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良子,火焱和小金子在說什麽重要的事情?”
“巧燕,你不要出聲,我們仔細聽。”
“聽不到啊。”
“我們輕輕地轉到那邊去聽。”
“咦,火焱和小金子的人呢?”
“他們兩個怎麽不見了啊?”
夏良和林巧燕從古樹後面走出來,找遍四周,沒有見到火焱和陶金的人影。
“小良子,我們去找哥哥他們吧。”
“好,我正好有話和大帥說。”
林巧燕在大家面前稱夏良為良哥哥,更多的是尊稱,就像她叫莊嚴為嚴哥哥一樣。而夏良習慣叫莊嚴為大帥,覺得那樣更哥們。
“哥,你當時候怎麽會摔倒的?還摔的那麽重。”
“林溪,這個問題得請黃帆黃副院長來回答。”
“黃副院長?難道是黃副院長把你給推倒的?”
“差不多。”
“差不多你個莊大帥個頭!”
“黃帆,要不是你要翻看我的小本子,我能摔倒嗎?”
“老實說,你那小本子記的是什麽?”
“黃副院長,什麽小本子啊?”
“林溪,你叫我名字就好,別總是黃副院長黃副院長的,好像你對我有看法,有意疏遠我。”
“對,林溪,你私下還是叫黃帆名字,到衛生院可還是得叫黃副院長,畢竟人家是領導麽。”
“你們兩個什麽意思?如果不想我在清水灣村待下去,明說,我現在就可以走。”
黃帆謔地站起身,她和莊嚴、林溪從古樹下一路小跑到高坎,三個人這個時候坐在大石頭上說話。
“黃帆,不好意思,我開個玩笑麽。”
“帆姐姐,是我不好,我平時除了和火焱、巧燕以及幼兒園的同事交往以外,很少接觸外人,尤其是領導,上次俞副縣長已經批評過我。”
“林溪,你怎麽還說黃帆是外人呢?黃帆可是我媽的女兒,我的大妹妹,也是你的小姐姐。”
“嗯,帆姐姐,我給你賠不是,希望你能原諒我。”
“林溪,我對你沒有看法,主要是他,他太欺負人。”
“大妹妹,你要怎麽樣才能不生氣?”
“反正你不會答應。”
“說,本大帥一定盡力而為。”
“算啦,還本大帥呢,盡力而為這種話誰不會說?”
“大妹妹,只要你提要求,我粉身碎骨堅決辦到。”
“大帥令出!”
“如山倒!”
“好,你把小本子給我和林溪看。”
“這個……”
“這個那個什麽?剛剛不是說大帥令出如山倒嗎?看來我還是回水城。”
黃帆佯裝要走。
“哥,你把小本子拿出來給帆姐姐看麽。”
“林溪,這小本子……”
“哥,難不成那小本子有什麽秘密?是哪個小姐姐或者小妹妹送給你的?”
“林溪,你們女生怎麽都一個樣?給,你們拿去看吧。”
莊嚴心一狠,從肩包裡掏出小本子遞給林溪。
“帆姐姐,是這個小本子嗎?”
林溪把小本子轉交給黃帆。
“嗯,我們一起看。”
黃帆和林溪重新在大石頭上坐下,兩個人肩並肩頭在月光下翻看小本子。
今天是農歷七月十四,月亮差不多圓滿,清水灣的空氣清淨,月光格外亮堂,照如白晝。
……
三月八日,
今天給奶奶、媽媽、德生嬸、林溪和火焱、巧燕等等村裡的女同胞們買了一點小禮物,雖然只是發卡、頭繩等等小東西,但這是我對這些親人們的祝福,希望她們在屬於自己的節日裡快快樂樂。不過花了好幾百元,這個星期早餐就一個淡饅頭加一根鹹蘿卜條吧,把錢省回來,我是不是太摳門了點? ……
四月十七日,今天星期六,本來想回清水灣給家裡帶一些日用品回去,還有德生嬸的藥應該快吃完,黃主任臨時來電要我去為水城商業銀行拍一條宣傳片,沒辦法。不過,於大有這個行長很大方,在濱江酒店請我們吃午飯和晚飯,那菜真豐盛,也顧不得黃主任和方副主任在,我放開肚子,大快朵頤,反正他們和於大有忙著拚酒,我的胃裡這段時間老是鹹菜蘿卜條,老是放屁提抗議,害的我都不敢在辦公室多待。
四月十八日,星期天,這個雙休日全部奉獻給於大有的商業銀行,今天於卉也出席了感謝晚宴。這個黃主任不知為什麽,硬要讓我坐到於卉身邊,坐在隔壁的方副主任似乎有些不高興。也是,我硬生生的像一塊門板將他們隔開,方副主任能高興嗎?他對於卉應該有意思。其實我坐在那個位置菜沒吃幾口,這於卉和方副主任身上的香水味實在是太濃,熏得我想吐。唉,可惜了那麽一桌好菜,誰叫我是個鄉下呆頭呢?連香水味都聞不慣。散席的時候,於大有的女秘書給我們每個人一個信封,一開始我還以為是宣傳資料,打開一看,是好幾張購物卡,嚇得我立馬扔還給那女秘書,拔腿就跑。雖然我很窮,但君子愛財取之有道,這樣的不義之財我可不要。
……
五月八日, 世界紅十字日,今天在廣場采訪募捐活動,我捐了五百元,有點心疼,但覺得值。這個月還是鹹菜蘿卜條吧,把捐出去的錢省回來。當然,小良子那裡還是可以蹭幾頓葷的吃,反正這小子富的流油,他把錢花在玩遊戲上,還不是請我吃一頓好吃的,呵呵。
……
五月十二日,護士節。今天去醫院報道護士們的工作狀況,突然想起高中同班同學黃帆好象也是學醫的,她應該在省城大醫院工作吧?可惜不知道她的聯系方式,如果有,應該給她發條信息,祝她節日快樂。嗨,亂想什麽呢?人家是醫生,與護士節搭什麽界?還有,人家可是高傲得很,能把我這個鄉下呆頭當作是同學嗎?嘿嘿,還是多想想清水灣吧!
……
六月一日,兒童節,跟隨縣領導去小學和幼兒園慰問。看著那些老師想到了林溪,今天下班就約了林溪一起吃晚飯,送給她一個毛絨玩具。我知道她還是一顆純真的孩子心,喜歡那些毛絨絨可愛的娃娃,可她自己舍不得錢買。林溪,我親愛的妹妹,哥一定加倍努力,賺很多的錢,給你買你喜歡的東西,還要送德生嬸去上海、北京的大醫院治病。林溪,你不要怕,我知道你擔心自己遺傳德生嬸的病,現在醫學那麽發達,即使遺傳了也完全可以醫好。國內醫不好,我送你去國外醫,再說你到現在都還不是好好的嗎?
……
月光皎潔,夜涼如水,林溪和黃帆再也看不下去,兩個人先是無聲的啜泣,任憑淚水打濕那小本子。最後抱頭痛哭,淚如泉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