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著五味雜陳的心情回家後,已經是凌晨了,我躺在床上慢慢整理曉麗說的那些事,打算白天好好問問我爸,感覺我的情況,爸爸......或許奶奶能更了解一些。
就在我打算睡覺的時候,“咚咚咚!”院子外面響起一串急促的敲門聲。
我撥開窗簾望向外面,心想這麽晚了來住宿的?
不一會爸爸就院子的燈,開門一看原來是隔壁嬸嬸,嬸嬸抱著她準備上幼兒園的女兒,一臉驚慌的跟爸爸說了些什麽。
爸爸把嬸嬸邀進了屋裡,我有些好奇,就溜到爸媽的房間門口偷聽,就聽到嬸嬸給我爸媽在講:
“你哥不在家,孩子一直發燒睡不著,我一直在給她講故事聽,剛轉眼一看,已經12點了,孩子給我說她困了。”
這時候嬸嬸咳嗽了幾聲,情緒似乎還是不太穩定。
聽到爸媽倒水的聲音,嬸嬸喝了一口,接著講:“孩子說困了,我可算是松了一口氣,正要去關燈。孩子突然喊住我,說我怎麽不講禮貌,我問她媽媽怎麽不講禮貌了?她說媽媽還沒說拜拜呢。”
“我當時還有點難為情,以為忘記給她說晚安了。”
這時嬸嬸的聲調愈發顫抖了,深吸了兩口氣。
媽媽安慰道:“嫂子別急,慢慢說。”
過了一會,嬸嬸總算是沉住氣,接著講:“結果孩子說不是不是,你還沒有跟小朋友說拜拜呢,他也要走了。”
“然後......孩子就把手直勾勾的指向了窗外。”
聽到這裡,我突然覺得背後一涼!不自覺的後退了兩步,一個踉蹌坐到在地上。
剛想趕緊站起來走開。
抬頭定睛一看!
一個臉色慘白、身形模糊的小孩,扒在爸媽房間門的上側!
我被嚇的“啊!!”的一聲叫了出來。屋裡的人趕緊開門出來盯著我,我指著他們頭頂的位置。
“那那那那!那個孩子就在那!”
我嬸嬸也跟著我“啊!!”的一聲又跑進屋裡,我爸媽跟著我指的方向望去,可是已經什麽也沒有了。
......
後來我把偷聽的事說了以後,媽媽陪著嬸嬸睡了一晚,我爸陪我在我的房間睡了,睡前爸爸問我是不是真的看到了,我嗯了一聲,想接著問之前的事,被爸爸打斷了。
“好吧,知道了,今晚先休息吧,太晚了,明天給學校請個假,回老家再說。”
聽到爸爸並未否定我看到的東西,我的心沉了下去,隻得乖乖又嗯了一聲,側過身去。
過了一會爸爸把手伸了過來,一下一下輕輕拍著我的後背,感覺到特別安心,不一會就睡了過去。
第二天醒來,爸爸跟大家說,奶奶那邊有別的事要準備,讓他們先給嬸嬸的孩子把發燒治好,周末再回老家也不遲。
嬸嬸急了:“先不說不乾淨的東西,暫時也沒覺得有啥危險,但我覺得孩子的發燒一直沒好,應該是......”
媽媽打斷了嬸嬸的話,應了一聲沒事,說:“我還知道一個地方,一起去吧,兒子你也一起。老公你在家照看一下。”
爸爸點了點頭,似乎一開始也沒打算一起去。
然後嬸嬸說舅舅下午回來,讓他開車送我們過去。
......
