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生號碼已經是空號,車載收音機裡已經一片嘈雜。羅景內心一片死寂,現在唯有那個神秘人能夠讓自己有一絲希望。可是現在唯一的聯系卻是一個空號。
升起來的蘑菇雲在升起的一刻,羅景便知道家鄉小鎮是徹底沒了,就算不知道那個蘑菇雲是什麽,但是學過歷史的都會知道,這個蘑菇雲代表著什麽。這裡是2200的新年零點,在二十二世紀初始,北方的一個重鎮遭受到了恐怖的小型核襲擊。
羅景放下了手機,雖然打不通那個陌生的電話號碼,那個神秘的男人讓自己去找一個墨客的組織,最主要的是要找到那個心理醫生薑育恆。
沒有過多停留,羅景一家很快便傷感地上了汽車,家被毀了。街坊鄰居都沒有了。這一刻的傷感,根本無法讓人承受。
羅景顧不上傷感,畢竟這裡並不安全,羅景有預感,這裡的襲擊遠沒有結束。
剛上了車子,駛出了幾百米遠,果然有幾架戰鬥機,呼嘯著從頭頂飛過。巨大的轟鳴聲,不得不讓唐玲玲緊緊地捂住了小兒子睿睿的耳朵。
羅景回頭看了一眼,雙眼中帶著一絲希望之色,他不知道這次的襲擊是為什麽發生,是誰發生,發動這次核襲擊的目的是什麽。羅景統統不知道,他只知道他的家鄉被核襲擊了。
眼中有一絲淚水,小鎮中那些歡度春節的人,沒有見到二十二世紀,便徹底在毀滅性武器之下被氣化。
心有余悸的羅景繼續駕著車子行駛在馬路上,而馬路上陸陸續續也有著車子出現,見到羅景一家的車子都自覺地跟著這一家子在荒蕪的馬路上向著南方行駛。
後方還是白色的天空中如同火燒雲一般,血紅色的雲層中隱隱約約爆發出閃閃雷鳴。羅景分不清那是真的雷鳴還是那幾架戰鬥機發出的爆炸之聲。
車子行駛了三個小時,羅景記得在回老家的時候,經過一家小包子鋪,而包子鋪旁邊有著一個小型加油站,現在車子中的油已經快要見底了,羅景必須找到那個小加油站加滿油。
開啟了導航,卻發現,現在導航已經失靈,羅景氣得猛拍了一下方向盤,驚醒了已經非常疲倦的妻子。唐玲玲輕輕地吻了一口羅景,輕聲安撫道:“親愛的,我們會沒事的!”
見到驚醒了妻子,羅景有些自責,便溫柔地看了妻子一眼,繼續駕駛汽車向著前方帶路的父親行駛過去。
與自己父親打了一聲招呼,羅景緩緩地分了岔道。在羅景的印象中那個小加油站距離車隊不過十分鍾的路程,現在車隊在主路上行駛的速度並不快,自己加滿油完全可以追上父親。
很順利地,羅景找到了那家小包子鋪,而在包子鋪不遠的地方確實有一個小加油站。
羅景把車開了上去,發現加油站裡已經沒了服務人員的蹤影,這個點,沒有人也一定是正常的。羅景走到了加油機的旁邊,用著自動識別系統,為車子加上了油。
做完這一切,突然,羅景本能感覺身後有人,蒙的地往前一滾,一把砍刀從羅景的耳邊斜斜地砍了下來。堪堪地在他的肩膀之上留下了一道傷口,虧來是冬天,衣服較厚,並沒有砍如多深,但還是有鮮血噴出。
半夜三更,突然被人從背後襲擊,羅景一聲驚呼,雖然滾在了地上,但是還是遭受到了受傷。
又是一刀襲來,羅景手中的油槍並沒有丟,直接扯著油槍阻擋著砍刀的再次襲來。
這一次,
砍刀卻沒有如意,卡在了油槍的手柄之上,而襲擊之人一時抽不出那把砍刀。 這時,羅景在一閃一閃的燈光之下,看清了襲擊他的人,那是一個長相有些熟悉的面孔,不過,羅景一時想不起來在哪見過了。
“求求你們,不要殺我,你們要錢嗎,我有錢,我給你們錢!”
羅景本能地說出了求饒的話,並且想要用錢來讓襲擊之人停止現在的迫害。
襲擊之人咧嘴一笑:“今天,是你命不好,沒辦法,我們也想活命,你的汽車我看上了,但是還是讓你永遠閉嘴,我才能安心開著這台車!”
說完,襲擊之人終於抽出了砍刀,再次一刀砍在了羅景的身體之上。而這次羅景卻拿起油槍對準襲擊之人直接噴射著汽油。
這一衝擊,二人稍微拉開了一點距離,羅景快速地跑到了車頭,大喊:“玲玲快跑,快跑,開車跑!快跑!”
