狸旋月看著這柄回旋刀,月輪似的圓形弧度,首尾相接處是一條刀柄,刀身成血紅色,刀刃卻不鋒利,整個形狀就好像是月輪一般。狸旋月嘖嘖稱奇地摸著這回旋刀,心中若有所思,說道:“回旋刀有多種多樣的,這種回旋刀又名月輪刀,知道我在化作人形之前是什麽樣子麽?” “不會就我做出來這樣吧?”方龍下意識地說。
狸旋月噗嗤一聲,嫣然一笑,道:“不錯,不過顏色卻是如月光一般純潔無暇,你這刀倒像是從腥紅的鮮血裡泡過的一樣。重來!”
方龍撇撇嘴,繼續煉製,時間又過去兩日,方龍又製作出一柄回旋刀來,這回旋刀樣子與先前那把同樣,不過顏色卻如狸旋月心中所想的那般成了月光般的銀色,在幽暗的練氣室中,隱隱發出淡淡的光亮。
狸旋月眼前一亮,欣然道:“這是你做出來的?”
方龍聳聳肩,看狸旋月樣子似乎又不滿意,不由得說道:“不行我重做。”
剛要回頭被狸旋月叫住:“回來,我說這不行了麽?這件法寶,經過祭煉之後便能成為法寶了。”
“怎麽祭煉?”方龍問道。
狸旋月當下解釋道:“祭煉分為血祭和魂祭,滴血認親這俗語你聽過吧?意思差不多,就是滴血之後用法決將法寶和人的意志連接起來,成為滴血者的專屬品。不過這種方式卻是比較落後了,因為法寶若是十分不錯,而本人卻是學藝不精,實力不強,被擊殺搶奪寶物的事情發生了不少,而只要將滴血者的血液印記塗抹掉,便能據為己有。後來,大約也在上一個紀元,一位鬥仙強者,將血祭的順序修改了一下,抹印奪寶的事情便不可能發生了。”
方龍聽狸旋月滔滔不絕地解釋,心中遐想連篇,馳想間,見狸旋月頓住,方龍才道:“後來呢?血祭怎麽修改順序?”
狸旋月眉頭舒展,續道:“血祭的主要流程是煉製好了法寶再滴血認主。那位鬥仙將血祭的程序提前到了丹爐煉製時期,也就是說,在法寶沒有成形的時候便滴血到材料中一並煉製。”
方龍大悟道:“那你不早說,剛才我煉製時直接滴血進入不就得了?”
狸旋月拍了拍方龍的腦門,沒好氣地說道:“你以為人人都能提前血祭成功麽?那豈不是太過簡單了些?這個世界上數千億人口不說人人都會,就算是每一個煉器師都會,那便不會出現抹印奪寶這事了。”
方龍籲了口氣,說道:“好吧,那應該有什麽風險才對。”
狸旋月這才道:“當然有風險,而且是很大的風險,由於血液進入流質的液化鐵水中很容易將原本物質的屬性給攪和亂,影響到煉製法寶的成功率,因為提前注入鮮血,因此大大降低了法寶成型的成功率,這種方式也是僅僅有高超的煉器水準的鬥師才能夠完成,通常情況下鬥氣級別越高,對鬥氣的控制越加熟練的煉器師能夠做到。乖徒兒,你就不要想了,我承認你天賦異稟,算個異類,不過你的鬥氣實力還差很遠很遠。前路漫漫啊。”狸旋月說著輕輕地歎了口氣。
方龍撇撇嘴。轉而道:“那我們拿這法寶怎麽辦?對了,我這法寶煉製出來是什麽品階的?”
狸旋月將那月輪刀拿在手中,望、聞、問、切一番,隨後說道:“嗯,下品法器。法寶分級分別是法器、寶器、道器、仙器。四種每階分上中下品。這套分級制度是當初龍星辰創建鬥氣修煉分級制度時沿用的古修士的法寶分級,納入到整個大陸的鬥氣修煉體系中,成為其重要的一部分。”
方龍哇道:“師傅,你真的懂得好多啊。”
狸旋月看著方龍那驚訝的表情,覺得煞是可愛,突然忍不住捏了捏方龍的鼻子,說道:“就你古靈精怪,我們月寒宮也是上一個紀元傳下來的古老宗門,雖然如今沒落,但知識仍然是我們存在在這個世界上重要武器。”說著露出一抹得意之色。看得方龍神迷心竅。
方龍感受著美人剛才玉手一捏的舒爽,一邊鎮定心神,說道:“這些都是從你主人那裡聽來的吧?”
狸旋月臉色唰的一變,方龍這明擺著打擊她來著,沒好氣地說:“不管怎麽知道的,我懂的始終比你多,明白麽?”
方龍乖乖地點頭。
師徒倆亦師亦友的關系相處倒是極為融洽。
“那你還沒有說魂祭呢。”
狸旋月說道:“魂祭太過可怕和陰險,只有魔道中人才用此方法。我還是不告訴你了,因為我也不清楚具體怎麽操作,好像是要挖心挖肺讓靈魂出竅這意思,說來很是惡心。”她嬌嗔一聲,露出一絲厭惡之色。
方龍嘿嘿一笑,說道:“那麽,我們來血祭這月輪刀吧。”
狸旋月搖搖頭,說道:“這月輪還是讓我附身其中吧,呵呵,乖徒兒,主人那柄小回旋刀住起來很不習慣,這月輪就給我啦。”
方龍一愣,合著這生平煉製的第一件法寶就這樣被生生掠奪了?
