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諾帆將凱爾蒂的話語當成玩笑話,不在提及,繼續跟隨千鶴在種植園前行。
穿過種植園,是一座古堡造型的房屋,常青藤的藤蔓順著棕色的牆壁爬至百葉窗去,引人無限遐想。每一扇百葉窗似乎都有著魔力般,讓人向往裡面的房間。
房屋下是一位金色秀發的少女,它身穿黑色為基調的百褶裙,白色的精致頭飾,一眼就能認出的女仆裝。
她正在拿著掃帚,清掃秋日的落葉,看到千鶴時,她停下手中的工作,將掃帚放下,雙手捏住裙子兩側,微微低頭,行了一個標準的女仆禮。
“千鶴小姐好,兩位客人好。”
“好。”楚諾帆吃驚回應,女仆裝她還是第一次見,果然很漂亮,能激發男性的某種欲望。
他有些心癢,已經在幻想慕紗依穿著女仆裝的模樣了,一定是一位極其驚豔,讓人想要用心愛戴的女仆小姐。
“小姐您好。”凱爾蒂露出迷人的笑容,向她行吟遊詩的人禮儀。
一瞬間,那位女仆小姐臉色微變,有著微紅之意,她再度行禮,輕柔道:“詩人先生,您不用客氣,您是客人,不用向我行禮的。”
“哈哈,無論何時何地,保持吟遊詩人的禮儀是必要的,而且向您這般美麗的小姐,我都想為您演奏一曲。”
“真的嗎?詩人先生。”女仆小姐深情凝視凱爾蒂,一雙麗眼仿佛在暗送秋波,話語之中的有著欣喜之感。
“真的。”凱爾蒂笑著保證。
“太好了!……”
“索菲娜,他們不是客人。”千鶴冷冷訓斥。
“對不起,千鶴小姐!”索菲娜有些驚恐道歉,她不在看向凱爾蒂,而是拿起掃帚,專心工作。
“你們是想要哪一種酒,果酒還是藥酒?”
“果酒。”凱爾蒂回應。
“果酒的話,有蘋果酒,葡萄酒,梨酒,日落酒,蒲公英酒。”千鶴就此停下,估計是種類太多了,不想一一列舉。
“那就要蘋果酒吧,蘋果酒酒性不強烈,適合助手這種剛接觸酒的新手。”
“希望吧。”如果蘋果酒不跟之前的酒那樣辣喉嚨眼的話,他還是能夠接受。
“索菲娜,跟我來。”索菲娜跟著千鶴走進古堡之中,隻留下兩人。
出於好心,楚諾帆開始幫忙清掃落下的楓葉。
“助手,還真是熱心啊。”
“沒事乾,閑的。”
“這種閑,也是一種風情。”
周圍揚起了風,風將落下的楓葉卷起,聚集,落到一起。
“你也是夠閑的,凱爾蒂。”
“跟你學的。”
當千鶴再度出來時,她和索菲娜搬來一個棕色的箱子。
“這是一壇蘋果酒的份量,總共十八瓶。”凱爾蒂已經忍不住疾步向前,掀開箱子蓋。
濃醇的酒香飄來,讓凱爾蒂有些神志不清,晃了晃腦袋。
“好酒,真不錯。”
得益於風的援助,兩人可以成功搬運,而那名索菲娜的女子一直望著凱爾蒂的背影消散。
……
回到茅草屋時,窗子已被打開,從那裡散盡來的光輝將屋中點亮,空無一人,除去包裹以外,就只有冒著殘余熱氣的鐵鍋。
這種冷清的氛圍,倒是顯得有些寂寞。如果此刻,房間的另一位主人能夠前來相迎,那對於兩人來講一定是心靈的慰籍。
“凱爾蒂,關於血契的事情。”楚諾帆輕聲發問,掀起鍋蓋,裡面是飄逸著黃色的小米,十分開胃。
楚諾帆端著碗,盛了兩碗小米粥。
“我簽訂血契時的狀況和助手你有沒有什麽差別?”