而這時襲擊一人再次衝了上來,砍刀對準羅景的頸部,就要劈砍下去。羅景一咬牙齒,用出了最大的力氣衝向了歹徒,雙手緊緊地抱住那人的胳膊,砍刀只是在自己的後背之上留下了一道血印子。
唐玲玲哪見過這樣的情況,丈夫在外遇到歹徒,現在雙手緊緊地抱住了歹徒,而嘴裡喊著讓自己快跑,潛意識中,唐玲玲要保護兩個年幼的孩子,第一時間便趕緊爬到駕駛位,啟動了車子,快速地後退。
“快跑,快跑,找父親他們,快!”羅景雙手抱著歹徒握著砍刀的雙手,狂喊道。
剛剛大腦一片空白的唐玲玲聽到了羅景的大喊,雙眼中淚水如同泉湧一般流下,此刻她不能下車去幫助丈夫,只能看著丈夫在歹徒面前苦苦地支撐,因為身後有著兩個孩子,如果他們倆都遭到不幸,兩個孩子一樣也會遭到歹徒的傷害。
一咬銀牙,唐玲玲直接掛上前進檔,猛踩油門,車子瞬間爆發出強大的抓地力,猛然從加油站中衝了出去,衝入一片雜草之地後,衝上了前往省道的公路。
見著妻兒已經安全,羅景心中終於安心下來。妻兒的安全才是讓他最牽掛的,此刻,妻兒已經去找救兵了,自己還有什麽怕的。
此刻,羅景心中突然爆發出一種狠勁,這股凶猛的狠勁他自己都不知道是從何而來的勇氣。
歹徒見到越野車快速地逃離,心中更是一陣悶氣,眼前的這個男人,可是毀了自己的好事。
殺意更濃,歹徒猛然暴起,手中的砍刀再次從羅景的手中抽出,在羅景的雙手之上留下了深深的血口子。
“你!死吧!”
陰狠的歹徒猛然再次揮刀向著羅景的頸部砍去,眼看就要砍到羅景的脖子位置的時候,羅景直接一個臥倒,頭皮堪堪地躲過了砍刀落下的位置。再次砍空,歹徒怪叫一聲,手中的砍刀向著羅景胸膛插去。羅景一翻身,砍刀再次落空。
而歹徒怪叫之後,從牆角之處,走出了兩個人,這兩個人正是包子鋪的那位老板和他的老婆。
眼角見到有人出現,羅景瞬間覺得自己得救了,便大喊:“救命啊!大爺,這人是歹徒!快來救救我啊!”
二人手中同樣拿著武器,一把面擀和一把菜刀。包子鋪大爺快速地跑到了羅景的身邊,手中的面擀卻是直接向著羅景的頭部狠狠地砸了下去。
羅景沒有想到,這個賣包子的大爺居然是和這個歹徒是一夥的,見著面擀向著自己的天靈蓋上砸來,沒有多想,羅景猛然蜷起身子,一個蝦米腰,躲過了面擀攻擊的頭部,但是面擀卻狠狠擊打在了後背之上。
剛剛一個歹徒就已經讓羅景落入了下風,此刻再加上一個包子鋪的大爺,羅景更是沒有戰勝的希望。
但是,人往往就是在絕境之中,能夠激發出他天生的潛能的,從小就被父親軍事化訓練,雖然沒有如願加入部隊,但是,軍人的格鬥技巧這些年還是依稀地記得。
父親在羅景很小的時候就教導自己在戰鬥時充滿必勝的信心。只有充滿必勝的信心,才有活下去的希望。
這一刻羅景爆發出身體的潛能。現在自己在地面之上,只能快速的後背控制倒地對手的腰腿, 這樣,自己才能有一絲勝算,而攻擊之人,便是手中拿著砍刀的歹徒。
羅景躲過砍刀落下的位置,雖然荒廢了快十年,但是這些招式的根基還在,羅景突然從被二人擊打的位置,一個鯉魚打滾,衝出了二人的包圍。
這時,手提著砍刀的歹徒突然向前衝來,羅景就是等待著這個時刻,猛然再次繞到歹徒的背後,將其一腿屈膝折疊,並坐騎在對方小腿上,雙手分別抓住對方右臂和頭髮向後拉,將其俯臥控制。然後,奪過手中的砍刀,直接拿起砍刀向著歹徒的後背之上狠狠地砍了下去。
一招擊中,此刻,砍刀在自己的手中,直接擁有了最大的殺器,而且也製服了歹徒。
包子鋪老板,見到歹徒被砍了一刀,立即提著面擀就要向著羅景的腦袋襲來。
“你敢砸下來,我現在就要了他的命!”
膝蓋狠狠地頂住了身下的歹徒,再加上被自己砍了一刀,讓剩下的歹徒直接失去了戰鬥力,而現在羅景的眼前只有包子鋪的老板以及和他的老婆。
“好好好!我不打你,你不要傷害我兒子!”
說著包子鋪老板手中的面擀在空中硬生生地停了下來。雙眼中帶著祈求的神色。
這時一直沒有衝上來的包子鋪老板娘手中的菜刀突然從遠方向著羅景襲來,來不及躲閃,菜刀直接砍到了羅景的大腿之上,立刻血噴現場。
此時,包子鋪老板見到羅景暫時的失神,立即提著面擀衝了上來。面擀直接朝著羅景的腦袋狠狠地砸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