種種的線索都表明,尼科爾·加裡有重大的作案嫌疑。
但要以此來確定對方的罪行,卻還缺乏最關鍵最直接的證據。
“下面怎麽辦?直接上尼科爾·加裡的家裡搜索嗎?”
梅薇思看著馬修在那輛雙輪馬車上的各個地方詳細檢察,不放過任何一處可能存在線索的地方,心裡驚歎不已。
這個和自己年紀差不多大的魯特學院學員,怎麽辦起案來,比警察局裡老練的警員還專業?
“嗯,所有表面的證據都指向了尼科爾·加裡,只要能夠在他家裡找到贓物,一切都沒問題了。”
檢查完了馬車的所有角落,馬修失望的從馬車上跳了下來。
尼科爾·加裡對馬車的處理非常細心,根本沒有留下任何有用的線索。
“那要是找不到呢?”
梅薇思追問道。
“找不到就尷尬了唄,還能怎地?”
馬修沒好氣的回道,自己能推理的能找到的線索已經全都找完了,要是這都找錯了凶手,那自己也沒辦法了。
正所謂謀事在人,成事在天。
馬修自問自己又不是神仙,能做到這一步,已經盡力了。
“.........”
對於馬修的回答,梅薇思警官只能報以一個白眼。
栽贓尼科爾·加裡當然不是可能的,但一路上馬修稍微耐心的解釋了一遍自己先前的推理,以及在蘭伯特大街163號圍牆外與鍾樓街128號房屋庭院內發現的線索。
梅薇思警官雖然對自身的推理能力有些自大,但並不愚蠢,她已經很大程度的相信了馬修的推理,並且在跟隨馬修前往各個車行查找證據的過程中,進一步加深了對其的信任。
兩人幾乎可以確認,尼科爾·加裡就是凶手。
但想要逮捕他,這點證據和推理,實在是不夠。
“我的意思是,要是沒有證據,私自搜查無辜市民的住宅,對方追究起來,我和凱南要被撤職關禁閉的。”
“???”
“我可不可以理解為,剛剛你們試圖逮捕我,我也可以追究的?”
“.........”
梅薇思嘴角微微一抽,一副看著渣男的表情。
沉默了半響,這才下定了很大的決心,咬牙切齒的問道。
“你到底有幾成把握?”
“十成。”
馬修想也沒想的回答道,右手在空中揮了揮,示意梅薇思跟上自己。
“哈?!你在開玩笑嗎?”
梅薇思不可置信的說道,趕忙加快步伐追上馬修,喋喋的問個不停。
“開玩笑?梅薇思警官,你難道忘記我在這起案件中的身份了嗎?”
並沒有因為梅薇思的追問而放慢腳步,馬修留給了對方一個高深莫測的微笑,隨即不再說話,朝著尼科爾·加裡居住的鍾樓街128號的方向走去。
隻留下氣的直跺腳的梅薇思跟在身後,一路上嘰裡呱啦的,也不知道在抗議著什麽。
“切,真能裝,我倒要看你能怎麽揪出凶手的尾巴....還身份.........你啥身份,不就是個被馬車撞暈的傻子麽,呸呸呸,氣死我了。”
.....................
鍾樓街128號。
和凱南警官匯合後,三人開始交換起了彼此這段時間的收獲。
這期間,尼科爾·加裡並沒有離開過這間房子,
凱南只有幾次在二樓的某間房間的窗戶後面,看見了疑似尼科爾·加裡的高瘦男子的身影走過。 “那個....因為擔心那家夥走出屋子,所以我沒敢走遠,一直在能看到房子大門的地方巡邏,都沒有找到流浪漢什麽的。”
凱南有些尷尬的撓了撓頭,總覺得自己和馬修說話的時候,像是在和上級做匯報,讓人很難受。
但自己的妹妹,警官梅薇思,拉著自己,信誓旦旦的說找到了真凶,兩人偷偷的溜出了巡邏的片區,跑來這裡跟蹤馬修,結果反而被對方辯駁的啞口無言。
此時自己就算有千般不願,也只能硬著頭皮應下來了。
“倒是住在那邊街角的有個老紳士,看我在打聽尼科爾·加裡的事情,主動跑過來跟我說,這個尼科爾·加裡最近行為有些不正常。”
“不正常?”
馬修和梅薇思投過了好奇的目光。
“對,不正常。”
“那個老紳士說,他每晚都有散步去西宰街的習慣,每天回到家的時候,都會路過尼科爾·加裡的房子門口,時間大約都是九點的樣子。”
“而半個月前開始,這個老紳士發現,路過尼科爾·加裡的家門口的時候,一向燈火通明的房子,居然黑漆漆的一片。”
“一開始,老紳士還以為是獨居的尼科爾·加裡睡得早,並沒有留意,但一連十幾天都是如此,所以他感覺很奇怪。 ”
“特別是幾天前,老紳士在經過大門外的時候,聽到了屋子裡隱約傳來了男人的哭聲,還有砸碎東西的聲音。”
“以為房子裡有人行竊,老紳士趕忙跟附近巡邏的警員反應,幾人去了尼科爾·加裡的家裡。”
“結果人家家裡根本沒有竊賊,尼科爾·加裡給幾人開的門後,不僅否認哭聲的事情,還領著警員在家裡稍微巡視了一下,除了一個倒在地上碎成一片的花瓶,屋子裡根本沒有任何問題。”
“那個碎掉的花瓶,按尼科爾·加裡的說法,是被他不小心打碎的,不過因為時間太晚了,所以打算第二天早上的時候在處理。”
“事情就這樣了,那個老紳士說,走那天之後,他晚上路過那間房子的時候,總覺得房子二樓有一雙眼睛盯著自己,連著幾天過後,他現在每天回來,都特地繞十分鍾的路,避免從那裡經過了。”
“.........”
聽了凱南的話,馬修和梅薇思都陷入了沉思。
這個尼科爾·加裡,好像不只是搶劫案這麽簡單,這個人的精神狀態恐怕也有問題。
莫非是個精神病患者?
對此,馬修有一個猜想,但他卻不敢和身旁的兩人訴說。
“也許,尼科爾·加裡的反常表現,和馬車上懸浮的那個詭異的女人身影有關。”
透過街角的石灰石轉角縫隙,馬修將目光投在了那棟氛圍壓抑的二層房屋,喃喃微動的嘴角說著旁人聽不到的話語。
“這個案子,似乎並不是那麽簡單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