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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遙遠之夢》第6課 2人的時光。大叔與煙
沒有理會校長室裡面那一個讓人慘不忍睹的情景,無月雙手把兩扇大門給輕輕的關上。雖然最後都沒有成功的從近右衛門身上得到些什麽有用的消息,無月卻是心滿意足的笑了起來。因為就在剛剛他已經狠狠的教訓了一次這個對於他來說,同時對於依文來說,都是可惡至極的色老頭,他為此而受到的傷是顯得多麽的無關重要、多麽的微不足道。  轉過身來,無月黑色的眼眸忽然映入了一個熟悉之人的臉孔以及他身上穿著的白色西裝,他的手上所持有的不是慣常會有的香煙,反而是一份文件檔案。「嗨,隆道!」無月對著這個來人打了一個招呼。

  「呃…無月你身上的傷口是?」隆道因看到無月的出現感到了奇怪,不過讓他更為好奇的是無月手上所顯露出來的傷口,從他這幾年戰鬥的經驗中可以看出,這些看似已經複原的傷口應該是在幾個小時內才被產生出來的。隆道看向了無月所站的位置一會,再看向了已經關上門的校長室,在瞬間便領悟到了一些東西。

  「隆道,你是來找那個色老頭遞交文件的嗎?」無月並沒有回答隆道剛剛的提問,他知道對方已經看出一個大概,所以也懶得再作什麽解釋,「如果是的話,那就沒有必要進去了,那個色老頭大約還需要再睡幾個小時少會起來。」

  「是嗎?」隆道感到自己的嘴角在抽搐著,雙腳同時不自覺的向後退了一步,腦海中有種想要遠離眼前這個危險人物的想法。他當然知道為什麽校長為什麽會出現這樣的情況,更何況的是他還想到了自己也是這件事的知情人之一。誰知道無月什麽時候會發狂起來傷害自己,他可沒有足夠的實力去抵抗這位連納吉都無法言明一定可以戰勝的人。

  不過縱使是如此,隆道還是對無月作出了邀請道,因為他的心中有著不可不說出來的事情,「無月,可以跟我出來一下嗎?我有些事情想要和你談談的,是關於黃昏公主的事…」

  「呃…」略為驚訝的看著隆道那認真的表情,無月對他點了點頭,「我這裡也有些事情想要問你。」

  慢慢的走出了女子中學部所在的校舍區域,隆道帶著無月來到了一個比較空曠的樹林小區,他很隨意的拍了拍地面上的灰塵後就徑自的坐在了地上,把背部依靠在一塊大石頭上,完全沒有介意過這些動作可能會弄髒他的那套白色西裝。

  從西裝的衣袋中熟練的拿出了一根不知道什麽品牌的香煙,隆道用隨身的點火機把香煙給點燃了起來。隆道是一個「失言者」,其意思就是他天生無辦法去「念咒文」,所以縱使他身體裡存在了不少的魔力,他都無法成功的施放魔法,即使是最為基礎的魔法也沒有能力去使用。

  把香煙放到口中,輕輕的吸取了一口並且向天空吐出了一口煙氣之後,隆道說出了讓無月再次感到驚訝的話語,「無月,你知道嗎?我其實很喜歡這個地方,不過同時也很討厭這個地方的存在。因為這個地方和師父死去時的那個地方很相似,所以在這裡我總是會不自覺的想起了那個時間的記憶。」

  「…」隆道的話語中帶有了一種深深的思潮,那是不需要言明的悲與傷,這些包含的情感無月都能夠清楚感覺得到。然後刁著香煙的隆道繼續了他的回憶,「十年前,紅色之翼和完全世界的殘存者展開了激烈的戰鬥,對方的實力遠遠的超乎我們的想象,甚至有些當年在大戰時期被已經以為死去的敵人竟然再次出現在我們的眼前,

多少有點無所適從。」  「我們這三個人,師父、我和小公主,因為某些原因和納吉他們幾人被迫的分開了。為了可以替我和小公主給斷後,在之前戰鬥中已經受了致死重傷的師父決定要獨自的留下,在那個樹林當中吸著他在世界上的最後一口煙。」

  「他對死亡沒有怨言,對紅色之翼沒有感到怨恨,直到他死之前都沒有去埋怨過任何的人。」隆道在說出這些話之後稍稍的停頓了下來,他輕輕的吸了一口煙,在等了一小會後重新平整好自己的情緒後才繼續的說道:「在那個時候,他希望我去把公主記憶中所有有關於他的信息都給消除乾淨,讓她可以在忘記一切悲傷的大前提下過著幸福快樂的生活。」

  無月在聽及此處時感到了微微的錯愕,卡托的想法和自己的想法竟然是不謀而合。兩個人都同時有著縱使被遺忘也沒有關系的想法,都只是想要讓自己喜歡的人、保護的人或者是愛惜的人得到幸福。

  「小姑娘,妳要獲得幸福啊…妳有權利獲得幸福啊!」隆道的眼神好像變得有點迷離,堅強的他的眼中好像出現了些許的淚水,「那是我和小公主聽到師父所說出來的最後一句說話了,之後我們就開始了沒命的逃跑。幸好的是在躲藏了好幾天之後,完全世界的人已經被納吉他們消滅,我們也成功的被獲救。」

