一些小小的動作。

  「『闇之福音』竟然是一個小女孩?!」看到眼前倒地的女孩,納吉也顧不及理會為什麽準備好的咒語會突然變成另外一個咒文,他很是驚訝的大叫了出來。其實不單止是他一個人,就連其他的幾人都因為這突發的情況而感到無比的驚訝。

  「糟糕了!我不會犯了傷害兒童的罪行吧!」納吉腦袋中的跳躍性思維很強,直接就想到了一個很奇怪的問題。

  「放心吧,依文潔琳今年已經有六百多歲了!」阿爾在一旁「好心」的提醒他道。

  「哦,對啊!」納吉恍然大悟,但是他頓時又陷入了自我崩潰的狀態,「完了,我完了…」

  「如果她醒過來之後找我晦氣,我該怎樣辦…而且無月那個小鬼絕對也會來找我晦氣的…搞不好還有戴奧那個丫頭…」納吉抱著自己的頭瘋狂的大叫:「完了,真的是玩完了!」

  「沒有記錯的話,我記得詠春的嶽父好像是關東魔法學院的院長,要不我們把她給送到那裡?」卡托提議道。

  「對!我們還可以這樣做!」納吉喃喃自語的說道,「但是不能再讓其他人知道了!絕對不可以再讓其他人知道!一定要把這件事給隱瞞下來,要不然我們都死定了!」

  「等等!!」納吉似是突然的想到了什麽,「阿爾,一定是你做的!」

  「你在說什麽傻話呢?」阿爾嘻嘻的笑道。

  「阿爾,一定是你把咒文給掉換了的吧!」納吉咬牙切齒的說道。

  「納吉,我不是很明白你在說什麽呢~」阿爾依然笑嘻嘻的說道。

  「你給我去死吧!!!!!」

  沒有理會那邊已經亂成了一團的紅色之翼眾人,依文潔琳在短暫的昏迷中蘇醒了過來,她慢慢地從地上爬了起來,身體的虛弱感並不是她一時之間所能夠接受到的。坐倒在青草地上,她的口中發出了笑聲,是悲苦的笑聲、她笑得很無奈、笑得很悲傷、笑得如同哀鳴,兩行的淚水不斷的從她的眼眶中流出。

  「笨蛋…笨蛋…」她的口中不停重複著如此的喃喃。

  「阿月大騙子!」她的淚水沒有停下,順著她的臉頰輕輕的滑落到地面上,連續不斷,在口中繼續喃喃的自語,「明明曾經對我說,你永遠都不會騙我的…騙子…」

  「誰知道,你這一騙就是六百多年的時間…」右手緊緊的捉著在左手手腕上的那條銀色手鏈,那個本應送出給那人的手鏈,依文的心情異常複雜,無法接受腦海中的種種影像,「只是把我一個人留了下來,到底還有什麽意義啊!只有我一個人…」

  「他會是你的轉世嗎?」依文忽然想起了那個為她帶來新的溫暖的人,那個名叫做星夜無月的人,那個擁有著除了他們兩人之外,人類所無法掌握的「闇之魔法」的人,那個和他性格如此相似的人,那個和自己有著奇怪熟悉感的人。

  「茶茶零!」無力的轉過自己的身體,依文大聲的叫道。

  「主人,妳已經恢復記憶了?」茶茶零看著淚流滿面的依文,很是心痛的說道。

  「如果我現在沒有恢復記憶的話…難道還要讓你們兩個人繼續的欺騙下去嗎?」依文毫不留情的諷刺道,然後小小的手向茶茶零伸了過去,「拿出來,我知道的,以他的性格一定還會留下什麽東西給我的!」

  茶茶零歎了一口氣,因為失去了魔力的支持,她很是艱難的活動著自己的手,從隨身的空間中拿出了那張已經變成了空白的契約卡。然後,在稍為看到了卡面時,她驚訝得大叫了一聲。

  「圖、圖案!」她並不明白…本應消失的圖案為什麽又會再一次的…

  「這是契約卡?我們什麽時候訂下個契約?還有圖案是指?」不明所以的依文在茶茶零手上拿過了契約卡,她看到了上面所顯示著的數據。在卡片中間的圖案是一個拿著小醜面具的無月,卡片上的稱號為「被封印的夜天騎士」,右上角的數字是十三,德性是愛,顏色是黑色,星辰性是流星,卡片背後的主人名字則是自己的名字。

  「如果同伴卡片上的圖案、稱號和其他數據都還存在的話…」依文突然的想到了一些關於契約卡的內容, 「那不就是證明…」

  「訂下契約的從者沒有死亡。」一旁的茶茶零替依文把話給說了出來。

  「另外的是,稱號可以代表同伴的一些存在的性格和特性,在這上面指出的『被封印』和『夜天騎士』…意思是指他的記憶還是其他東西被人封印了嗎?夜天騎士這個稱號不就是他的現在的稱號嗎?」

  「那麽說,他們兩個其實會是同一個人?只不過是因為未知道的原因而被人封印了嗎?也因為未知道的原因而來到了這個年代?這就是我和他之間的熟悉感的由來嗎?」

  「原來,在我不知道的時候,你還是一直的陪伴在我的身邊嗎?阿月…」

  依文抬起了頭,對著漆黑的天空,那高掛的月亮低聲的自言自語道,雙手拳頭都緊緊的握在一起。

  「如果讓我再看到你的時候,我一定會狠狠的打你一拳的,因為你這個混蛋居然肯騙我…可是到了那個時候,你會知道我是誰嗎?在你的眼中,我只是和你偶然相遇的血之真祖依文潔琳,抑或會是那個和你一起度過百年的依文呢?」

  「有點迷茫呢,依文…」她自嘲的笑道:「不管怎麽樣,我都不會再讓你在我的身邊再一次的離開了…縱使你已經不知道我到底是誰,和我到底有著什麽的關系…」

  「或許會讓你恢復記憶的,讓你再也不敢把我給忘掉…」

  她淡淡的說道,手中用力把契約卡抱緊在自己心口的位置。

  「你這個可惡的大騙子!」

  第二十幕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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