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蜻蜓離開,史官大人周東松了一口氣。
他不是沒有發現有人監視他,甚至,他知道這是一個邪修在監視他。但是,這關他什麽事?
邪修也是江湖修者,不屬於廟堂之人,他雖然是零組成員,可以,也沒有通輯令要他殺這個邪修。
那他幹什麽去?說真的,他巴不得邪修多一點,因為這不是兩方的局,是三方的局。
廟堂與三教都保護一個根,就是百姓,所以他們不會攻擊百姓,可是邪修與妖魔鬼怪會。
廟堂不是修行者組織,對上邪修與妖魔鬼怪沒優勢,所以這時候要三教人士出手。
而邪修與妖魔鬼怪哪裡來的?三教分裂出來的,廟堂想根治邪修妖魔鬼怪最好的方法,就是滅三教,把道觀佛廟文廟折了,禁三教經文。
但是這樣一來,現有的邪修妖魔鬼怪就可以大膽的打過來,相當於自毀長城。
同樣,如果三教滅了邪修妖魔鬼怪,那廟堂可以大膽的滅三教,也是自毀長城,所以三教為了製約廟堂,不會滅了邪修妖魔鬼怪。
可以說,廟堂保護了邪修,邪修保護了三教,三教保護了廟堂。三者互相製約,互相保護,形成了一種微妙的平衡。
而葉衝淵算了一下時間,想到王涵的屍體快要被火化了,臉上露出了計謀得逞的笑容,然後,一個電話打給火葬廠裡的某人。
“喂,你們今天是不是要燒一個叫王涵的女士。”
“有的?哦,你們先不要動她,等到她的屍體快要送到那燒的路上再擋下,想辦法把屍體拿到室外。”
“對,不要怕陽光,今天會有一個邪師在這個屍體上作手腳,我葉衝淵發誓,今天絕對有一個邪師會來動這個屍體。”
“就這樣乾,我以特別工作室的名義發出通知,請你們配合。”
葉衝淵掛斷電話,拍了拍手,身上的麻雀立刻向火葬廠飛去。
至於自己發的誓,人家說的都是真的,他自己就是那個邪師,有毛病嗎?沒有。
葉衝淵確實是特別工作室的成員,特別工作室與零組不同,他們不是給官方辦事的,而是給官方的人辦事的民間組織。
零組聽命的是官府,而特別工作室聽命的是官,用一些人的說法就是,一個是朝廷的爪牙,一個是朝廷的官的爪牙。
大禮廳內,眾人在舉行葬禮,葬禮上,十分安靜,沒有人發出聲音,安靜到可以清楚的聽到台上的人講話,還有……小男孩的哭泣聲。
“別哭了!”小男孩的父親嚴厲的道:
“你媽媽沒有教過你,不可以在公眾場合上吵鬧嗎?”
小男孩聽了父親的話,想忍住眼淚,可以一不小心哭的更加響了:“對不起……我…我錯了。”
“我…不該…不該在…在媽媽的葬禮上……哭的。”
或許人們的悲歡並不相通,眾人沒有感到悲傷,隻覺得小男孩的哭聲吵鬧。
大廳內只有一個講話聲和一個哭聲,顯得格外安靜,或許他們在上學的時候都是好學生,聽講話聽的十分認真,當然,也有低頭對著手機默哀了好長時間的人。
大約,定好了今日中秋佳節的月餅。
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時,
又到中秋月圓之夜,今夜又是月圓。
夜深人靜,明月高懸。一片一片的月光,溫柔地灑落下來,灑在屋簷,灑在河邊,灑在聳入夜空的古塔,灑在藤葛垂垂的牆頭,灑在王涵的屍體上。
空氣中彌漫著令人不安的氣息,這是風暴即將來臨的預兆。
而早上參加王涵葬禮的眾人,正在一邊品嘗月餅,一邊賞月,他們吃著喝著,談著笑著,王涵的屍體也顯出一絲詭異的危笑她和眾人一起笑著。
一隻麻雀落在枝頭,看著王涵好像譏笑著她。
……
“就送到這了,三位慢走。”趙源明難得穿上了一身梅花紋紗袍,蒼白無力的臉上帶著醉意,咬緊牙關好像在忍耐什麽,但同時又堆滿了笑容。
“恕不遠送。 ”
看著三人離開,她的臉上笑容一下子消失,而代替笑容的是痛苦之色,夜空中,一輪明月照在她身上。
她突然咳嗽了起來,她捂住心口,趙源明的嘴中,一抹猩紅脫口而出。
古人,常寄情於明月,從前,她一直不太理解,現在她好像理解了,這一輪明月,在她眼中似乎多了什麽。
她呆在那裡,看到了烏鴉飛過,隨著烏鴉,她看到了天南地北,看到了夜晚的清冷,然後,她的手機消息打斷了她的神遊。
“喂……葉子什麽事。”趙源明虛弱的道。
“我找你問不老藥……”王明葉先是隨口說了下去,然後一怒:
“不對,你喝酒了?”
“嗯,中秋佳節喝了一點。”趙源明有點不清醒,痛苦的笑道:“不老藥……不老藥材料線索……”
聽著趙源明的酒話,王明葉怒道:“趙源明!你別以為在外面就可以放松,你知不知道你的任務有多重要!”
罵了幾句,王明葉還是有幾分不忍,然後道:“清醒了再打給貧道!”
隨後,他怒氣衝衝的掛斷電話,然後,他抬起頭看向夜空中的一輪明月。
不對!
他冷靜下來,突然想起。趙源明的身體狀況根本不可能主動喝酒,那對她就是一種痛苦。
“不老藥……不老藥材料線索……”
他想到了趙源明的這句話,立即狂喜。
有不老藥材料線索了!
“明天通知源明,抓緊時間,一定要拿到不老藥材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