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反......”樓臨滄試圖通過大聲抗議來逃避被戰鬥力未知但總之絕對不會弱的半神乾碎輪椅,但人美心善的周奇予先他一步已經提出了異議。
“我反對。你想讓他現在就死於失控嗎?”
“他應當證明他的潛力。”瓦格納雙手抱胸,法袍下擺在空中隨風飄著。
“他已經證明過了,一位黑袍主教還不夠嗎?”周奇予的眼神中迸射出危險的光芒,她看起來已經接近炸毛了。
“那是你殺的。不要違抗重工的意志。我並無意對你的隊員做什麽,但這是必要之舉。”瓦格納漂浮在空中,面色淡漠。
樓臨滄其實可以理解他的想法,就是這大叔變臉好快哦。他對喜歡變臉的人沒太多好感,就算是為了什麽亂七八糟的大義也一樣。
他對於自己的失控一直沒有太直觀的概念,覺得只是類似一點點精神疾病之類的東西;就算剛剛聽到了一堆亂七八糟的背景,也只是過了遍耳朵,並沒有太大的理解。他唯一記住的就是過度使用能力會導致永久失控,但他相信瓦格納在下手的時候會掌握好輕重的。
這慈眉善目的帥大叔總不會在入學考試上把學生打死吧?這是他對瓦格納信任的來源。但周奇予比他知道的多一點,瓦格納是掘墓人出身的專門處理危險個體的大師,如果樓臨滄表現得過於危險或是過於平庸,想來結果都不會太好。而且他確實已經在入學考試上打死過人了。
“你......”周奇予無法反駁那句話。身為一個被重工帶到人類世界的異類,她沒有資格也從未懷疑過懷疑重工的理念是否正確,但當抉擇落到她頭上時,她還是有點猶豫。
“沒事的,我接受。能讓我再準備一下嗎?”樓臨滄向前踏了一步。他果斷地接受了這場顯然是匹配系統犯病才會出現的不公平對局。
反正逃也逃不掉,大不了熱血番男主傳統藝能下克上好了,旁邊還有女孩子在看著呐。
“不錯,我給你加五分,”瓦格納笑了笑,似乎對他的果決很滿意,“五分鍾,讓你的隊長給你補充一下資料。你的目標是在我手下撐過半小時,打倒我的話算滿分。”
他自高空中伸出魔力凝聚成的手點向樓臨滄和周奇予站著的位置,樓臨滄看不懂遠距離繪製一次性傳送法陣的含金量,但這個傳送陣畫得又快又準,隨著又一聲輕輕的爆鳴聲和短暫的頭暈目眩,樓臨滄和周奇予已經被傳送到了兩公裡遠的看台上。
周奇予端正地坐在坐席上,樓臨滄則在一旁揉著屁股,剛剛傳送的時候他被凳子卡了一下位置,導致屁股著地。這裡看去瓦格納只是個飄在天上的小黑點,樓臨滄試著想象他在想什麽,但最後也只是想到了自己沒能吃上的生日晚餐和今天的早餐。
“開講了。首先補充一條很扯但就是存在的規則:向對手闡釋你的異能效果能夠加快你的異能的完成速度和效果。然後我們正式......”
“我知道我知道!這是術式公開!”20年一月份完結第一季的某霸權番劇就有基本一樣的設定,很難懷疑作者沒有在縫合,就算拋開它不談,作者總要找個借口給打架配解說對吧,不然幾個局外人在觀眾席上捧著爆米花和可口可樂一邊插科打諢一邊像評價微博女菩薩的好身材一樣解析雙方的戰鬥細節真的會尬到人頭暈。
“差不多得了。老頭子打你還交這個的話確實多少有點不要臉了,所以我先把他的異能告訴你。
” “半神的異能欸。期待。”樓臨滄有點星星眼,雖然他剛剛已經聽說過乾員等級評定是看綜合素質的,但他還是很期待半神級的大佬的異能會有多花裡胡哨。不整半個因果系的感覺都對不起這個等級。
“‘塵埃之下’,頂級的魔源系異能。”
“魔源系是什麽?”
“基本等同於氣定神閑和法力流系帶。老頭的異能是無消耗的被動效果,維持關閉狀態才會消耗生命力和精神。‘塵埃之下’能夠讓瓦格納從周圍的環境和生命中強製吸取魔力並儲存起來,效果離譜到一開局就能讓對手空藍自己變無限藍,所以他是天生的是施法者殺手。除此之外因為抽取魔力的方式過於粗暴,這個異能還附帶破壞施法者魔脈和煉金武器的煉金蝕刻的效果。當然,對等級高的家夥效果沒那麽好。”
“不能用魔法和相關產品的話就只能用異能和他對拚了是吧?”樓臨滄想象力比較貧乏,想不出什麽能夠對付這個對手的手段。
“不,那是對現在的你而言。你在常識上有些小小的缺失,天賦刻印只要有生命力的支持,就能對你的肉身起到強化效果,當然具體效果怎麽樣因人而異,我跟你說這個只是想說這裡有很多人在體能上和你認識的人類沒有可比性,隔壁黃埔堡壘的管理員只靠體能就可以和老頭子硬撐半天。除此之外還有別的手段,富人靠科技窮人靠變異,其他亂七八糟的還能玩玩契約召喚術和真氣什麽的。”
“......你們這些天庭仙女真的玩很大。你說過瓦格納先生是非常強大的法師對吧?我需要了解一下他的法術造詣嗎?”
“沒啥必要, ”周奇予攤了攤手,“就上一次出手的表現來看,他什麽法術都學得不錯。學術前沿的空間系魔法和時間系魔法倒是不大清楚,但也不大可能用在你身上。”
“啊?那這個戰前準備環節豈不是很多余?我需要覺悟者恆幸福一下嗎?”
“這環節還是有必要的。你就是個腦子不大清楚的二愣子,這種架都接,”周奇予的眼神中略微有些責備,被那雙藝術品一樣完美的單眼皮眼睛盯著,樓臨滄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和你科普老頭子的能力是附帶的,把你叫過來主要是讓你別和他硬碰硬。寧可輸給他,寧可一分鍾都沒撐到,也別把自己玩死了。我就你這麽一個隊員,你死了我怕不是得下輩子才能招到人。”
周奇予看起來很認真,她似乎真的覺得樓臨滄真的對他意義不小。樓臨滄從來沒有從女孩子口中聽到過分量如此之重的話,他感覺自己好像有點臉紅的趨勢,又覺得就這樣就臉紅有些丟臉,於是通過轉過身去的方式回避了眼神接觸。
“我不想輸。我要變強,強到足以還上欠你的兩條命,足以讓我姐每天只需要待在家裡給我織毛衣給我準備飯菜或者自顧自地出去亂花錢。為此我可以承擔每一次風險,也包括這一次。”
他的臉有些紅,但他不知道為什麽。樓臨滄向來屬於不大能清楚地分析自己內心想法的那類笨蛋。
周奇予沉默了。樓臨滄背對著她,看不到她的表情。
良久之後,她的聲音響起。
“去吧。看你carr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