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很久很久以前,那個動亂的西方世界中有兩個披著鬥篷的旅人,他們分別是長有黑色短發、黑色瞳孔的少年,以及長有金色長發、海藍色瞳孔的少女,他們兩人間的關系似是知己,然而卻更加應該形容為一對親密的情侶。他們在世界中的旅行持續了很長的時間,直到生命結束前才正式的停下。 --那一天,某個小山洞裡,看著山洞外下著大雨的少女對正抱著她的少年問道。
--「阿月,你會一直的陪著我吧?永遠的?」
--少年稍顯驚訝,然後很是笨拙的回答道。
--「呃,應該會吧…」
--對於少年沒有肯定答案的回答,少女感到非常的不滿。
--「笨蛋阿月,回答別人問題的時候,給我在態度上肯定一些、並且要堅決一點,不要像現在這樣的支支吾吾!你到底還算不算是一個男生啊!!!」
--縱使少年遭受到少女的怒斥,他依然沒有感到一絲的怒氣,他把這種事視為是理所當然。少年是不會對少女發怒的,因為她是少年內心中最重要、最重要、最重要的珍寶,是不能夠被代替的存在,是放在手裡也害怕會碰壞的存在。對於這名少年來說,少女的存在就是他的世界。
--「可是…有些事情根本就不可能說得上肯定…所謂的未來實在是有太多未知的變量了…」
--聽明白少年話語中所隱藏的意思,少女害怕了,她把自己的身體往少年的身體處靠攏。
--「阿月,你的意思是指,你會離開我嗎?」
--少年的右手伸出了出來,在少女的小腦袋上輕輕的撫mo著,這樣的動作使得懷中的少女發出了一聲舒服的呻吟,這一刻的她猶如一隻可愛的小家貓。
--「妳這是在說什麽傻話呢?我從來都沒有出現過這樣的想法啊,最少在我還存活在這個世界的時候…我會一直陪伴在妳的身旁,直到…妳不希望再見到我為止,或者陪伴妳直到…我死去的時候。」
--少女的身體突然變得僵硬,因為少年所說出來的話。
--「我才不會有這樣的希望!還有的是不要再說『死』這個字!你是永遠都不會死的!」
--少年對於少女沒有經過思考就說出的話感到了無奈,也感到了溫暖。他其實想說我會永遠的陪伴妳之類的說話,可是他實在是沒有辦法說出欺騙少女的話,半點都不行。
--「聽我說喲~我可愛的小公主啊,我也只不過是一個普通的人類吧…總有一天會因為時間的流逝而死亡,那個時候就再也不可以陪伴在妳的身邊了。」
--少女感到了由衷的氣憤,精致可愛的小臉孔轉了過來,以自己的雙眼直視著少年的雙眼,口中一字一字的說道。
--「我.不.許!」
--少年輕輕的笑了出來,少女的霸道和她的內心已經算是明白了,那是多麽簡單的夢。
--「作為代價,我永遠都不會騙妳,怎麽樣?」
--對於少年這答非所問的答案,少女冷冷哼了一聲,並沒有作出任何的回答,可是她很快就敗於來自少年那撫mo頭部的小動作中,再次不自覺的發出舒服的呻吟。
--永遠都不要說永遠,少年其實非常明白這個道理的意思,可是他還是對少女作下了如此的約定。在他的個人認知當中,他相信他還是可以做到的,這個約定。
--少年那個時候並不知道,他會在往後的日子中違背了自己所立下的這個約定,
而且他這一騙竟然騙了少女整整六百年的時光。在那一刻,少年什麽都不知道,只是和少女過著平淡卻開心的生活。 --時間在流逝,少年的生命也同樣的在流逝,就算怎麽的無奈,也已經到了快要死去的時間。
--「對不起。」
--在約乾年之後,這便是少年對少女說出的最後一句話。
--當少女從他所製造的夢境中蘇醒過來時,昔日的少年早就已經在她的身旁失去了蹤影,被遺留下來的只是一張冰冷的契約卡,以及無盡的回憶和思念。
--除了這些,別無他物。
--既沒有幸福美滿的結局,亦沒有王子與公主的配對。
--唯有的是魔鬼與魔女的傳說。
「混蛋!我要殺了你!」在那一天,身上穿有以紅色作為主要顏色的校服的女孩對著眼前的人如此的說道:「我絕對要殺了你!把你撕裂成一塊塊的碎片!」
她的眼前是兩個並肩站在一起的人,一個是有著紅色鳥巢髮型,身披白色魔法陣長袍的年輕男人,另外一個則是頭部長得像一根蘿卜,雙耳的耳珠長得不似是正常人的老人。
紅發男人在聽到女孩的話語後,身體出現了明顯的顫抖,可見他的內心對於女孩的恐懼有多深,他顫聲的說道:「這次只是意外啊,啊不!是人為的!是阿爾那個陰險的家夥在陷害我!真的和我沒有任何關系的…」
「混蛋,要是真的是這樣的話,那你就快點把我的詛咒解開啊!」女孩大聲的叫喊道,身體同樣出現了顫抖,不過她的顫動並不是害怕,而是被眼前的紅發男人給氣的。
「這個詛咒我解不開。」紅發男人似是突然沒有了恐懼,很是理所當然的說道:「小抄本上面只是寫了施放用的咒文和後續的需知事項,可是一點都沒有寫上關於解咒的方法。」
