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琛跟著俞飛虹進了一家頗有格調的咖啡館。
俞飛虹要了兩杯咖啡和一些甜點。
楊琛看著擺在面前的美式咖啡和松餅冰激凌,問道:“你晚餐就吃這個?”
俞飛虹理所當然道:“啊,怎麽了?”
“沒什麽。”楊琛搖頭笑道:“沒想到你還是個小布爾喬亞。”
“我不認同這一點,這僅僅是一種生活方式,你這純粹是偏見。”
“好吧。”楊琛聳聳肩沒有爭辯,“我聽說甜品熱量很高,你不怕發胖嗎?”
俞飛虹手指輕敲桌面,一臉嚴肅:“吃東西的時候不要說這麽沉重的話題。”
“哈哈,我以為你不會在意這個。”
俞飛虹手肘擱在桌上,撐著臉,打量著楊琛,感歎道:“或許年輕的時候會隨性一些。”
“嗯?”楊琛跟俞飛虹對視著,笑道:“心思細膩而敏感,容易傷春悲秋,這是文藝青年的通病。”
“我以為你會順著我的話安慰我。”
“安慰?你是說誇你年輕?”
俞飛虹眼神一閃,看著楊琛:“難道我很老?”
楊琛啞然失笑:“歲月從不敗美人。”
“那你還是在說我老咯?”
“沒有。在我的印象裡,除了【竹葉】這個角色,你跟以前比並沒有太大變化,反而像是一壇埋藏起來的女兒紅,越來越美。”
“你在跟人交流的時候,常常會讓人忽略你的年齡。你的思維模式、交談方式,給我的感覺是,坐在我對面的是一個跟我同齡的紳士。”
“哈!這應該是對我的讚譽,我很榮幸。”楊琛聳聳肩,“當然,這是在我沒有喝醉酒的時候。”
俞飛虹一下子笑了起來:“對了,你真的看過《竹》這部電影?”
“當然,我沒必要騙你。事實上你跟你小時候一點兒也不像。如果不是演員表,我不會知道那個應該正在換牙的小女孩兒居然是俞飛虹。”
“啊~”俞飛虹忽然莫名有些羞恥起來,像是被人翻到了自己的黑歷史,她喝了一口咖啡強壓下來這種感覺,“那個時候我還很小,而且那部電影的造型很土。我都沒想到你會看過這部戲。”
“唔~”楊琛沉吟著,“你那個時候正在換牙,應該只有七八歲。”
說著楊琛笑了起來:“不過你很有靈氣,起碼死亡的那一幕,嗯,倒下的姿勢很有儀式感。”
“你能不能不要老提我換牙的事?”
俞飛虹此時已經確定楊琛確實看過這部電影,不過之前那種莫名的羞恥感隨著楊琛此時的笑忽然就消散了,反而產生了一種奇妙的錯覺,仿佛已經跟楊琛認識了很久一樣。
可能是因為,最羞恥的黑歷史都被對方知道了,反而抹去了原本心裡的防線。
俞飛虹感受著那種奇妙的錯覺,看著面前溫潤笑著的楊琛,他的笑容溫暖而純粹,跟醉酒時的樣子判若兩人:“你今年到底多大?”
“十七。”
俞飛虹驚訝道:“你居然還是未成年?”
楊琛豎起一根食指搖了搖,正色道:“我應該糾正你一點。在你面前坐著的是一位完全民事行為能力人。”
俞飛虹歎了口氣,“你居然比我小十二歲。”
“嗯?不應該是十三歲嗎?”
“你說什麽呢?”俞飛虹很不滿,“我還沒到三十呢!”
楊琛仔細打量著眼前的佳人,在她抱怨的時候,楊琛仿佛產生了一種錯覺,
眼前坐著的仿佛是一個天真的少女。 “喂!”俞飛虹伸手在楊琛眼前揮了揮,“回神了!”
楊琛輕輕攪拌著咖啡,歎了一口氣。
俞飛虹很奇怪:“怎麽了?”
“沒什麽。既恨我生遲,又恨君生早。”
俞飛虹再次忍不住掐了掐楊琛的臉:“什麽意思?還是說我老?”
楊琛感受著俞飛虹指尖的溫潤,沒有掙扎:“淑女不會掐一個紳士的臉蛋。”
俞飛虹收回手,臉上掛著調皮的笑:“我可不是淑女,你別忘了,他們都叫我飛哥!”
楊琛搖搖頭,沒有說話,吃了一口甜點。
俞飛虹捧著臉看著這一幕,忽然想起一件事,問道:“哎,你說你是作協會員?”
“嗯,今年新晉會員,怎麽了?”
“啊?今年才進的作協?”
“嗯,去年兩位前輩引薦,今年才通過的審核。”
“那你認識須蘭嗎?”
“須蘭?認識。”楊琛點點頭,問道,“怎麽?你喜歡她的作品?”
“你真的認識她?”俞飛虹有些驚訝。
“你應該沒關注前半年的媒體消息。”楊琛道,“之前我去參加了首屆網絡文學大賽的頒獎典禮,典禮的舉行地點就在上海,所以我在那裡和須蘭有過一面之緣。”
“那你能聯系到她嗎?”
“可以,我當時留了一些人的聯系方式。”楊琛拿出手機,翻著通訊錄, “要我把聯系方式給你,還是到時候我來做個中人?”
“如果你能居中聯系更好,有個熟人引薦更便於溝通。”
楊琛聞言停下翻著通訊錄的手指,看向俞飛虹:“說說你的聯系方式。”
俞飛虹報了個手機號碼,很快,包裡的手機響了起來。
“我的號碼,只要給我打電話,隨時樂意效勞。”
俞飛虹拿出手機把楊琛的號碼存下來,“你把須蘭的號碼也留給我吧?”
楊琛笑著遞過手機:“怎麽,想繞開我這個中間人,中途跑單?”
俞飛虹沒理他,接過手機,把須蘭的號碼也記下來,“你沒存我的號碼?”
“存了啊!”
“X直接跳到了Z,哪有我的名字?”
“你可以撥過來看看。”
俞飛虹撥通了楊琛的手機號,手機上顯示來電:高壇主。
俞飛虹掛斷電話,把楊琛的手機遞還給他:“為什麽要存高壇主?”
楊琛接過手機:“因為【赤龍壇】壇主高玉寒這個角色是我們相識的開端。而且我想,現實裡,除了我之外應該沒人會這麽叫你了。”
“那我應該給你存個什麽名字?”
楊琛聳聳肩:“這是你的自由,哪怕是【醜八怪】我也不會介意。”
“這個主意不錯!”
“嗯?你覺得你這麽乾對得起我這張臉和你的良心嗎?”
俞飛虹恍若未聞,興致勃勃改著名字。
楊琛攪拌著咖啡,笑著看著她。
時光仿若在這一刻定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