  「沒有帶著被消去了記憶的公主回到那個危險的魔法世界,我們依舊停留在這個和平的舊世界裡。」隆道像是陷入了回憶道:「小公主在到了麻帆良後開始出現了明顯可見的改變,可能是因為沒有了以往悲慘記憶的關系吧,她從以往的沉默寡言,不喜說話的性格變成了活潑好動,同時也在這裡認識了不少新的朋友。其實在這十年間發生了改變的不單止是她,我好像也出現了不少的轉變…」

  「我不知道為什麽會突然的喜歡上抽煙的感覺,明知道香煙是會危害到身體健康卻不曾停下,一根接著一根的不停抽著。有可能是在模仿師父吧,也有可能是在麻痹自己吧,或許是出自於其他的原因,一些連自己都不知道的原因…」隆道自嘲的笑道。

  「漸漸的,一點點的,我開始向屬於師父他的方向前進。」隆道嘴裡刁著的那根香煙已經快要燒完以及燒灼到他的嘴唇,可是他本人似是對此毫無知覺,「我…沒有資格去愛別人。我的腦海中有著這樣的想法,因為我不再是單單的替自己活著,其實從不知何時開始我已經只是生活在過去當中。」

  「好像稍為有點無聊吧,無月。」隆道拿起了已燒灼到他自己嘴唇的香煙根部,淡淡的笑了起來,「如果可能的話,可以暫時和我一起守護這個地方嗎?不僅僅是因為黃昏公主的存在,還有你的那位公主的存在。」

  「切!這種無聊的事情…」無月的臉上所表露出來的是不感興趣的表情,可是他的回答卻和表情有所不同,「我答應了!反正留在這個地方的時候也沒有什麽事可以做的。」

  「謝謝…」隆道感謝的同時,手上又重新點起了一根香煙,「對了,你是想問我有關於納吉他們的消息嗎?不過我除了知道詠春和拉坎他們兩個人的下落之外,對於其他人我也是完全的失去了聯系。納吉的生死不明,阿爾則是受到了重傷之後不知跑到了哪裡去療傷…」

  「不。」無月突然沉聲的說道:「隆道,你也別像學園長那樣的給我在這裡裝傻了,我想要知道的是為什麽依文會在這個地方待了久這樣的時間,而我卻是一點都不知情!」

  「有關於這個問題呢…」隆道尷尬的笑著,顯然是不知道該怎樣回答,「當初造成這件事的起因是因為阿爾偷偷的換了納吉的咒文,之後他們幾個人為了『保命』,所以禁止把這件事給向外說出去。而學園長突然之間得到了一個強力保鑣後,當然也不會希望被你給知道以為麻帆良造成破壞,所以校園這邊有關於依文的消息也被他禁止外出了。如果不是最近這幾年裡,依文把事情鬧得愈來愈大,學園長都不會向帝國提交出一份交流生計劃,把你給找過來當安撫依文的『祭品』。」

  「那個該死外加殺千刀的色老頭!」無月咬牙切齒的說道,忽然之間覺得剛剛教訓近右衛門的程度還遠遠的不夠,「隆道,沒有告訴我消息的事我現在就暫時不管了,不過我好像還有聽到你提及過『祭品』這個兩個字吧,真的是多麽失禮的兩個字匯啊。」無月的雙手不自然的垂下,像是隨時都會發起攻擊。

  隆道見著趕緊打了個哈哈,把自身的責任都往外推,「那兩個字可是學園長在之前開會的時候親口說的,可一點都不關我的事,其他的魔法老師們都可以作證啊。」

  「算了,不管你們這些事了…」無月歎了一口氣,「反正我和依文都已經再次的相見了,其他的事也沒有什麽關系了。」

  「你對她還真不是普通的關心呢…」隆道吐出一口煙氣,「你們兩個人的關系…」

  無月瞪了隆道一眼,沒好氣的說道:「這些事用不著你來管。」

  「是嗎?」隆道無奈的笑了起來,再次的把注意力放到手上的香煙,他所注視的整個世界好像只有那根香煙的存在。

  「真的是無趣的大叔呢…」無月喃喃自言,抬頭望著那個快要落下的太陽,他接下來很是感歎的說道,「和昔日擁有衝勁的少年已經有所不一樣了。」

  在樹林裡坐了多久呢?並不知道。可是等他們兩個人回過神的時候,校園最後一節課的鍾聲也差不多是同時的響起,無月和隆道都站了起來,各自的拍了拍褲子上可能沾染到的泥土,朝著校舍的方向離開了這個樹林。

  在走到了中途的時候,兩個人於某個分支的路段上分開而行。

  聽到了一些聲音,無月轉過頭看去。他好像看到隆道遇上了兩名年輕的女生,一位是有著棕紅色長發,用鈴鐺掛飾綁有兩條馬尾的女生。另外一個是黑色長發,發上帶有了一個小型的櫻花飾物的可愛女生。

  紅發女生在看到隆道時好像很害羞的樣子,而隆道看著女生的表情卻是欣慰。她便是昔日那名悲傷的黃昏公主嗎?的確和自己以往在魔法塔上第一次看見時有所不相同了呢。

  忘掉了過往的回憶,得到的是現在的幸福。

  有點想得太多了,無月如同是自嘲的一笑。

  回過頭來,在道路的前方有兩個人在看著他。

  亮金色的長發在夕陽下閃耀著光輝,她臉帶笑容的看著自己。在她的身後剛是一名神色有點呆滯的機械人少女。

  我的幸福,好像就在這條的道路的前方吧?

  第六課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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