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外顛沛流離大半生,莊然年過半百創下一番大事業。
自己獨立的研究室,跨國生產基地,全球營銷網絡,一切的一切,證明他不但是一位學界權威,更是一位商界大佬。
事業有成,卻是孑然一身,莊然至今未娶。
莊然當年在唐管家的保護下一路奔逃,慌忙中錯上一艘開往南洋的貨船。
為了保護幼小的莊然,唐管家在貨船上受盡欺凌。到了碼頭,唐管家被逼做苦力,但他不忘培養莊然,勒緊褲腰帶將他送進當地的學校讀書。
小莊然也十分爭氣,門門功課第一。等到上中學,不但學習成績優秀,人也長得帥氣英俊。校長自然歡喜,收他為義子。
莊然在校長的資助下,一路讀到博士。
莊然學業剛剛有成,校長撒手西去。
臨閉目之時,校長叮囑莊然,將來要記得回國尋親,祖國才是自己的國,家鄉才是自己的家。
校長出生在海外,但他始終不忘自己是一個中國人。他一生無子嗣,莊然繼承他的遺產開始自己的研究和創業之路,更牢記校長的遺訓,不忘回國尋親。
在打聽和搜集各種有關家鄉親人線索的時候,莊然偶爾從一位華商那裡看到一張《清明上河圖》的巨幅繡品照片,他立馬被深深吸引,下決心一定要見到這件繡品的真跡,要見到這位刺繡巧婦,她應該是他的夢中情人。
此時此刻,莊然站在這幅《清明上河圖》繡品面前,心潮澎湃,久違的情愫怦然新生。
幾十年來,除了思念家鄉親人,莊然總是無數次想象刺繡這幅繡品的巧婦會是怎麽樣一個人,走火入魔一般不能自拔。
幾十年來,有多少人向莊然推薦另一半,但莊然心中只有這位從未謀面的刺繡巧婦,無法容納另外的女人,所以至今孤身一人。
“弟弟,這幅繡品是……”
“哥哥,你等等,讓我自己猜。”
莊然打斷莊肅,他慢慢走到林喜珍面前,深情凝望著她。
“然哥哥,這幅繡品是老嫗年輕時候所繡,你覺得有什麽瑕疵之處盡管直說,喜珍眼力尚可,余生之年可以再繡一幅。”
“我就知道是你喜妹子所繡,我在村口古樹下第一眼見到你就有一種特別的感覺。好啊,真好,真好,今天不但見到親哥哥,還見到真繡品,見到你這位美麗的刺繡巧婦,此生足矣!”
莊然伸出雙臂緊緊擁抱林喜珍。
“然哥哥,這是在國內,在水城,在清水灣村,你這海外禮儀太熱情,老嫗有些擋不住。”
“喜妹子,你是清水灣村的奇女子,當年一人退兩千名荷槍實彈的民團兵,然弟弟的西洋禮儀你承受得起,哈哈哈!”
莊肅朗聲大笑,在場的所有人也都無拘無束地開心大笑,包括領導們。
笑聲響徹清水灣村上空,傳到古樹下,老人和孩子們正在為古樹宴忙碌。
“孩子們,今天中午的古樹宴我們一定要辦出水平來,把你們莊然爺爺的胃永遠留在我們清水灣村!”
林道琴是今天中午古樹宴的總掌杓。
各家的主男和主婦不是在竹製品加工場和繡品加工場忙,就是在山上田裡忙,只有老人在家裡忙灶台。虧得今天是中秋節三天假期的第一天,孩子們都回了家,一個個蹦蹦跳跳,抬桌子的抬桌子,擺碗筷的擺碗筷,齊心協力很快準備好一頓豐盛的古樹宴。
“大媽媽,莊然爺爺的胃留在我們清水灣村,
他回去怎麽吃飯啊?” “孩子們,莊然爺爺不回去了,永遠留在清水灣村了,你們歡迎嗎?”
莊然笑呵呵地過來撫摸孩子們的頭。
“然爺爺,我代表清水灣村全體小朋友歡迎您,歡迎您回家。”
一位活潑可愛的小朋友說完向莊然一鞠躬。
“謝謝你,謝謝小朋友們,回家的感覺真好!”
莊然笑得比任何時候都要開心都要燦爛。
“導師,您該量血壓了。”
“導師,您的營養餐我們已經準備好,請您過去車上用餐。”
“導師,有幾個文件需要您過目簽字。”
“導師,有幾個國際學術會議想邀請您參加。”
“導師……”
莊然剛想在自己的席位上坐下,幾位西裝革履的男男女女圍攏過來,有中國人也有外國人。
“你們都吃飯了嗎?”
“導師,你沒有用餐,我們怎麽能先吃。”
“都找位置坐下吃飯,這是我的家,隨便吃。”
“導師……”
“怎麽?要我重複一下嗎?”
“導師,我們知道了。”
那些人這才退下找位置入坐,古樹宴正式開席。
“小爺爺,這些都是你身邊的工作人員?”
“那幾個主要是秘書為我安排的健康團隊成員。”
“小爺爺,你身邊有很多個這樣的團隊吧?”
“嗯,大概有十幾個。”
“小爺爺,主要有哪些團隊呀?”
“主要有文秘團隊、健康團隊、學術研究團隊、產品研發團隊、企業管理團隊、全球營銷團隊等等。”
“小爺爺,你真厲害,那你是怎麽管理和運作這些團隊的呢?”
“小嚴,你讓小爺爺吃飯,你們爺孫倆今後有的是時間聊。”
莊肅打斷莊嚴的問話。
“小爺爺,你吃,我去照顧一下今天剛到我們清水灣村來的那些朋友們。”
“小嚴,今天晚上你陪我一起睡。”
“小爺爺,我二十四小時陪你。”
“這孩子,真討人喜歡!”
“弟弟,小嚴也是你的親孫子。”
“哥哥,我和你是孿生兄弟,小嚴當然是我的親孫子。”
莊然對他們莊家有這樣一位後人感到無比欣慰。
“叔叔阿姨,我們清水灣村的古樹宴你們還吃得慣吧?”
莊嚴來到孟大運媽媽和趙瑄爸爸媽媽坐的這一桌。
“好吃,真好吃!”
“不但好吃,還好熱鬧,我們都不想回去了呢。”
“莊嚴,想不到你們清水灣村山好水好人更好,難怪你小爺爺這樣的大人物也願意在這裡生活。”
“叔叔阿姨,那你們慢吃,我去看看其他朋友。”
莊嚴在古樹宴上尋找俞清和俞水,找遍每一張桌子也不見她們兩個人的身影,就急匆匆來到自己家的老石屋。
“小水,你放心,莊嚴不是那種見利忘義的人,他一定會繼續幫助你和綠葉集團走出困境。”
“姐,我不是說莊嚴會見利忘義,我是擔心導師不會讓他幫助我們這種瀕臨倒閉的破企業。何況我那麽多次把莊嚴的好心當做驢肝肺,我自己還有什麽臉面再去求他?”
“那你打算怎麽辦?”
“我想現在就回水城去,陶先旺這幾天的病情有所加重,我準備帶他去省城看病。”
“小水,你和陶先旺到底什麽關系?”
“姐,我們什麽關系也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