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道長,剛剛多有得罪,”李初緣將炁場放出,壓向黃鼠狼。
“這黃皮子,不是我養的,而是我路過時,它前來討封,在下起了一絲私心,想要將它收為保家仙。”
說完這話,李初緣不顧黃鼠狼那驚慌而又憤怒的眼神,一個法決打出。
“一山輕、二山重,僅請六丁神、六甲神,左拘山、右拘山,兩手舉起太行山。”
李初緣運起靈光虛空畫符,同時飛快的念起定身咒:“我佛壓在陽世間,千人萬人永不番,僅請南鬥六星、北鬥七星,”
這魯班定身法,威力極大,可將生物的肉身定在原地,不得動彈。在一小時前,修為高深的趙源明面對此法也是一時半會無法破解,更不用說這一個小小的黃皮子了。
“在下雖只是一商人,但也知曉一些大義,現將這黃皮子交給陸道長,還請陸道長,”
“笑納。”
他對著陸理寧拱手行禮,但是身上的炁場開始溝通四方天地,形成定身術為核心的護身能量場,護住了黃鼠狼的魂魄。
“有趣,”陸理寧雖然沒有想到會發生這種事,但也知道李初緣是什麽意思。
我李初緣是一個商人,黃鼠狼是我的東西,想斬了不是不可以,但是,不要想白拿。
陸理寧開始思考到底應該給李初緣什麽好處,李初緣靜靜的看著他,防止他借機向黃鼠狼出手,全然不顧一旁黃鼠狼的瘋狂掙扎。
李初緣與陸理寧從頭到尾就沒有把這個所謂的黃大仙放在眼裡,畢竟兩人都是散修當中的佼佼者,面對這個不知道從哪出來的草根精怪難免有些輕視。
四周空氣陡然間出現了難以察覺的一層層的波動,黃鼠狼的影子突然輕微的抖動了一下,清冷動聽的女聲借著兩人不注意的態度傳入了這黃鼠狼的耳中:
“想逃嗎?”
它好似沒有聽到,沒有回話,依舊絕望的掙扎。
“不是幻聽,你,想逃嗎?”那個神秘的女子幽幽的道:
“我,可以幫你。”
“你是什麽人。”聽了這兩句話,黃鼠狼忍不問道:“為什麽幫我。”
說完這話黃鼠狼就發現了詭異之處,這聲音,陸理寧聽不到,李初緣聽不到,連它自己都聽不到,但是,它可以肯定,它說了,
“為什麽幫你?嘻,因為我們同是天涯淪落人啊。”那聲音依舊清冷,她再次問道:“想逃嗎?”
“信我嗎?”
聽了這話,黃鼠狼無奈的道:“我有的選?”
“請姑娘出手相救,如今後用的上在下,在下定不會推辭。”
黃皮子不傻,它知道,這女子救它另有目的,所以有的話還是直接說明白比較好。
“好,我幫你,黃大仙……”一道倩影出的在它的面前,然後,那女子伸出了手,天上的月光落下,落在她身上的,也落在那一個小小黃鼠狼身上。
玄光一閃,一股玄之又玄的氣機進入了黃鼠狼體內。
大道無形,生育天地;大道無情,運行日月;大道無名,長養萬物。
吾不知其名,強名曰:
道。
女子的手放在了黃鼠狼的頭上,黃鼠狼一身的修為被收攝於頭頂,如果它是人,此地應該叫,泥丸宮。
然後,這一點修為向身體的四外散去,進入它的四肢五髒,正如: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
天上白玉京,十二樓五城。
仙人撫我頂,結發受長生。
“這樣……原來是……這樣……”
當女子把手從黃鼠狼頭頂拿開,黃鼠狼的周身氣血都開始衰敗了起來,
它,死了。
而陸理寧從口袋裡掏出了一個瓷瓶,扔給了李初緣。
“這是華山派出品的神清丸,黃連十克,地黃十克,當歸十克,甘草十草加入少量朱砂,用蜂蜜和成的藥丸,”
“可安神助眠,讓人處於神安夢清的狀態,”
“一點小心意,請道友收下。”
李初緣點了點頭,將瓷瓶收入口袋,同時,黃鼠狼突然毫無征兆的倒在了地上。
“嗯?死了?”
兩人蹤聲望去,而黃鼠狼的魂魄,起不知所處。
此時,那女子的虛影出現在了千裡之外還有一座道觀上,觀內燈火搖曳,隱約可以看見似乎有道人在做晚課,還能聽見誦讀經文的聲音。
她站在道觀門前,吸納了一口觀內的香火之氣,嗓音清脆的說道:“玄門行走道場,趙源明前來太白觀拜訪玄陽道長張故知!”
她的聲音幽幽的傳到道觀眾人的心神之中,太白觀裡誦讀經文的聲音就突然嘎然而止, 一股淡淡的殺機生起。
“不好,我忘了。”她感覺到了這殺機,不由得升起了一絲懊惱之意。
她現在可是鬼魂狀態,直接打斷道士念經,這不是去砸場子嗎?
不過,裡面的道士也並沒有直接動手,因為他們明白,他們剛剛念經已經入了狀態,在這種情況下,會形成一種非常特殊的場,不要說有鬼說了一句話,就算有人放炮仗,那也不可能打斷他們念經。
也就是說,門外的鬼魂,修為不差。
“道友,你過了。”觀內響起了一聲劍鳴,這劍鳴聲明明很輕,但是卻傳遍了整個太白觀。
這輕飄飄的一聲劍嗚,卻有著一絲其為純粹的劍氣,這一絲劍氣仿佛來源於古代的戰場,經過了歷史長河的打磨,見證了王朝的興衰。
聽到這一聲劍鳴,趙源明虛影的面色一下子變得極為蒼白,不,不光面色,她的身影都變得無比的暗淡,仿佛要消散於這片天地。
“……”裡面的道人也是被嚇了一跳,他只是和這老朋友開個玩笑,不至於吧。
“貧道極為貧窮,請源明你不要碰瓷。”
剛剛說完這話,趙源明的魂魄就消失不見,然後,太白觀中的一位道人面前的蠟燭突然自燃了起來,燭光中,一個人影若隱若現。
“源明子?不對,你是…源明鬼仙。”
那道人眉頭一皺,手中運起了內力罩住了蠟燭的火焰,
“就算是郡主也不會這一劍鳴傷成這樣,發生什麽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