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修先生,在你的面前有兩個選擇。”
斯托收斂了笑容,兩隻眼睛再次回歸了古井無波般的幽邃,見狀,馬修不由的豎起耳朵認真的聽了下去。
“第一,放棄成為秘傳者,並前往教會將相關記憶封印,不過你協助警方破案,破壞泣聖教派陰謀的功勞不會被抹去,你未來將會在不知情的情況下,得到教會的幫助,過上富裕美好的生活。”
“第二,鑒於你的背景和上述功績,以及對你品性的觀察,教會也可以允許你舉行儀式成為秘傳者,不過作為代價,你必須簽訂契約,承諾不濫用力量進行犯罪活動,不隨意傳播秘傳知識,同時,也無法隨意離開加裡恩王國。”
“........”
斯托的意思很簡單,要麽忘記一切,什麽都不知道的過完下半生,要麽知道真相,在教會的監管下,失去一部分的個體自由。
“沒有第三種選擇嗎?”
不是很想在這兩個提議中做出選擇的馬修試探的問道,回應他的是斯托詭異的笑容。
“當然有,第三,你按照原本的計劃成為野生秘傳者,不受到教會管制,不過代價是你將被視作危險分子,遭到整個王國的通緝,如何?”
“...........”
“我選擇第二種,謝謝!”
在個人安危面前,任何關於自由與尊嚴的言論都是空談。
瞬間放棄了任何小念頭的馬修當場做出了選擇,隨後,斯托從懷裡掏出了一份在羊皮紙上繪製的契約文書,在對方冰冷的目光注視下,馬修硬著頭皮在契約的右下角簽上了自己的名字。
馬修·拉斐爾。
隨著最後一個字寫完,筆尖從羊皮紙上提起的那一刻,一團洶湧卻並不炙熱的火焰憑空從契約上升起。
羊皮紙在這團白亮的火焰燃燒下,表面的所有文字,如同一隻隻漂浮的蒲公英種子,從紙上緩緩升起,在兩人正對的咖啡桌上空,凝聚成了一隻由光芒組成的大眼。
光眼的眼球中,不斷有彈幕一般滾動的文字劃過,仿佛機械一般冰冷無情的光眼瞳孔中射出了一道白光,直接沒入了馬修的眉心。
一時間,馬修的腦海裡仿佛多出了某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
一·不得濫用秘傳力量進行違法犯罪活動,威脅普通人的生命安全;
二·非特殊情況,不得在普通人面前使用秘傳力量;
三·未經教會許可,不得向普通人傳播秘傳知識;
四·在加裡恩王國境內旅行時,需要第一時間向當地教會報備,同時在無正式許可的情況下,不得離開加裡恩王國境內;
五·違反契約內任意一條規則,將受到靈性力量反噬。
“你很聰明,馬修先生。”
見簽訂契約的小儀式完成,斯托滿意的點了點頭,隨後想起馬修似乎是個剛要入門的秘傳者,還是相當“友善”的提醒了兩句。
“不過我還是希望你能記住,如果違反契約內任意一條規則,都將受到腦海內契約留下的靈性力量反噬,每逢滿月,都將感受到痛徹靈魂的苦楚,直到你前往教會坦白罪行。”
“當然,你也可以在成為秘傳者後,嘗試將這股靈性力量給清除,如果你不怕失敗後,變成一個失去靈魂,毫無意識的白癡的話。”
“.........”
原本就沒打算這麽浪的馬修努了努嘴,突然想起了什麽,有些好奇的問道:
“你能不能告訴我,
維文·霍克和泣聖教派到底是什麽關系?在變成邪靈前,是不是已經不算人了?” “嗯?你為什麽關心這個?”
收拾完儀式的痕跡剛想要起身離開的斯托好奇的望著馬修,又坐了下來。
“好奇唄,畢竟追查了這麽久。”
馬修攤開手聳了聳肩,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斯托似乎預料到了馬修的反應,微不可察的點了點頭,眯著眼睛想了一會兒,最終回答道:
“這個女人,是泣聖教派的信徒,在一年前的時候就被我們察覺了,而正如你所猜測的那樣,她在被祭壇上的邪物,那把黑色卡羅爾詛咒變成了邪靈前,的確已經不是人了。”
“她經歷了一次不算完整的血祭轉化儀式,以生命與靈魂作為祭品,想要和那把黑色卡羅爾融為一體,卻在失敗後,轉化為了介於人和靈之間的特殊存在。”
“和邪物融為一體?”
馬修有些意外的叫出了聲,想起兩人的處境,趕忙捂住了嘴,生怕驚動了包間外面的普通人。
“嗯,具體的情況不能和你說明,畢竟這已經算是比較機密的情報了,告訴你也是看在你已經查到了不少情報的前提下。”
“我們破壞了那次的儀式,那個女人也因此變成了半人半靈,帶著黑色卡羅爾躲到了他的情夫家裡,想要躲避追捕,卻在這期間, 因為詛咒的力量,她的情夫產生了幻覺,將她從樓梯上推了下去。”
“這之後的事情你應該也知道了,從幻覺中勉強掙脫的情夫看到了情人的慘死,只能壓抑著內心的恐懼,連夜將屍體埋到了院子裡。”
“而那把黑色卡羅爾,則被對方藏到了樓梯下面的一處非常隱蔽的暗格裡,大概是作為一名專門銷售卡羅爾的商人,不忍心將這把卡羅爾給糟蹋了吧。”
“............”
“難怪尼科爾·加裡會在樓梯上塗抹松脂和石灰粉。”
馬修頓時恍然大悟,忍不住腦袋直點,恐怕就是因為黑色卡羅爾在樓梯下面藏著,某種異味才會不斷地在樓梯上浮現。
只是馬修想不明白,為什麽自己幾次去那間屋子,維文和她孩子化做的邪靈,都只出現在屋子二樓最裡側的那個房間裡呢?
想到這兒,馬修將自己的疑問提了出來,斯托也很快給與了解答。
“你倒是觀察的很仔細。”
斯托頗為欣賞了看了馬修一眼,用手輕輕點了點自己的肚子。
“經歷了不完整儀式的維文,和那把黑色卡羅爾之間產生了某種神秘的關聯,導致她無法憑依在任何其他的物品或是她的屍體上面。”
“但這種關系又並不緊密,變成邪靈的維文,不僅無法長時間靠近黑色卡羅爾的附近,還無法完全遠離它,兩者相互吸引卻又相互排斥。”
“因此,二樓最遠處的那間遠離一樓樓梯的房間,成了兩個邪靈最常,也是最適宜滯留的區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