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嚴,你不會怪爺爺當年把寧州的房產都賣了吧?”
晚飯桌上,莊肅問莊嚴。
“爺爺,我怎麽會怪你呢?我中午在鄉親們面前說過,這樣才是爺爺你,一個值得我尊敬的爺爺!”
“你能這樣想就好。”
莊肅雖然只是待在大山裡,但他清楚,如果寧州城屬於他們家的房產還在,莊嚴至少坐擁上千萬的資產。
“肅哥哥,林氏宗祠你不讓我改為莊氏宗祠,那我有一件寶貝要送給小嚴,你不要阻攔。”林喜珍放下飯碗說道。
“喜妹子,我問小嚴不是那個意思,他也不是貪財的人,只是我有些內疚而已。”莊肅趕緊解釋。
“肅哥哥,你放心,我這寶貝和於得水沒有任何關系,是我自己一針一線刺繡出來。有個商人他出幾百萬美元買,我沒有賣。”
“喜奶奶,你那是無價之寶,應該好好珍藏。”
“反正我交給你,你怎麽處理我不管。”
“喜奶奶,我可不敢保管這麽貴重的寶貝,萬一被賊偷去,那還了得。”
“小嚴,你放心,我們清水灣村完全可以日不上鎖夜不閉戶,保證不會出一個賊。”
“這個我相信。”
“小嚴,你明天帶我和小溪一起去趟水城,把我的東西都搬過來,順便取錢。”
“喜奶奶,錢你先暫時借我做一下啟動資金就行,等縣裡的補助款下來我馬上還你。”
“小嚴,我那天說過的數目明天全部給你,至於你到時候要還也還給小溪,這錢屬於小溪。”
林喜珍這句話一出口,驚呆飯桌上的大多數人,唯有莊肅和林道琴心知肚明。
“奶奶,你可不要嚇我。”
林溪起來為林喜珍添飯,她先是吃了一驚,但馬上恢復平靜,認為這是林喜珍說笑。自從林喜珍上次在水城把林道琴叫進房間問話後,這樣的玩笑話說過不止一次。特別回到清水灣村後,林喜珍更是逢人便說,林溪是她的親孫女。
“小溪,這是你應該得的,奶奶去世之後所有財物都是你的。”
“奶奶,你長命百歲,永遠也不可能離開我們,快吃飯吧。”
林溪雙手把飯碗捧到林喜珍面前。
“小溪,奶奶怎麽可能永遠不離開你們?那樣奶奶不是成為了妖精嗎?”
林喜珍接過飯碗,笑盈盈看著林溪。
“喜奶奶,現在醫療技術天天在進步,生活水平也在一天天提高,每個人的壽命都在延長。有國際權威醫療機構預測,將來人類的平均壽命可以達到一百二十歲。”黃帆也在飯桌上,她決定今天晚上住在清水灣村。
“小帆,人的生老病死是自然規律,好比太陽要下山大樹要落葉。當然,作為你們醫生的使命是救死扶傷,希望大家活得長壽一些。”
“奶奶,您和莊爺爺的長壽秘訣我要好好總結,有空你們兩位能不能和我說說你們是怎麽養生的?”
“小帆,我並不注重養生,要說有什麽秘訣,就兩個字。”
“奶奶,哪兩個字?”
“叫你莊爺爺說。”
“莊爺爺,你也是兩個字嗎?”
“對!”
“哪兩個字?”
“心寬!”
“心寬?我明白啦。”
黃帆若有所思。
晚飯後,黃帆和莊嚴、林溪一起到野外散步。
三個人沿著田間小道,穿梭在菜畦與稻浪深處。
晚風習習,
清涼無比,比呆在房間裡吹空調要舒服暢快許多。 心寬,莊肅和林喜珍的長壽秘訣是心寬。說說簡單,要真正做到心寬何其難啊!人的一生,所有恩恩怨怨,煩惱喜悅,無不皆有心生。欲有心生,恨有心生,只因心不寬,終日為情為愛為錢為財為權為勢所困,身不由己,參與到爾虞我詐你爭我鬥你死我活之中,病魔能不來找你嗎?病魔纏身,還能長壽嗎?
手拿一棵狗尾巴草,眼望暮色下的青山,靜心回味莊肅和林喜珍說的長壽秘訣,黃帆完全陶醉於清水灣村的美好風光中。她一個人獨自走在前面,莊嚴其次,林溪最後。
“蛇!一條大蛇!”
一聽莊嚴說有蛇,嚇得黃帆把狗尾巴草一扔,拔腿就跑,與不遠處反方向跑過來的林溪同時抱住站在田埂中間的莊嚴。
“喂喂喂,你們做什麽?”
莊嚴雙手高高舉起,被兩位美女這麽一抱,比她們還要嚇得嚴重。
“蛇呢?”
“蛇在哪裡?”
黃帆和林溪依舊緊緊抱著莊嚴,嚇得眼睛都不敢睜開。
“蛇在我身上呢!”
“啊?!”
黃帆和林溪同時放開莊嚴,轉身沒命地跑。
“喂,沒有蛇,我嚇唬你們的,你們不要跑!”
任憑莊嚴叫喚,黃帆和林溪還是一個勁地往前跑。他先去追黃帆,黃帆見他追過去,跑的更快。他隻好返過來追林溪,林溪也跑的更快。沒辦法,莊嚴隻好站在原地,看黃帆往東,林溪往西,兩個人越跑越遠,淹沒在暮色中。
莊嚴搖搖頭,自己慢慢走回村口古樹下。
這女生都那麽怕蛇嗎?早知道不該那麽嚇唬她們。這兩個人一路狂奔,不知道跑哪裡去了。林溪應該沒有事情,她熟悉村裡的每一條道。可黃帆人生地不熟,跑錯了路可怎麽辦?
眼見暮色四合,黑夜即將降臨,莊嚴在古樹下站立不安,他四處張望不見林溪和黃帆的影子,心中更加焦急。
“林溪,黃帆。黃帆,林溪。你們在哪裡?快回來!”
莊嚴不得已,跑到高坎上站在大石塊上大聲呼喊。
“莊嚴,出什麽事了?”
林大志過來問莊嚴。
“大志哥,林溪和黃帆一東一西不知道跑哪裡去了。”
林大志知道莊嚴不是開玩笑。
“莊嚴,你不要著急,我馬上組織村裡的年輕人分頭去找。”
“當當當……”
林大志敲響古樹上的大鍾。
清水灣村共有兩口大鍾,一口掛在林氏宗祠前面的大樟樹上,一口掛在村口的古樹上。兩口大鍾各有不同的用處,鍾聲敲打的次數和輕重緩急程度代表不一樣的意思,這只有清水灣村人自己能懂,他們似乎一生下來就知道這鍾聲的含義。而外人始終不解其意,即使告訴你其中的奧秘,你也無法領會。
很快,古樹下集結起村裡的所有年輕人。
“大牛,你帶領一組朝西方向去找林溪。其他的人跟我去東面,找黃副院長。大家注意,尋找的時候千萬不要每個人呼喊,每一組由組長一個人喊叫,其他人豎起耳朵聽聲音。”
林大志平時大大咧咧,關鍵時刻心細得很。作為村裡的治保主任,在這方面他經驗豐富。
“大志哥,我和你們一起去。”
“莊嚴,你在這裡等候,如果林溪和黃副院長她們回來,你馬上通知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