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著趕緊度過這個周日,回去上學,去和我的小女朋友談情說愛。
可吃完飯補了一個回籠覺後,醒來卻突然腦袋發暈,四肢無力,意識都有點模糊了。
還好爸媽也都放假在家,他們試了試我額頭,說是發燒了。
一點預兆沒有。
爸爸說是被噩夢嚇到了,問我到底做了什麽夢。
我害怕他們說我迷信,就說是忘記了,其實仍然歷歷在目,很多細節、甚至溫度與感觸我都能回憶的到。
所以我又被爸爸帶去醫院了,醫生說我溫度很高,先打個小針,再掛兩個吊瓶看看。
那是我第一次打小針,那麽長的針管,扎在屁股上,我的天呐,這是人能受的住的痛疼嗎?
我趴在病床上,雙手用力拽著枕頭,雙眼緊緊閉著,爸爸看到我這副模樣,卻在一旁捂著嘴噗噗的憋笑,氣死我了!
醫生來了,就像沒啥感情一樣,說扎就扎,我心理準備還沒做好呢。
咻!的一下,大半個針管就扎進我的左邊屁股裡。
“嘶~~~~~~~”我倒吸一口氣。
然後“噗!....噗噗!”連著放了三個屁。
丟死了......
果然不出我所料,我爸立即繃不住了,啊哈哈哈哈哈的笑了起來,眼角笑出來的淚水都在閃光。
連醫生也在那一個勁的把嘴角往下扯,顯得更可笑了,太尷尬了。
後來醫生給我掛上吊瓶後,又睡過去了。
傍晚爸爸喊我打完了才醒過來,這次睡的還挺舒服的,但身體狀況還是沒啥改善,醫生給開了藥,讓在家休息,每天定時來打針,給學校請假吧。
我一陣懊惱,但又沒辦法,剛剛覺得上學是多麽棒的事情,卻又上不了。
就這樣,三天過去了。
可每次掛完吊瓶溫度不降反升,現在已經快39度了,我每天感覺都昏天暗地的,特別不舒服。
爸媽商量了一下,又打算帶我回爺爺奶奶家找找偏方。
那時候爺爺奶奶已經從海島搬出來住了,做公共汽車要一個多小時才到。
爸爸因為有事忙不開,就讓媽媽帶我去。
我實在是難受,出門以後哭著鬧著不想去,在大街上耍賴。
結果把媽媽給惹生氣了,發了這輩子最大的一次火,過肩摔知道嗎?電視裡摔跤常用的格鬥技,我媽就一個過肩摔,把我從她身後,一下子拽了起來,撩過她的頭頂,摔在路上,還踢了我兩腳。
這一下給我打蒙了,我從來沒見過這樣的媽媽,她好大的力氣!
搞得我莫名其妙一點脾氣都沒有,躺在地上發了一會呆,啞口無言。
心裡想著天真藍啊......
然後站起來拍拍土,乖乖牽著媽媽的手就去車站坐車了。
可能這就是所謂的向惡勢力低頭吧。
撐過漫長車途,爺爺奶奶早就到車站等著接我了。
爺爺騎著三輪車把我先載回家,奶奶就陪著媽媽慢慢走回去。
他們家建在一個小商場的後面,有個大院子,院子裡他們種著自己喜歡吃的菜,自給自足。
院子裡還有個小平房,平房的屋頂是我最喜歡的地方,每年夏天放暑假,我都躺在那上面,扇著爺爺的大蒲扇,看著天上的星星,吃著奶奶買給我的老冰棍,想著人生美好也不過如此吧。
可這次回來可沒有那閑情逸致了,我躺在炕上嗚呼哀哉。
奶奶到家後看了看我情況,還是老樣子,讓我們什麽都別管了,好好睡一覺。
到了晚上。我難受的飯也吃不下,在床上翻來覆去,身體裡像有個大火球一樣。
爺爺把他珍藏的白酒拿出來, 塗在我的手心腳心上,似乎有點效果,舒服了不少。
撐到了夜裡快12點的時候,我突然覺得特別冷,坐起身來,發現屋裡的燈還開著,人卻都不在了。
我躲在炕上最裡邊的角落裡發抖,盯著牆上的老擺鍾,左一下右一下,似乎預示著我時間快到了一樣,莫名的害怕了起來。
我真的什麽也沒看到、什麽也沒聽到,就是害怕!那種打心底的畏懼。
我看著擺鍾的指針一點點一點點的移動,特別害怕它到了某一個刻度,我就是發生什麽不測。
但我知道它不會停下來,那種無可奈何的無力感慢慢侵蝕著我的意識。
就在我幾近崩潰的時候,奶奶從屋子門口進來了。
她還是白天的打扮,一身碎花的小衫,黑色的休閑褲。
頭上卻頂著一層白色紗布,手裡拿著幾個黃色紙條。
她嘴裡叨咕著什麽,慢慢向我走來,我很配合的來到炕邊等她過來。
只見奶奶手掐著黃紙條在我身邊轉了一圈又一圈。
我才看清那幾串黃紙條是古代錢幣的模樣連在一起。
然後她啥也沒跟我說,就慢悠悠的走出門了,我隔著窗戶看到奶奶走到院子裡,跪著把紙燒掉了。
後面我就什麽也記不清了,第二天病痛全無,痊愈如初,真的特別神奇!
就是額頭中間有個紅紅的印子,奶奶說過幾天就好了,別在意。
我們也沒打擾太久,當天吃過飯就坐車回家,準備正常上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