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需要再說什麽,依琳已經做出了她的選擇。她感激地看了林琛一眼,便徑直朝著水池的方向走去。
在林琛的注視下,她摘下了一株熒光草,然後毫不猶豫地將它吞下。
而維奇也湊到林琛的身旁,與他一起看著依琳,眼中充滿了好奇。
“哥啊,你說她會獲得什麽異能呢?真是讓人期待啊。”
“怎麽?你也想試試嗎?”
“不不不!不想試!不想試!”
“呵……也有你害怕的東西啊。”
林琛對著維奇輕笑一聲,但看向依琳的眼神卻也變得緊張起來。
“就像你擔憂的一樣,異能的強大與否只是其次,對人影響最大的,還是那無法琢磨的性格。”
“嗯,沒錯……依琳這種情況,如果得到‘勇氣’,或是失去‘怯懦’的話,那就是‘大賺’了啊!”
“那樣自然是最好,但這種機會太過渺茫了,只要是一個可以緩解‘怯懦’的性格,就可以接受了。”
“對了,你當時獲得第二種異能的時候,又發生了什麽呢?”
“直到現在我都不知道……可能是很微弱的情感,也可能是沒有觸發的契機吧。”
這是一場“賭博”,一場拿人本身作為賭注的“賭博”。
不僅是依琳,林琛也“賭”過。而現在,也終於到了揭曉“結果”的時候了!
依琳終於又有了動作——他彎腰撿起地上的一塊石子,將石子握在手心,似乎在感受它的重量。
而林琛則是邁步走到了她的身後,詢問著她的情況。
“怎麽樣?感受到什麽了嗎?”
“嗯……我似乎能……能改變接觸物體的重量。”
依琳輕聲介紹著她的能力,但無論是林琛還是她本人,臉上都表現出了失落。
“還有別的感覺嗎?”
林琛雖然已經猜到了答案,但依然抱著最後的希望,想要聽聽依琳本人的感受。
但再次讓林琛失望的是,依琳也慢慢低下了頭,聲音也變得更低了。
“抱……抱歉……我感覺不出來……還是和以前一樣……”
無論是身材也好,音色也好,甚至原本的性格也好,依琳完全不像是柔弱的女生。
而在這種強烈的反差之下,即使是林琛這樣生性“涼薄”的人,也不由地感到酸楚。
“沒事,這是很正常的結果,接納現在的自己吧。你的能力也很有用,沒有你的話,我的‘生命’可就少了一份保障。”
林琛不知道怎麽去安慰她,只能把自己心裡所想的,以一種盡量溫和的方式說了出來,同時抬手輕輕拍了拍她的後背。
“嗯……”
林琛的“安慰”或許是有了些作用,但林琛的心卻產生了一種前所未有的悸動。
他觸電般地縮回自己的手,下意識地保持著波瀾不驚的神色,同時轉頭看向不遠處的維奇。
“維奇,接下來有空的話,教我一些格鬥方面的技巧吧。”
“啊?你要學啊?這個其實沒啥用啊!”
“由於那個‘家夥’的原因,我不能完全依賴能力,多一些自保的手段總是好的,順帶著也能練練體能。”
“哦,這樣啊,那行吧……”
維奇捏了捏下巴,同意了林琛的請求,但臉上也同時露出了些戲謔的表情,似乎已經在想著“折磨”林琛的畫面。
然而就在這時,無論是維奇還是林琛,
出乎他們意料之外的事情發生了—— 就在離他們不遠的地方,一道清脆利落的聲音瞬間打亂了他們的思緒,也讓他們終於見識到了,“開創者”的魅力!
“想學?我教你啊!”
——
——
十多天后,“鐵血守衛”——第七軍軍營。
與外界“孤立無援”的堡壘不同,全民皆兵的“鐵血守衛”,每個軍營都已經建成了城鎮的規模!
堅固的城牆將外界與城鎮隔絕,而以高聳的堡壘為中心,四周也建起了作用不一的建築物。
在這裡的士兵和住民們,也自由地穿梭於城鎮之中,在不同類型的建築物中完成著屬於他們的工作。
而在距離堡壘最近,也是除了堡壘外最大的那處建築物內,一聲巨大的轟響頓時響徹整個城鎮!
“嘭!”
除了巨大的爆炸聲外,一股嗆鼻的濃煙也很快從建築內發散而出。
但奇怪的是,並沒有人對這事感到震驚,只是有些無奈地挖了挖耳朵,便捂著鼻子繼續做著他們的事情,好像已經司空見慣一般。
而在爆炸之後,在這處既像是作坊,又像是倉庫的建築裡,一道蒼老卻又有力的叫罵聲也隨之響起。
“艸!我他媽說過幾次了?用於材料一定得提純!提純!提純你們懂嗎?你們兩個蠢貨!”
在面目全非的庫房中,一個須發全白卻又被爆炸炸黑的老人,正齜牙咧嘴地看著前方。
而在他凶狠的目光下,兩個壯漢也從廢墟中鑽出,隨即不約而同地用手指著對方的鼻子。
“大師,不怪我啊,我準備的還原劑沒問題啊!一定是野牛,肯定是野牛這個沙雕出問題了!”
“你他媽才是沙雕!你全家都是沙雕!中和劑我提純得很乾淨,一定是你個蠢大刀出問題了!”
“是你,肯定是你!”
“是你,一定是你!”
……
兩人正是大刀和野牛,幾天前他們受林琛的指派,在深夜中順著“通路”,將小啞巴和黃毛帶到了第七軍。
在這裡,兩人又因為一手自學成才的機械設計, 被稱為“大師”的老人相中,成為了大師的助手。
而現在,在他們日常的爭吵下,大師的怒火也在劇烈的發生著反應,最終也是爆炸開來!
“住嘴!你們兩個沙雕!給我滾去後院打樣件!不打夠一百套不準吃飯!”
“大師!我們錯了!饒——”
“兩百套!”
“老頭子!算你狠!”
經過這些天的相處,野牛和大刀已經深深地體會到了這位大師的天才之處,但同時也完全的體會到了,什麽叫做天才的怪異。
他們深知和這個老家夥講道理也好,撒嬌打滾也罷,這都是沒用的。唯一能讓他高興的,就是把他交代的事情漂漂亮亮的做好。
“哢嗒,哢嗒……”
就在野牛和大刀二人準備回院受罰的時候,一陣機械的踏步聲從門口傳入,他們好奇地回頭一看,一下就樂得笑出聲來。
“黃毛兄弟!你可來了!快讓兄弟我幫你看看腿,是不是又有哪不舒服了?”
“是啊,是啊,肯定是不舒服了,我們來幫你調一調,搞一搞!”
看著使用金屬義肢走進房門的黃毛,大刀和野牛立刻圍了上去。言辭之中滿是討好,眼睛還不時地勾著,瘋狂地暗示他什麽。
而黃毛看著房間內狼藉的模樣,也很快猜到了兩人的想法,但卻並沒有順從他們的意思,只是對他們露出一個略帶調侃的笑容。
“放心吧,大師要罰,也只能明天罰你們了。跟我走吧——林琛,他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