「你這是在尋我開心嗎?!混帳家夥!」女孩激動的大叫道,差點就無視了自己失去了魔力的這個事實,想要上前狠狠的痛打這個笨蛋之男,「沒有方法去解咒就不要給我在說話時這麽的理所當然啊!」
「唔…讓妳當小學生實在是太可憐了…」蘿卜老頭突然在這個時候,一邊摸著他下巴那長長的胡須,一邊不知死活的說道:「乾脆讓妳讀中學部吧!」不知道他的本意到底是什麽,但是他的說話確實讓女孩抓狂。
「你們這些家夥!千萬不要讓我可以恢復到魔力,要不然絕對會讓你們生不如死的!」女孩含恨的說道。
「那個…要不由我來幫妳去找那個人吧,如果是他的話,應該有能力把這個詛咒給解開的!」紅發男人出乎意料的想出了一個折衷方法,希望可以借此暫時的打消女孩的怒火。
「…」女孩在聽到那個人的名字後變得平靜了下來,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些什麽,許久後才抬頭說道:「會找到嗎?」
「呃…我想應該會找到的…」紅發男人不太肯定的說道:「在這之前,就先在這個地方休息一段時間吧。」
女孩無奈的點了點頭,除了這樣,她也沒有其他更好的方法了。
時間慢慢的在流逝,一年、兩年…女孩在孤獨和冰冷的伴隨下度過了無聊的生活。在日間的校園中她充當一名普通的女中學生,和那些年齡不知要比她小多少倍的女生一起上著那些無聊的要命課堂,在晚間的校園中她則是充當了一名守衛的工作,默默的在暗處保護學院的安全。
這樣的一切都是拜那該死的詛咒精靈所賜,女孩這樣的想道。
然後,在第四年的某天,女孩聽到了紅發男人的死訊。
「這絕對是假的!」女孩否認了消息的真實性,異常肯定且咬牙切齒的說道:「那一個笨蛋是打不死的!所以怎樣可能會這樣無原無故的死去!他肯定是在逃避和我之間的約定!那個混蛋!」
可以寄托的希望已經失去,可是那一個人的所在還是不知所蹤,結果到頭來,還是只剩下她自己一個人。
住在蘿卜老頭給她安排的闊大木製別墅中,只有她和那個人在過去中親手製造的人偶、那張不知何時定立的契約卡和多個不同形狀的洋娃娃可以稍稍的慰藉女孩那破損的心靈。
當每次從校舍放學回來時,當每次打開別墅的那扇大門時,當每次對著別墅那空無一人的空間喊出「我回來了」時,女孩只會感覺到愈來愈孤獨,因為她可以說得上是一無所有。
就這樣合共的度過了空白的十三年。
其間可以說得上是什麽事都沒有發生過,除了某個平頭裝的男性因為來向女孩借空間別墅練習「無音拳」而被她狠狠的訓練(虐待)了好幾個月之外,真的是一點特別的事情都沒有發生。
又一次的度過了三年中學學製,礙於詛咒精靈的原因,女孩被重新分配到新的一年A班上,而這次她也終於遇上了些稍為有趣的事。皆因她被分配到的那個班級非常的古怪,裡面不單止有近衛詠春的女兒,還有甲賀中級的忍者、膽小的幽靈、活躍在暗世界的傭兵、神鳴流的劍士、神秘的魔物召喚師、來自中國的拳師、瘋狂的科學家、甚至有一個自稱自己是火星人的中國籍少女。
有些時候,她會暗自的想,這個班級裡的女生還能夠算是普通的女中學生嗎?
火星人少女在開學後不久便找上了女孩,她說她希望可以和女孩一同研製以魔法作為動力的生態機械人。 雖然奇怪對方為什麽會知道自己暗世界的身份,女孩還是答應了火星人少女的要求。
在半個多月之後,她們所在的班級便出現了一位新的轉學生,而這一位轉學生的名字叫做茶茶丸,是女孩和火星人少女共同製造出來的魔導科技產物。火星人少女並沒有向女孩討要茶茶丸的擁有權,反而是很大方的把茶茶丸送給了女孩使用,因為這樣的原因,女孩多了一個忠實的女仆。
又一次的放學,連同茶茶丸回到別墅後,女孩又顯得無所事事。
突然聽到了門鈴聲響起,女孩感到了無比的奇怪,要知道自己的這個地方是基本上沒有人會來的。
茶茶丸的問安聲她聽到了,所以她知道了來人來誰,居然會是那個蘿卜頭校長!
她很不耐煩的說道:「死老頭!你沒事又來找我幹什麽啊!」
身體走向了門口,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校長那特色的蘿卜頭。
然後她聽到了。
「依文…?」
身體在顫抖,靈魂也同樣開始了顫動。
這一把聲音的主人已經等待了太久,是十四年時間沒有見過的人,不,現在更應該說,她已經有六百年時間沒有正式和他見過面。
慢慢的把視線從礙事的蘿卜頭身上移走,女孩看到了站在蘿卜頭身後的他。
眼睛中不可控制的出現了點點淚花,女孩不敢相信的問道。
「阿月…?」
今天的日期為二月十四日,是她最討厭的舊世界情人節。
開始之課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