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這麽多人不能進去!”
“我是這裡的醫生。”
黃帆向醫院門衛出示她原來的胸卡。
“黃醫生,這段時間國內疫情有所抬頭,醫院管控升級,請你理解。”
“師傅,我知道,我只和他進去,有個病人正在搶救,我們必須進去看看。”
黃帆一指身邊的莊嚴,莊嚴這個時候還沒有完全恢復正常。
“好,但請你們戴好口罩,先測一下體溫。”
“謝謝你。”
黃帆先幫莊嚴戴好口罩,然後自己也規規矩矩戴好口罩。
水城人民醫院搶救室門外,一片肅靜,幾個穿白襯衣黑褲子的人在走廊上來回踱著方步。
“你們找誰?”
一個肥頭大耳的男人攔住黃帆和莊嚴,看上去似乎是個不小的領導。
“請問俞副縣長在裡面搶救嗎?”
黃帆問道。
“你們是哪裡的?找俞副縣長幹什麽?”
那個領導警惕性很高。
“莊嚴,你過來啦?”
一個看上去和黃帆差不多年紀的女孩子過來和莊嚴打招呼。
“李秘書,俞姐她怎麽樣?”
“俞副縣長還在裡面搶救,你們先到那邊坐一下。”李秘書用手指了指走廊上的休息椅,轉身對那位領導模樣的人說:“王主任,這位是俞副縣長的弟弟,俞副縣長受傷前曾叫我聯系他。”
“俞副縣長的弟弟?我怎麽沒聽說過?她在水城有親戚?”
“具體我也不是很清楚,要不要我把他叫過來,你問問他?”
“不用,不過俞副縣長受傷的事情暫時不要對外公布,到時候要統一口徑。”
“我明白。”
搶救室外重新陷入寧靜,氣氛沉重。
莊嚴這個時候被那個王主任一刺激,已經完全恢復常態。對,應該是他,這個王主任,俞清牽涉到的那件事情他是幕後策劃者。
莊嚴以前做記者的時候和這個王主任打過幾次交道,今天他戴著口罩一下子沒有認出來。其實他不是正主任,只是縣府辦一個負責文教體衛線的副主任,一天到晚陰陽怪氣,官不大派頭卻大的不得了。每次莊嚴他們去報道有關文化類的活動,他總要端起架子一、二、三、四提出幾項要求,尤其是有女記者或者女主持人一起去的時候,他更來勁。
“莊嚴,王主任在,你還是不要多說話,等俞副縣長出來再說。”李秘書輕聲提醒莊嚴。
“李秘書,你放心。”
莊嚴和李秘書有過幾次接觸,李秘書知道莊嚴和俞清關系不一般。
“李秘書,俞副縣長她傷在哪裡?”
“你是?”
“李秘書,她叫黃帆,我同學,是這裡的醫生。”
“黃醫生,俞副縣長在演藝城施工現場搶險的時候被磚塊砸中頭部,當場昏迷過去。”
“李秘書,你知道是哪位醫生在搶救嗎?”
“是高醫生。”
“黃帆,高醫生醫術怎麽樣?”
莊嚴自從得知俞清受傷的消息後,心裡始終放心不下,雖然和俞清真正相識沒有多長時間,但他把她作為自己的親人,俞清也把他作為親人。
“莊嚴,高醫生是我們醫院最好的腦外科專家,在全省也有名氣,我實習的時候就是跟隨高醫生。”
“那樣就好。”
莊嚴心裡松了一口氣。
“莊嚴在嗎?”一位護士推開搶救室的門,
問走廊裡的人。 “我在。”莊嚴連忙站起身走過去。
“請你跟我進來。”
“護士長,俞副縣長她情況怎麽樣?”
“你是?”
“我是黃帆。”
“你是黃帆?你先在外面等一下,高醫生馬上出來。”
莊嚴跟護士長走進搶救室。
“俞姐,俞姐,你怎麽樣?”
莊嚴衝到俞清面前。
“莊嚴,我沒事。”
俞清輕聲回答莊嚴。
“護士長,讓俞副縣長休息一會,過半小時送住院部。”
高醫生脫下手套,走出搶救室,護士長和其他護士跟著出來,搶救室裡只剩下莊嚴和俞清。
“俞姐,你的傷到底要不要緊?你現在人感覺怎麽樣?”
莊嚴的眼淚不自覺地淌下來。
“莊嚴,我真的沒事,只是被磚砸暈過去而已,謝謝你及時過來看我。”
俞清想抬起手去擦莊嚴的淚水,可舉到一半,力不從心,懸在那裡。
“俞姐,你不要多說話,好好休息。”
莊嚴伸出右手握住俞清那隻懸在半空的手,慢慢將她放進被子裡。
“莊嚴,我知道你會趕過來。”
俞清的眼角也溢出淚水。
“俞姐,我發了你十幾條微信,打你的手機不接,我找到你住的地方,你也不在。”
莊嚴想抽出右手為俞清擦拭眼淚,可俞清不松手。
“莊嚴,下大雨後我一直在忙,後來看到你打過我那麽多電話,知道你一定有事情找我,我剛想回,那磚塊就砸了下來。”
“俞姐,那演藝城項目有陰謀,你千萬不能上當。”
“演藝城項目有陰謀?”
“對,火焱、陶金把知道的都告訴了我,所以我急於找你。”
“莊嚴,到底怎麽回事?”
“俞姐,你身體真的不要緊嗎?”
“莊嚴,我真的沒有事。剛才高醫生說過,虧得我戴了安全帽,只是一點輕微腦震蕩而已,暈過去的很大原因是太疲勞,低血糖。”
“這樣就好, 不過……”
“不過什麽?”
“不過……”
“莊嚴,你怎麽也變得婆婆媽媽?”
“俞姐,你還是裝的嚴重一點吧,越嚴重越好,再好昏迷上幾天幾夜。”
“莊嚴,你說什麽呢?剛才你不是還擔心我嗎?現在怎麽希望我越嚴重越好,還叫我昏迷幾天?”
“俞姐,你是不是明天要參加演藝城的簽約項目?”
“是啊,那是縣裡的重點招商引資項目。”
“你千萬不能去簽,演藝城項目有陰謀。”
“什麽陰謀?莊嚴,你是不是電視劇看的太多,胡思亂想?”
“俞姐,我平時很少看電視劇,這是真的,演藝城項目真的有陰謀,有人下套要陷害你。”
“莊嚴,這種話你也就我這裡說說,外面可千萬不能說,弄不好要出問題。”
“俞姐,你如果去簽約,那就真的要出問題,大問題!”
“那你告訴我,到底怎麽回事?”
“俞姐,火焱在劇團裡無意之中聽到關於演藝城項目的事情,是水劇團的團長和文旅局的一個科長私下在說。”
“他們說什麽?”
“他們說……”
莊嚴剛想說下去,護士長和黃帆推門進來。
俞清趕緊松開莊嚴的手,莊嚴抽回手假裝為俞清摁被子,但兩個人的臉上飛起紅暈。
“俞副縣長神色好多了,住院部那邊已經安排好,我們過去吧。”
黃帆不知是無意還是有意,說俞清神色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