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帆,大帥要發我們獎金呢。”
孟大運是個實在人,聽黃帆問話,忙不迭地回答。
“莊嚴莊大帥,這獎金我們有份嗎?”
“有,都有,聽到的都有份。”
“那拿來呀!”
黃帆把手伸到莊嚴面前。
“紅包,群裡發紅包,我準備建一個清水灣家人群。”
“那你快建啊!”
小袁有些等不及。
“別急,小袁妹妹,先安你們的家然後再建群。”
“安家?”
“是啊。”
“安什麽家?”
小袁眨巴眨巴漂亮的大眼睛,聽不懂莊嚴說的意思。
“你們各自在清水灣的家呀。”
“大帥,你要給我們大家發個老婆或者老公?”夏良把頭伸到莊嚴面前問道。
“小良子,你想什麽呢?”莊嚴用手重重地敲了一下夏良的大腦袋。
“不是你自己說的麽,讓我們安家,我們這一個個單身狗安什麽家?”夏良揉揉自己的大腦袋。
“你追不到巧燕,活該一輩子做單身狗。我們每個人可都是有一個家,有自己的家人。”
“你們每個人都有一個家?都有自己的家人?”
“當然!”
“黃帆有嗎?小袁有嗎?”
“黃帆是我媽媽的乾女兒,你說有沒有?清姐這段時間在我們清水灣村蹲點指導工作,袁師傅也吃住我們村裡,你說有沒有?”
“氣死我了,還真就我是孤家寡人,看來我也得學趙瑄和超人,國慶節把家裡的兩位大佬給接過來。”
“關鍵是今天你加不了群,搶不了紅包,呵呵。”
“莊嚴莊大帥,沒有你這樣欺負人的。”
“小良子,我欺負你了嗎?你達不到要求,過不了門檻,能怪我嗎?”
“啊呀,我的個娘額!”
夏良被石屋門檻一絆,重重地摔倒在地上。
“小良子,我說你過不了門檻,你還不信,疼嗎?”
莊嚴假裝過去安撫夏良。
“莊嚴莊大帥,你故意絆倒我!”
“小良子,你說話講點道理好不好?我明明先比你跨過門檻,走進屋裡,怎麽絆得著你?你想訛詐我也不用碰這種瓷吧?”
“怎麽啦?夏記者你怎麽坐在地上啊?”
這個時候住建局的徐一兵科長和文旅局的老王科長走進石屋。
“兩位科長,你們來的真好,這小良子自己被門檻絆倒,非要說我故意絆他。”
“夏記者,我覺得你要怪只能怪門檻和徐科長。”
“喂喂喂,老王科長,你怎麽把矛頭指向我呢?”
“徐科長,門檻本身也受了傷,不怪你怪誰?你看,夏記者一身福相,他這麽一絆,這門檻得有多痛?”
“老王科長,你還是直接說我有點胖吧。對了,你為什麽說我只能怪徐科長?”夏良從地上爬起來。
“夏記者,這石屋是不是徐科長負責整修的?”
“是啊。”
“那他明知道像你這樣身板的人有可能絆倒,為什麽不把門檻修的低一點呢?或者不要。”
“老王科長,這石屋沒有門檻像樣嗎?”
徐一兵實在聽不下去,也必須撇清夏良摔倒和他沒有任何關系,因為這裡有一個人他很在乎,他要在她面前樹立起良好的形象。
“徐科長,你平時做什麽事總是一本正經,為什麽偏偏在門檻問題上溜了號呢?”
“我怎麽溜了號?”
“按照有關規定,
凡是容易導致遊客和來訪人員摔倒等意外情況發生的地方,必須醒目標示注意事項,你一本正經地說說看,這門檻旁是不是應該有一個‘小心摔倒或者被絆’的標識?你沒有標示,夏記者的傷情你就得負責。” “這個你提醒的對,但夏記者他不屬於遊客也不是來訪者,不用我負責。”
“夏記者不是遊客但他是來訪者。”
“夏記者怎麽是來訪者呢?”
“記者記者是不是來做采訪的記錄者?”
“你這是強詞奪理,牽強附會。”
“夏記者不住這裡,來拜訪蘇女士,是不是來訪者?”
“這是的。”
“夏記者,你快讓黃副院長幫你檢查傷情,好找徐科長理賠。”
“老王科長,這個我看還是算了吧,我只是屁股有一點疼而已,其他沒有傷著什麽。”
“夏記者,這怎麽能算了呢?你一旦離開這現場,要想再申訴可沒有那麽容易,徐科長可是經常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到時候你總算有一千張嘴也說不過他。何況你是屁股疼,這屁股對男人有多重要你知道嗎?你還沒有成家吧?你爺爺奶奶爸爸媽媽可指望你為你們夏家傳宗接代呢!”
“老王科長,真的有那麽重要嗎?”
“信不信由你,我反正提醒過你了。”
老王科長轉身往裡走。
“黃帆,黃副院長,那你幫我看看。”
夏良還真的捂著屁股走到黃帆面前。
“好啊,把褲子脫下來!”
黃帆答應的很乾脆。
“這,這,真的要脫嗎?”
“你不脫我怎麽看?”
“這麽多人呢。”
夏良看看黃帆,望望大家,捂屁股的手變成捂褲腰。
“還怕難為情啊?那你想怎麽檢查?”
“要不,要不,我們去醫療點?”
“好,你先過去,我馬上到。”
“黃帆黃副院長,你快一點啊。”
夏良的手重新捂著屁股,一瘸一拐走出石屋。
“哈哈哈……”
老王科長第一個大笑起來, 眾人也都笑得前俯後仰,連剛從樓上下來的蘇媛和於卉也禁不住掩嘴而笑,她們在樓上聽得一清二楚。
“晚生拜見蘇女士。”
老王科長走到蘇媛面前彎腰施禮。
“您是?”
蘇媛感覺有些突兀。
“蘇女士,晚生王文物,曾是您的鄰居。”
“王文物?我的鄰居?”
“攔住你遞過小紙條的那個癩蛤蟆。”
“噢,我想起來了,你是在我們劇團隔壁文管處實習的那個大學生?”
“對對對,蘇女士,謝謝你能夠想起我來。”
“大家叫你老王科長,你現在是科長?”
“混口飯吃,混口飯吃而已。”
“蘇女士,老王科長可是我們縣裡的文物考古專家,國際學術刊物上也發表過論文,省裡乃至國家都有一號。”
“徐科長,你不要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我很普通,很普通。”
“老王科長,你不要太謙虛,當年我的同事奚落你,你不要當真,我對你還是挺有好感的。”
“真的嗎?蘇女士,你真的對我很有好感嗎?你知道嗎?我到現在每天都要聽著你唱的戲才能入睡,我有你當年所有的CD唱片和磁帶,剛才那張唱片音質還不錯吧?”
“那唱片是你保存的?”
“對對對,我那裡還有很多,我家裡更多,我花錢專門到唱片公司進行了重新翻錄,過幾天應該可以取了。”
老王科長看上去十分激動。
“我們大家先去吃晚飯,邊吃邊聊。”莊嚴催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