時間如流水一般,匆匆走過寒冬臘月,正西領位於正西方內陸地區,常年乾燥,冬天更是乾燥陰寒,孤山城更是一片冰天雪地。當方龍懶洋洋地窩在家中的暖爐旁不肯動彈的時候,狸旋月卻光著腳丫,一襲白色薄衫在院子裡的雪地中歡快地跳躍起舞著,生性樂觀活潑的她有著孩子般純真的童心,方龍撇撇嘴,嘀咕道:“這麽冷還在外面亂跑,我還是喜歡燒酒和火爐。”
氣候極端寒冷特殊的孤山城每到寒冬便提前結束了一年的忙碌,大街也清冷了不少,許多店鋪都關張歇業,等待開春的暖風撲來再重新開始一年的經營。
那些平時很是活躍的妓院和賭坊也都生意清淡,大冷的冬天,漢子們的欲望都像是被封印了起來,絲毫提不起精神,除了寒冷還是寒冷。
方龍想起前不久提到過的有的兄弟被派往了北方極寒之地,那裡的冬天豈不是萬物都被冷死了?還能有活物?想到這裡,方龍一哆嗦,喝了一口酒,胃裡暖洋洋的。狸旋月在外玩累了,便跑進來,趴在柔軟的魔獸絨毛製作的真皮毛毯上,烤著火爐,這些日子,方龍的鬥氣實力進步很多,相應的狸旋月的那虛影也漸漸實化了許多。但是方龍到目前為止都摸不到如何讓狸旋月魂歸本體的方法。狸旋月也說時機尚未成熟,目前只能等待。
狸旋月氣喘籲籲地側身趴在方龍的身邊,兩隻玉足露出,纖細潔白,光滑細嫩,長衫下擺很短,將小腿也露了出來,方龍忍不住多看她幾眼。
狸旋月只是器靈,人間倫常道德自然也無須理會,只是被方龍看在眼裡,她霞飛雙頰,不由得有些害羞起來,方龍一笑,兩人便相依相偎地窩在家過冬了。
這段時間,偶爾外出去寒門裡看看,大冷的冬天,寒門生意也十分冷清,大家都窩在寒門裡,有人玩牌九,有人打一種新潮的叫做麻將的玩意,還有人練練拳頭,馬勁松經過這些日子在寒門的打拚,也吃住都在寒門,把寒門當成了自己的家。
方龍跟這些人打過照面之後,又匆匆回去,突然想起了莫莉這女人,突然拍拍腦袋,悔道:“這幾個月怎麽忙得把她忘記了?”想到這裡,再想想莫莉,一哆嗦,趕緊回家躲起來。
閑極無聊,方龍用剩下的諸多材料煉製了數十柄飛劍啊,飛刀啊,或者是回旋刀,榔頭還有一些狼牙棒之類的武器法寶,堆滿了練氣室內,就連狸旋月看著都驚訝萬分,煉製法寶本來就是一件極為消耗鬥氣和精力的事情,可在方龍這裡卻變成了量產了。
很快,隨著方龍的煉器水準的提高, 這些下品法器越來越多的質量趨於上乘,這些武器被宋慶東叫人一並拉去了寒門,讓寒門的弟兄先挑選一些趁手的法寶,一個月下來,臨近春節之前,方龍竟然量產了兩百多件各類法寶武器,馬勁松多次追問下,也沒有問出這些法寶的來源,他、楊豔、童陽、葛明等人心滿意足地挑選了適合自己的兵器之後,旋即在寒門地盤上開了一家寒門兵器鋪。
這些法寶都沒有經過血祭,因此跟普通鐵質兵器只有質量上的不同罷了,這些經過液化鬥氣的淬煉融合,質量比那些普通鐵匠打造的鐵器要高不止十個檔次。
當然這些法寶的價格肯定要比一般的鐵器鋪中的貨品要高得多了,只要是鬥師購買回去,加以血祭之後便能夠成為自己的攻擊型法寶。
這一個臘月,方龍就僅僅做了這一件事情,便在開春時為寒門創造了近千萬金幣的利潤,方龍發現,煉器師簡直就是一個造錢的職業!
除夕之夜,方龍跟龍京雲父子兩人吃了一頓飯,三位長老按照習俗給後輩發壓歲錢,方龍生平頭一次得到壓歲錢,兩個大月幣,心中感慨得想要哭,十八年了,這還是第一次。
不過龍京雲正色說只有這一次,因為方龍還沒有舉辦成人禮,所以還能領一次,家族高層計劃來年為方龍再補辦一次,到明年這時,方龍就再也得不到壓歲錢了。
很快春風襲來,肅殺的寒冬也結束了,人們開始重新開張,繼續一年的忙碌,寒門也開始忙了起來。
(第二更了,晚上還有一更,先出去幹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