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
思緒完全跟不上派普的節奏,馬修本能的發出了愕然的嗯聲,隨著派普再次重複了一遍後,這才反應了過來。
“你已經也能想到,你手中的儀式,不過是最最基礎的秘傳知識,想要更進一步的話,除了和我這樣資深的野生秘傳者交易,就得去投靠教會了,不過這麽做的話,你今後的生活將會多了很多的約束。”
“只要你願意做我的助手,我可以教給你更多秘傳者的知識,並且,你施展儀式時所需的材料,我可以全部提供,並且在你執行儀式的時候,從旁為你指導。”
“怎麽樣?”
面對派普真摯的眼神,馬修一時也有些猶豫,只是略微思考了一番後,最終還是搖了搖頭。
“抱歉,雖然我對偵探推理很感興趣,對秘傳知識也很動心,但是,派普先生,你必須了解一件事情。”
“還有兩個多月我就要從魯特高等學院畢業了,到時候擁有一等榮譽學位的我,可以很輕松的在加裡恩王國境內的任何一家製藥廠找到一份年薪不低於120金鎊的工作。”
“只要我足夠努力,我相信不出三年,我的這個薪水還將翻上一倍,這些錢足夠我在滿足中上等水平生活的同時,還有足夠的富余捐獻給教會,獲取教會的信任。”
“有這次鍾樓街128號邪靈作祟的契機,我完全有機會以此為借口,前往教會正大光明的尋求秘傳知識,哪怕代價是今後可能在某些方面會受到官方的約束。”
“相較於要在教會眼皮子地下畏畏縮縮,還賺不著什麽錢,派普先生,我有什麽理由選擇成為你的助手呢?”
“不過.........”
馬修的一席話,反駁的派普啞口無言,不過隨著馬修的話鋒一轉,找不到任何理由的派普幾乎是下意識的將話題接了下去。
“不過什麽?”
“不過,我有個更合理的建議。”
發現派普已經上鉤的馬修嘴角高高的揚起,故意想要吊起對方的胃口,彎腰想要撫摸一下趴在一旁的坎達,卻被對方一臉嫌棄的扭著尾巴躲開,只能悻悻的將手縮了回來。
“我想這個世界上,超凡事件不可能到處都是,你作為一個秘傳者,大部分的工作委托應該都能很輕松的完成。”
“而那些很困難的謎案難題卻不同,雖然從維文·霍克的失蹤案上看,你在偵探工作方面很專業,並且在魯特市的人脈也挺廣,不過這也恰恰說明了你的推理能力並不是強項。”
“你提供的資料,幾乎搜集了維文在日常的一切行動軌跡,並將所有接觸者的疑點幾乎都羅列了出來,如果不是在之後的調查中,尼科爾·加裡與維文·霍克出現了太多次的遭遇重合,並被人目擊到兩人在西宰街的咖啡廳舉止曖昧的喝茶聊天,我相信你是絕不會有把握猜測到兩者的關系的。”
“哈?!你這是在嘲諷我的偵探能力嗎?!”
派普有些不滿的想要打斷馬修的話,卻因為被對方說的有些底氣不足,不僅沒能將對方的話語打斷,反而更加堅定了對方的想法。
“不,我只是實話實說。”
馬修搖了搖頭,伸出手指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維文·霍克的失蹤,是發生在下午去西宰街的路上,那個時間段,維恩大街到西宰街這段路人流量並不少,如果她是被人綁架的話,沒有理由不驚動沿途的路人。”
“所以如果是我的話,
面對這種女性毫無征兆的失蹤,身上沒有攜帶財物,又幾乎找不到目擊者的情況,首先應該考慮到失蹤者可能是主動離開的。” “鑒於維文·霍克在魯特市內,除了她的丈夫,約翰·霍克,並沒有任何的親人與熟悉的朋友,那麽第一時間要考慮的,必定是出軌私奔的可能。”
“如果是出軌私奔的話,嫌疑人的年齡范圍就可以猜測為和維文·霍克相當,相貌的話肯定不會太醜,不然以維文的條件,沒理由會選擇對方。”
“而維文平日裡的活動范圍並不大,外出的話除了教堂就是西宰街,加上她平日裡喜歡撥弄卡羅爾,完全可以猜測她和她的情人會不會就是因此而結識的。”
“最後,結合尼科爾·加裡近期關掉卡羅爾店鋪的異常表現,很容易讓人將他和失蹤案聯系在一起。”
“............”
派普被馬修說的啞口無言,張著嘴想要說些什麽來反駁,嗓子眼咕嚷了幾聲,最終還是沒能發出聲音。
見對方已經被自己的一番話說服,馬修終於說出了自己內心的真實想法。
“所以,相對於我的秘傳天賦,實際上我的推理能力對你的幫助應該更大。”
“與其做你的助手,幫你處理偵探工作方面的委托,倒不如在你遇到麻煩案件的時候,拜托我幫你進行推理。”
“沒錯,我的意思就是,我,作為你的案件谘詢師,為你提供意見,作為報酬,你只需要提供適合我的秘傳知識。”
“怎麽樣,是不是很合理?”
“.............”
雖然派普很想當場吼一句合理個屁啊!不過找不到反駁角度的他只能默不作聲,任由喉結發出輕微的顫動。
“喵~”
看到自己主人這副模樣,趴在地上的小黑貓坎達忍不住用小爪子捂住了自己的小腦門, 一副不忍直視的樣子。
幾分鍾後。
最終,派普打破了沉默。
“我手裡正好有一份曾經的委托資料,已經過去快一年了,當時我整整追查了一個禮拜才找出線索,這還是多虧了坎達的鼻子。”
“如果你能用你的推理能力還原這起案件的真相的話,我就同意你的建議。”
“哦?什麽委托需要這麽長時間,說來聽聽。”
對派普反應並不覺得的馬修重新坐回了沙發上,饒有興致的盯著在辦公桌上翻找資料的派普。
後者翻找了一陣後,很快從一堆厚厚的資料堆裡,抽出了一份並不算厚實又有些泛舊的資料,反手丟給了早已等候多時的馬修。
“1842年6月17日清晨,位於米可利大街46號的首飾店,於前一天夜裡遭遇盜竊。”
“收藏於店鋪櫃台上的16件銀飾物,與其盛放的木匣在一夜之間突然消失。”
“離奇的是,櫃台內側的地面上又發現了16件銀飾物上的裝飾寶石,除此之外,還有8件放置於櫃台內部的金飾物也完好無損。”
“失竊現場的大門沒有破壞的痕跡,房屋的窗戶和煙囪也都完好,沒有人侵入過,按照店主拉布先生的說法,當天夜裡睡在內屋的他,也沒有聽到任何的異響,直到第二天早上7點起床的時候才發現了店鋪遭竊。”
“雖然警察很快趕到,但如此離奇的失竊案現場,根本找不到任何能夠指向凶手的線索,最後店主拉布先生,只能委托私人偵探派普前來調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