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約了那個林溪?”
於卉把莊嚴堵在辦公室門口。
“我不能有自己的事情嗎?你讓開。”
莊嚴剛交稿,準備下班。
“你除了采訪和寫稿子,還能有什麽事情?今天晚上還有比賽,我媽媽叫保姆做了你愛吃的紅燒獅子頭。”
於卉的語氣稍微緩和了一些,但還是擋在莊嚴的面前。
“大帥,紅燒獅子頭哦!”
“於大小姐,我們有得吃嗎?”
新聞部的同事側身從莊嚴和於卉兩個人身邊嬉笑穿過。
“於卉,我今天晚上真的有事,就不去你家裡看比賽了,替我謝謝阿姨。”
莊嚴推開於卉,走出辦公室。
“莊嚴,你如果今天晚上不過來,我會讓你後悔終身!”
於卉跺腳大喊。
“喲,我們的莊大帥怎麽又欺負我們的於大小姐了啊?”
方成這個時候從自己的辦公室裡走出來,剛好與莊嚴照面。
水城融媒體中心辦公樓比較陳舊,是上世紀末的五層磚混建築。新聞部辦公室和分管副主任辦公室在二樓。
“方副主任好!”
雖然方成隻比莊嚴大幾歲,而且莊嚴比方成還要高出一頭,但莊嚴對自己的分管領導很尊重。
“莊嚴,你可不能擺大帥架子哦,於卉的話你要無條件地服從。”
“方副台長,我下班了。”
莊嚴不想與方成過多說工作外的事情,快步下了樓梯。
“於卉,我們一起吃晚飯?湖濱酒家今天上新菜!”
方成邀請於卉。
“沒興趣!”
於卉轉身就走。她屬於文藝部,不歸方成分管,當然這不是於卉不理方成的主要原因。
“於大小姐,我遲早會讓你感興趣!”
方成望著於卉曼妙的身段,心裡暗暗發狠。
七月的水城熱浪滾滾,太陽剛下山,水河兩邊的大堤上滿是散步的人們。
水河是水城的母親河,從莊嚴的老家大明山麓發源,曲曲彎彎環繞整個水城後流向隔壁的寧州市,爾後入大海。
莊嚴和林溪在水河大堤邊一家露天小攤上坐下,點了兩碗米面。
“哥,你多吃點。”
林溪把自己碗中的米面分一半到莊嚴的碗裡。
“謝謝。”
莊嚴也不客氣,狼吞虎咽地吃起來。
這米面是水城的特色農產品,由稻米發酵壓榨以後背風曬乾而成,土生土長的水城人都喜歡吃。
莊嚴和林溪每次一起出來吃的都是米面,因為米面經濟實惠,一碗只要八元錢。他們來自同一個村,家裡整體才剛剛脫貧。雖然林溪的父親是村裡的支書,但由於林溪的爺爺早年因為上山伐木摔斷了腿,不能下地勞作。林溪的媽媽患有先天性地中海貧血,需要常年吃藥。經濟條件還不如莊嚴他們家,畢竟莊嚴父親是小學老師。
“哥,你等一下能不能陪我回宿舍?”
“好啊。對了,你不是說找我有事嗎?什麽事情?”
“就是叫你陪我回宿舍啊。”
“這算什麽事?”
“對你來說可能不是事,對我來說可是大事。”
“林溪,你什麽時候也變的這麽矯情了啊?”
莊嚴和林溪是小學同學卻不同齡,兩個人相差三歲。莊嚴今年二十八歲,林溪二十五歲。當年在老家,村裡的孩子都擠在一間土屋裡念書,老師只有一個人,
就是莊嚴的父親莊重。 “哥,不是我矯情,是有個壞男人每天等在我宿舍門口,硬要我做他的女朋友。”
“有這樣的事情?我教訓教訓他!”
“哥,你陪我到宿舍門口就行,可不能打架。”
“你放心,我不會輕易動拳頭。”
在露天小攤上吃完米面,莊嚴和林溪有說有笑很快走到水城星星幼兒園的宿舍樓。
星星幼兒園是水城規模最大的幼兒園,林溪在這裡上班已經五年,比莊嚴到融媒體中心工作早三年。因為家裡窮,林溪初中畢業後讀的是職高幼兒教育,現在家裡開支主要靠她的工資收入。
“林溪,你回來啦?”
一個看上去和莊嚴差不多年紀的小鮮肉手捧鮮花迎上前來。
“哥,去我房間坐一會吧。”
林溪沒有理會那個人,伸出手挽住莊嚴的胳膊徑直走進宿舍樓。
“林溪,他是你什麽人?”
小鮮肉緊追不舍。
“男朋友!”
林溪乾脆依偎在莊嚴身上。
“林溪,你什麽時候有男朋友了?我怎麽不知道?”
“我有男朋友要向你匯報嗎?”
林溪重重地關上門。
“林溪,這小鮮肉好象並不是很壞。”
“哥,一個人好與壞能一眼看出來嗎?憑他死皮賴臉的一天到晚堵在我宿舍門口,就不會是好人。”
“我找人打聽一下,如果各方面還可以的話,你可以先加他微信,你也不小了。”
“哥,我對他這種類型的小鮮肉根本不感興趣!”
“可他這樣每天堵在你宿舍門口也不是辦法。”
“他不是知道我有男朋友了嗎?應該不會再堵。”
“我看看他還在不在, 如果他不在,我回去寫稿子。”
莊嚴開門見小鮮肉已經不在,就與林溪告別。
“限你十分鍾內趕到我家,否則後果自負!”
莊嚴剛走到大街上,於卉發來一條微信。
奧運會開幕後,於卉三番五次邀請他到她家裡看直播,他都找理由拒絕。前幾天黃中安主任找他談話,說去於卉家看比賽是一項工作任務,必須去,並要求他每天對中國隊的賽事作出評論。莊嚴百思不得其解,這評論在別的地方看比賽也可以寫,為什麽一定要到於卉家裡呢?難道黃主任硬要逼他和於卉談戀愛?更來氣的是,方副主任把他絞盡腦汁寫的幾篇評論批的一無是處,根本沒播。
“快救人啊!”
急促的呼喊聲打斷莊嚴的思緒,他抬頭一看,見前面街角處圍著很多人。
“發生了什麽事?”
職業的敏感讓莊嚴按下手機拍攝鍵,他擠進人群一看,見一名老人面部朝下趴在地上,嘴角有血滲出,手腳不住地在抽搐。
周圍圍觀的人只是指指點點,沒有一個人敢上前施救。
莊嚴一邊撥打急救電話,一邊快步走到老人身邊,俯下身子察看。
莊嚴在大學的時候學過急救知識,他知道這樣的情況讓老人保持平躺的體位非常重要,否則很容易引起窒息。於是他護住老人的頸部,請周圍幾個年輕人幫忙,慢慢把老人的身體翻過來平臥。
不一會,老人恢復神志,停止抽搐,眼睛也微微睜開。
急救車趕到現場,將老人接往醫院治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