中午媽媽做了點吃的,每個人都各懷心事沒吃多少,下午舅舅剛回來,洗了個澡就帶我們上車了。
因為昨晚睡的晚,
我在車上沒一會就睡過去了,醒來的時候已經傍晚了。 我揉了揉眼睛,看了看車窗外面,沿路整齊的白楊樹、樹後是諾大的湖泊連著一片金燦燦的麥田,這是應該是到了哪裡的郊區。
又過來十幾分鍾,看來是快到地方了,是一個山腳下的小村落,不太寬的土路兩側一排排的紅瓦綠樹。
媽媽招呼我們停車下來,帶著我們拐進小巷,到了一戶人家的木門前,門上還戴著古老的鐵環門扣,門的正上方是個大鈴鐺。
媽媽囑咐我們說:“請大家謹記,不能向這裡主人提起[眼睛]二字。”大家應了後,媽媽就搖響了門上的鈴鐺。
出來開門的是一個小女孩,比我矮了許多,一副白淨的鵝蛋臉,彎彎的眉毛和長長的睫毛下眼睛一直緊閉著,配上黑色的直長發,像洋娃娃一樣精致。
我心想這應該是屋主的孩子吧,媽媽卻說:“孩子的事,她可以解決。”還一臉尊敬的對小女孩點了點頭。
看來這小女孩是個高人啊,可真是人不可貌相,不能談論眼睛,難道她沒有眼睛嗎?怎麽看到的路啊,最近發生的事我對這個世界越來越陌生了。
小女孩把我們招呼進來了她家廚房,卻把我擋在院子裡,沒讓我進去。
我不敢不聽話,但我可以偷看,就貓仔角落看向廚房。
小女孩跟媽媽談了一會,就去點了幾根香,用香火將一張白紙慢慢燒盡,把燒掉的紙灰融進一碗水裡,讓我表妹分了好幾口喝掉了。
後來小女孩收拾了一下,就把舅舅嬸嬸和表妹請出去,把我招呼進去了,好快啊。
我有點手足無措,踱步進門後,慫慫的看看了我媽,媽媽衝了眯著眼笑了一下,然後看向小女孩。
小女孩看到我後,先是皺了皺眉,然後表情突然柔和了很多。
“王辰?”
我點點頭,她的聲音卻好像並不年輕,還帶著些鄉下口音。
小女孩接著說:“我叫譚寧,是你媽媽的好~朋~友~,以後喊我寧寧姐就好,或許以後你也會有事常找我,先坐下吧。”
“.......姐?”我實在是想不通了,搖搖頭想著罷了罷了。
媽媽對著譚寧翻了個白眼。
“你說什麽是什麽,先做事吧。”
又蹲下來摸了我額頭兩下。
“兒子,過了今天,你就要告別普通的日常生活了,你爸本來不想再去碰觸這些事情,安安穩穩過完一生的,但你的狀況特殊,你只能靠自己保護自己。到了周末,你奶奶會把來龍去脈都給你講明白的,哦對了,還有你小對象的事。”
說完就站了起來,拍了拍自己的臉頰,好像下定了決心。
“好了!還有什麽要問的嗎?”
講實話,我實在已經見怪不怪了:“媽,您今天的話,可真多。”
媽媽聽後,盯著我眨了眨眼,我看著她又好氣又好笑,一臉無語的樣子,終於覺得自己扳回一城了!大快人心。
媽媽苦笑一下:“就你皮!好了,開始吧,姐姐。”
接著譚寧就拿來一根銀針,說著讓我別怕別動,就用針在我額頭最中間的地方按了下去。
只看她的手一轉一挑,從我眉毛間勾出一根白絲線,絲線越轉越長,十分鍾後,大概勾出5、6米的樣子。
我驚訝的說不出話來,絲線全部挑出來後,我就感覺一陣頭暈目眩,不省人事了。
再醒來,我居然已經躺在了奶奶家的炕上!旁邊只有媽媽在用床頭的紡織機縫著什麽。
.......
等等,媽媽......?
“媽?你....你的耳朵?你頭上有狐狸耳朵!”
我定眼一看,這不就是當時我做夢夢到的那個,那個狐狸的耳朵嗎!
媽媽一轉頭,苦笑著說:“你終於醒了,對,我的耳朵。”
“要不,你習慣習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