“沒有!”楚諾帆搖了搖頭,確信道。
“很遺憾,我也沒什麽發現。”凱爾蒂輕歎一口氣。
“沒什麽發現,就是有一點吧。”楚諾帆抓住話語的漏洞,隨意說道。
“不錯,不錯,看來助手你學到了許多,確實有一點發現。”凱爾蒂誇讚道。
“那一點是什麽?”楚諾帆當即發問,注視著凱爾蒂的眼睛。
“別這麽著急嗎?這麽看著我,我會心動的,現在我的心臟就有一種小鹿亂撞的感覺。”凱爾蒂擺出心動模樣,將一隻手放到心臟處,在感受他那虛假的小鹿亂撞。
“額。”楚諾帆無語,人生第一次聽到這麽惡心的話語,他裝模作樣,用符合凱爾蒂的話語講道:“很遺憾,我對你沒有任何感覺,反倒覺得你這樣會讓你的聽眾覺得惡心。”
“哈哈,看來助手已經成為我的聽眾了,既然這樣,為了我的聽眾,我也要將那一點解釋清楚。”凱爾蒂曲解問題。
“請吧。”
凱爾蒂伸出自己的中指,沒有肉眼看見的傷口,他開始說道:“緋燕大姐頭在用中指蓋章時,發動了一種無形的魔法,它會穿過表皮,直接讓精血流出。”
“精血,這麽可怕!”楚諾帆慌張接話,想起自己在那張白紙上,蓋的是自己的精血,就覺得一陣寒顫。
“你信嗎?”凱爾蒂俏皮發問。
“你在坑我?”楚諾帆質問道,已經準備好撲向凱爾蒂,修理一番。
“算不上坑啦,精血是血,血還是血,怎麽能叫坑人呢?”
楚諾帆白了他一眼,竟找不到反駁的理由。
“我只能感受到緋燕大姐頭髮動過一種無形魔法,除去這一點,沒有任何的發現。”
“錢財只是身外之物,沒有錢依舊可以活的逍遙自在,依舊可以舉辦一場燭火宴會。”
“怎麽舉辦呢?您說說看?”楚諾帆反問道。
對他來講,錢財至關重要,是解決血契的關鍵,是能夠讓心愛之人過上更好生活的必需品。
“這就要看我們運氣了,運氣好的話,說不定會有豪豬肉可以品嘗。”
“那去哪裡搞到豪豬肉呢?”楚諾帆繼續發問。
“魔物之森。”凱爾蒂淡然道,臉上沒有任何玩笑意。
即使楚諾帆是個外行,也明白魔物之森的危險,魔物之森是指代一個特殊的區域,凡是存在魔物的地界,都可以稱之為魔物之森。
而魔物之森通常是冒險家接受委托的地方,斬殺相應魔物,獲取相應材料,以此來獲取委托報酬。
而通常前往魔物之森完成委托的冒險家,也算得上中遊冒險家,實力也算不俗。
而凱爾蒂的意願,顯然是想要到魔物之森,獵殺魔物,獲取食材。楚諾帆開始打量起來凱爾蒂,身高和自己相差無幾,身材過於消瘦,全身上下沒有一點強壯的表現,也只有手中的琴是他唯一特色。
情商高點說是位吟遊詩人,情商低點說是賣唱的,也不足為過,根本看不出有什麽戰力。
注意到楚諾帆的臉色變化,凱爾蒂自信道:“別看我只是一屆吟遊詩人,但我的風魔法也算是精通,旅途之中,也獵殺過許多魔物,至少要比助手你強上幾個檔次。”
“跟我比,你也太沒理想了?”楚諾帆瞅了他一眼。
“我肯定要和身邊的人相比較,而離我距離最近的,就是助手你了。”凱爾蒂拍拍楚諾帆的肩膀,繼續說道:“雖然我們無法接受相應委托,獵殺魔物也沒有任何報酬,但食材才是我們要獲取的。”
凱爾蒂的話語找不出任何紕漏,所謂燭火宴會,燭火可以用篝火代替,擁有食材的話就有一絲宴會的感覺。
如果要獵殺魔物的話,楚諾帆身上的這把劍肯定是沒問題呢,而凱爾蒂呢?
“你沒有武器,怎麽……”楚諾帆中頓話語,看向凱爾蒂手中的琴,驚詫道:“該不會這把琴就是武器吧,難道接下來你要表演群魔亂舞?”
如果琴是武器的話……楚諾帆開始思索,他能夠想到凱爾蒂用琴彈出音符,音符擊中魔物。
然後……
“群魔亂舞?這種陳詞濫調的詞語,用來形容吟遊詩人很不雅觀,我想想,就叫做優雅之弦吧。”
話音剛落,凱爾蒂手中的琴綻出碧綠色光芒,從他的手中開始發生變化。
七根琴弦從琴上分裂,化為七支弓箭,每支弓箭的箭頭都有著從淺至深的碧綠色光芒。
而琴已經淪為一把碧綠之弓,凱爾蒂輕輕一笑,“這樣,就沒問題了吧。”
“沒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