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修與老神父一問一答,又過去了三十多分鍾。
這期間,馬修通過旁敲側擊的詢問,從老神父口中獲得了不少關於惡靈,以及自身這種能夠窺伺到靈存在的相關知識。
雖然都是些粗淺,無法獲知原理的表層知識,仍對馬修這個穿越新人幫助良多。
老神父還特別為馬修詳細講解了一番神符的相關功效,原來這枚神符雖然能夠在遭到惡靈襲擊時,被動為佩戴者抵抗攻擊,但還需要馬修每周帶著神符,前來教堂祈禱,用虔誠的信仰為神符灌注力量。
這種說法,馬修第一反應是,這個老神父在忽悠自己成為一個虔信徒,但轉念想起教堂大廳內的光明神像上的紅色球狀晶石,馬修頓時明白了。
所謂的祈禱,應該只是一種借口,神符的力量來源,大概率是來自神像上的紅色晶石。
一旦自己佩戴著神符來到教堂,這枚晶石應該會通過某種隱秘的方式,為神符補充能量。
關於這股力量的來源,馬修有三種猜測。
信眾的信仰力量、教堂超凡者灌注的超凡力量,抑或是.......神賜下的力量。
只是以馬修目前的知識水平,還無法證實事實的真相是否包含在自己的三種猜測之中。
經歷了一番老神父的傳教式談話,心神略有疲憊的馬修緩緩的離開了教堂。
離開前,馬修用紙筆繪下了鍾樓街128號的房屋布局圖,並標記了那兩個屍靈最初出現的地方。
在老神父的特別關注下,馬修也保證關於惡靈的事情,不會和周圍的人說,不過他也很誠實的將梅薇思與厄休拉兩個同行者知曉整件事的情況說了出來,並表示自己會去叮囑她們兩人不會去傳播這件事情。
雖然老神父的表情很為難,不過仍舊點了點頭示意馬修離開。
惡靈的事情,似乎已經不需要馬修去關注了,獲得了自己情報的教堂,應該會安排專門的人去處理。
雖然很想借著這個機會去接觸超凡力量的知識,不過馬修知道,眼下的情況下,時機並不成熟,不獲取教堂老神父足夠的好感,對方是不可能那麽的信任自己的。
而想要讓對方信任,博取好感,就得表現出虔誠的信仰,這需要很長的一段時間,作為信仰自由的馬修,自問是做不到的,索性也暫時不去想那麽多。
離開了教堂的馬修,先是來到了早上吃早餐的酒吧餐廳,隨意點了一份套餐果腹後,又在路邊搭上一輛公共馬車,乘坐馬車來到了蘭伯特大街163號,埃莫森教授的家中。
因為多琳今天請假陪母親前往教堂祈禱的緣故,給自己開門的自然是導師的妻子,瑪卡女士。
丈夫傷情的好轉,搶劫案凶手的被捕,以及失竊財物的追回,讓這位成熟美麗的婦人,生活再一次回到的光鮮亮麗的正軌。
雖然瑪卡夫人的黑眼圈微微有些重,不過她的心情顯然很好,與馬修打招呼時,嘴角噙著笑意。
在她的帶領下,馬修來到二樓的臥室,看望了一下仍舊癱在床上,一臉生無可戀表情的埃莫森導師,馬修強忍著笑意,將尼科爾·加裡自殺的情況告知了對方,原本因馬修到來而有些興奮的埃莫森教授,聽聞這個消息後唏噓不已。
一個不久前差一點殺死自己的歹徒,居然會突然自殺,這個世界可比小說荒謬的多。
隨後,被自己的導師拉著又閑聊了近一個小時,馬修才在瑪卡夫人的解圍下,
一個人晃悠悠的回到了位於青年大街45號的宿舍。 經歷了一天的奔波,回到宿舍的馬修倒頭便睡了過去。
..........................
次日清晨。
天色微亮,沉浸在美夢之中的馬修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吵醒。
有些恍惚的馬修的從床上爬起,忍受著全身肌肉的酸痛,慢悠悠的打開了房門。
吵醒自己的不速之客,自然是實習警官梅薇思,與她的哥哥,凱南。
頂著兩個大大黑眼圈的梅薇思,拖著同樣有些睡眠不足的凱南進入了馬修的寢室,從懷裡掏出了幾張看起來還算新的紙質文件遞到了馬修的手中。
“馬修,我和凱南連夜查了最近幾個月的女性失蹤案,但符合條件的,只有這五個。”
雖然梅薇思因為熬夜氣色並不好,但一想到案件的進展,整個人神情異常興奮。
打著哈欠翻了翻了手中了五張失蹤案資料,馬修不得不給梅薇思的工作熱情比劃出一個大大的拇指。
這五起失蹤案的時間跨度長達半年以上,並且都分布在魯特市的不同地區,其中一件失蹤案,更是處在南部郊區的位置,距離亞倫鎮也不過6、7公裡的距離了。
“你們該不會昨天到現在你們都沒睡吧?”
將資料放到桌上,用雙手狠狠的搓了搓臉頰後,原本泛起的困意驅散了不少。
瞥了眼耳朵帶傷的凱南,與頭髮亂糟糟的沒猥瑣,馬修無奈的搖了搖頭。
“何止沒睡,我和凱南除了去了總署的檔案庫,還特地跑到了東郊、南郊兩個獨立的郊區支局進行調查,就是為了確保所有的失蹤案件都被調查到。”
梅薇思得意的插起了腰,小腦袋不由的抬高了幾公分,一旁的凱南見狀,忍不住微微歎了口氣。
“這也太拚了喂.....”
馬修已經不知道該如何吐槽了,梅薇思的破案熱情已經大大的超出了他的想象,很快,一個可怕的念頭浮現在了他的腦海裡。
“話說你們不是實習警察嗎?怎麽還能那麽順利的跑去檔案庫調查的?”
“等等.........”
“你們該不會是偷偷撬鎖進去的吧?!”
“想什麽呢!”
梅薇思翻了翻白眼, 自己看起來有那麽不靠譜嗎?
“我和凱南因為破案有功,所以被破格提拔為正式警員了!”
“而且!”
“我們是通過正式申請以後,被特別安排調查尼科爾·加裡是否有別的犯案行為的,專業調查員!有進入檔案庫查證的權力!”
梅薇思得意的望著馬修,有意無意的在“專業”、“正式”幾個字上,特地加重了音量。
不過這樣的解釋,並不能打消馬修的疑慮。
“少來,說實話,我才不信你們兩個剛轉正的小警員能有這麽大的權力,到底是什麽情況?”
“........”
馬修的質問,讓梅薇思一時語塞,抬在半空中的手臂也變得僵硬,生澀的垂到了腰間不再晃動。
房間的氣氛陷入了尷尬的沉默。
最終,一直悶聲站在兩人旁邊的凱南看不下去了,輕咳了一聲後幽幽的說道:
“那個.......我們的父親,是魯特市城南警察廳的廳長。”
“.............”
望天,原來是兩個官二代。
扭頭望了眼窗外有些泛白的天空,馬修眯著眼睛狠狠的吸了一口氣,將內心的波動平複下去後,這才緩緩的說道:
“記得給我頒發個優秀市民獎,不然我就去登報投訴你們以權謀私。”
“............”
屋外的風輕輕的吹拂著,街道上早起的行人們紛紛拉緊了各自的外套,新的一天又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