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臨滄單手撐著床翹著二郎腿,另一隻手像揮舞著指揮棒似的揮著甩棍。
“Oh-lo~”
“有點意思,”漢考頓從未見過這種對手,“你姐已經被九比零了,希望你在接下來的日子裡替她出口氣。”
“八比一。謝謝。”樓染月有氣無力地反駁。她很想責怪樓臨滄不乖乖待在病房裡養傷,也想問他是這麽在十幾分鍾內下來的,但現在開口只會讓他分心。
“快點開打。打完還有一邊等著我去支援。”
樓臨滄眼神示意樓染月快跑。樓染月旋即用藤蔓將自身牽引到了另一座天台上,並沒有受到阻攔。她現在迫切地需要撲滅身上的火焰,但她選擇繼續督戰,在樓臨滄危險時出手。
“也行,再拖下去支援就來了。”
樓臨滄用空出的那隻手打了個響指,赤紅的火焰點燃了天台上的一切;但漢考頓隨機從口袋中取出一塊晶石捏碎。
蒼白的冰霧席卷而過,所到之處火焰皆盡熄滅。
“你最多二級。三級的火都不會熄得這麽快。”
“嗨呀,被發現了。”樓臨滄尷尬地撓了撓頭。冰霧阻隔了他的視野,他只能模糊地看到漢考頓的輪廓。
他並沒有將異能完全解放,偷偷溜出病房就已經會惹毛周奇予了,再胡亂出手,接下來一周基本可以不用想著有好臉色看了。
暗紅色的輪廓忽然拉近,樓臨滄向左前方翻滾躲過那一記自左下方發起的加速揮擊,同時用甩棍對劍身甩出一擊,試圖測試漢考頓的力道。
那覆著晶石的劍身紋絲不動。
樓臨滄翻滾的落點是漢考頓的身後,於是順勢用刺劍刺向他背部晶石護甲先前被樓染月打出的缺口。刺劍輕而易舉地進入了漢考頓的身體,卻無法拔出,大概是被突然發力的肌肉絞住了。
樓臨滄還在嘗試著把劍拔出來,但漢考頓僅僅是抖動身體就把他甩到了一旁的地上。
“那劍歸我了。”
“沒事,還有甩棍。”
樓臨滄身上火光大盛,赤金色手甲憑空浮現。他認為自己再不全力出手就要下輩子再戰了,於是破罐子破摔地調大了異能的功率。
所幸好像還沒有大到失去理智的地步。
漢考頓將長劍高舉過頭頂,向樓臨滄全力劈來。樓臨滄躲閃不及只能舉起覆蓋著裝甲的手臂硬抗。
他成功抗下了這次攻擊,盡管以手臂疼痛到近乎要昏厥過去作為代價。在剛剛大劍與手臂接觸時,他清晰地感受到自己左臂的骨骼被碾碎。
漢考頓又將劍複位回左肩,向下發起一次略弱但是緊隨於上一次的劈砍,樓臨滄來不及翻滾拉身位,只能繼續拿左臂格擋。
疼痛再次傳來,幾乎要讓他麻木了。漢考頓還在重複單調的揮擊。
他心中的怒火持續高漲,直到不知第七次還是第八次斬擊時,他向右偏了偏身子,讓那一劍砍下了他的左臂。
同時用右臂揮出一記直奔面門的燃燒重拳,打得漢考頓臉上的血晶面甲碎裂開來。
“你有點東西。”漢考頓顯然沒有預料到樓臨滄會主動放棄手臂進行反擊。
“......”樓臨滄張口卻發不出聲音。匆忙的異能激活摧毀了他體內一些器官,也包括聲帶。不過不要緊,再生能力正在生效,甚至他剛剛被砍下手臂的左肩都有肉芽向外探出。
此刻疼痛已經無法對他造成影響,而是憤怒主宰一切。
漢考頓看著那個向他衝來的燃燒身影,擦了擦嘴角的血跡,揮拳向他迎去。
他們在夜幕下碰撞,拳頭擊出燦爛的火星,雷鳴般的聲響向四周傳開。
樓下的尋常人家祈禱著樓上兩個祖宗別踩爛天花板。
周奇予板著臉一腳踢開凱薩。她不能用權能,用了也會被虛弱之音拖到凡人的水平;但這並不代表她沒有戰鬥力。
她平舉槍口開火,打飛了一張向她飛來的塔羅牌,同時橫舉槍支擋下凱薩的刺擊。
她現在已經受到過兩次“內在崩解”的傷害了,再有六次就要被引爆了。但按時間算,這樣肯定能拖到支援到來。
“我能撐住。讓那小子管好你那邊就行。”
“他現在不一定受控。”
“我就知道。”
有張塔羅牌在她舉槍格擋時變向繞過了她的防禦,這一擊本來是能防下的,但她剛剛有點分心。距離被引爆還有五張牌。
她其實打得還算遊刃有余,至今為止沒用過異能和權能。後者是因為沒有太好的效果,前者是因為她根本不知道那是什麽效果。反正喬瑟夫能夠免疫前九次攻擊,她打上去估計也和打棉花區別不大,那就可以心安理得地進行防守了。
凱薩再一次揮著短刀向她攻擊,他其實還帶了一堆用來配合異能的短刃,但他要用近戰打出周奇予的破綻,來為喬瑟夫創造“內在崩解”的機會。
“我是認真的,咱們這樣打不出結果,還不如找家咖啡廳坐下來好好休息。”
“不可能。”
又是一張牌切開她的護甲。周奇予決定閉嘴以防止自己分心。
她將步槍像棒球棍一樣揮擊,震退了又一次攻擊隨後拉開身位。雖然這樣會影響她的槍的精準度,但這本來也不是她的主武器。
又一張塔羅牌向她飛來,她的防守已經讓她退到接近牆邊,這會讓她縮小閃騰轉挪的空間。她試圖舉槍開火來把凱薩擊退。
此時一個身影憑空浮現出來,一杆長槍將她釘死在牆上。
這是敵人的第四人。一個隱身的刺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