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
仿佛被滾滾開水燒灼著背後的皮膚一般,一陣酥麻之中,又傳來難以忍受的刺痛感。
傅塵蜷縮在地上,紅白交替的氣流冒著滾滾熱浪遍布四周。
他想要站起來,卻發現兩條手臂已經無法動彈了。
一股濃鬱的血腥味傳來,地面上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留下了一灘熱乎乎的血跡。
白霓躺在他的旁邊,原本那靈活的四條腿也沒了動靜,只能從它一鼓一鼓的肚子上判斷她還尚存的生命體征。
“傅小狗!”香香的聲音在耳邊若隱若現,忽近忽遠,根本難以辨別方位。
自穿越以來,這是傅塵感覺到自己離死亡最近的一次。
大腦在一片混亂之下,耳邊又響起了腳步聲。
不緊不慢。
很明顯,這不是香香的。
身體猛地用力抽搐了一下,傅塵“哇”的一聲,噴出一口血。
胸口之中傳來的疼痛,幾乎要讓他暈厥過去。
但也因此,他發現了自己的腿還能行動。
將白霓收回了回收站裡,他強撐著轉了個身,朦朦朧朧之中,那個一身黑衣嬌小的身影此時正站在他的面前。
“能量獻祭,用了這種手段保命嗎?”菜朵朵的臉上依舊有些泛紅,仔細看的話,雙腿還在打顫。
但是她強忍著自己的語氣,讓自己看上去顯得比之前更加平靜。
淡漠的雙眼,居高臨下的看著躺在血泊中的傅塵,緩緩說道:“倘若我現在就此罷手,三十秒的時間一過,你也會因為身體在極度虛弱下承受不了你的傷勢而死亡。哦對了……你還可以用一下一直捏在手心裡的頂級體能恢復藥劑。不過很可惜,你的兩條手臂已經被炸斷了。”
“嗖!”
一道閃電從她的背後竄出,與此同時,天空之中也緊跟著劈下了一道雷。
菜朵朵用那鬼魅的身法突然出現在了傅塵的身邊,抬起一腳便踩在了他的胸口上,“你們的小把戲在我面前是起不到什麽作用的。”
“放開他!”香香的一頭馬尾辮已經有些凌亂。
她氣喘籲籲地看著地上的傅塵,眼睛裡幾乎要噴出火來,“臭女人,我讓你放開他!”
“你就是香香嗎?”菜朵朵莫名其妙說了一句,然後低頭看了一下腳下的傅塵,“你們是愛人嗎?她看上去很關心你。”
“哈……是粉絲讓問的嗎?”傅塵嘴裡含著血沫,說話十分艱難。
他大概能猜到,這個女人至今沒有立即殺死自己,可能是跟直播的粉絲有關系。
要不然她怎麽可能會知道香香的名字呢?
“你好像有些名氣。”菜朵朵若有所思的看著傅塵,臉上的紅潮也已經消退,“有一些你的粉絲讓我把腳放開,但是很抱歉……你很狡猾,我必須要確保萬無一失。”
“求求你。”
香香將長鞭扔在了地上,臉色慘然,“他什麽都不懂,但從來沒有想過去傷害別人,是一個總想著拚盡全力去保護別人的傻瓜,放過他吧,求你了……”
此時此刻,她說話有些語無倫次,到了後面,聲音已經有些發顫。
看著地上鮮血直流的傅小狗,那個曾經多少次冒著生命危險來拯救自己的家夥。
嘴裡總是喜歡說一些不著邊的話,也喜歡趁機揩油的家夥。
曾經那麽活力四射。
他怎麽可以躺在地上……
他應該賤嗖嗖的把敵人才在腳下才對啊!
“這是我的使命。”菜朵朵搖了搖頭,“不過我答應你,我不會去傷害其他人。粉絲的問題有點多,但是他的時間已經不多了……”
紅藍交替的蒸汽緩緩消失。
在菜朵朵將腳從傅塵胸膛上拿下來的那一刻,香香瞬間拿起地上的長鞭,以最快的速度衝向傅塵的方向。
劈裡啪啦作響的閃電劃過天空,一道雷電正好劈下落向傅塵的方向。
菜朵朵皺了一下眉頭。
如果自己躲開的話,這道閃電怕是會劈中已經奄奄一息的病毒吧?
她這麽做的意義何在?
正當她條件反射的轉移到另外一側的時候,一顆冒著藍色火焰的靈彈直奔自己而來。
也幾乎是在同一時間,傅塵的旁邊突然噴出一道水柱。
一個身影從水柱裡鑽了出來,剛好將天上的雷電導向了自己。
“啪……”
修必成被雷電劈中,全身冒起了黑煙。嘴裡嘀嘀咕咕說著什麽,然後兩眼一黑暈了過去。
那顆藍色的靈彈被菜朵朵躲了過去,當她再準備衝向躺在地上的傅塵的時候,一排飛在空中的小型鯊魚卻突然衝向了自己。
無奈之下,她只能再次後退。
但與此同時,也將早就已經捏好的白色壁虎扔到了地上。
“砰!”
白色壁虎突然被藍色的靈彈擊中,瞬間爆炸。
就連在范圍之中的菜朵朵也受到了波及,從煙霧中倒飛了出去。
“好耶!”
樹林中傳來一個女孩興奮地呼喊聲。
“別出聲。”高挑的女子提起狙擊槍,在樹林之中快速穿梭起來,尋找著下一個隱藏地點。
留在原地的可愛女孩吐了吐舌頭,也從樹上跳了下去。
另一邊。
香香一把抱起傅塵,跑到了一顆大樹的身後。
“傅塵同學!”
班長同學從隱藏的大樹後面出現, 急忙跑到了傅塵身邊。
“他他他……”
“手……”傅塵虛弱的說了一聲,眼神瞄向自己左手的位置。
這是他早就準備好的後路,沒想到確實派上了用場。
熟悉他的香香二話不說,立即掰開他的左手,從血淋淋的手掌之中找到了一枚頂級體能恢復藥劑。
然後一股腦全塞進了傅小狗的嘴裡。
“快!救救他!”香香抱著傅塵的身體,鮮血沾了一身也毫不在意。
她緊張地望著旁邊的雀琳,語氣中有一半是命令,一半是哀求,“可以吧?你是醫療能力者,一定可以救他的吧?”
而雀琳也在看見了傅塵的傷勢後,第一時間帶上了自己的治療眼鏡。
此時的她完全沒有了平時的緊張羞澀,“他傷的很重,我會盡全力的!”
嚴峻的表情之中,眼鏡片上出現了彩雲,包裹了傅塵的整個身體……
香香轉過頭去,擦了擦眼睛。
轉過頭來的時候,眼眶紅紅的。
她死死攥住傅塵的手,聲音顫抖,卻又極力的想掩飾自己的緊張,最後說出的來的話都有些變得沙啞,“沒事的沒事的……”
等她望向這家夥的時候,卻看見這小狗竟然在笑!
“回去……足療。”
“你這白癡,都什麽時候了……那我們可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