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王旺汪騎著加滿油的摩托車回來,原地已不見了趙鋼。
“這小子,應該去解手了吧。”王旺汪心想,他停好摩托車,點了一根煙在路旁等。
左等右等,沒見趙鋼的蹤影。
“大馬路上,還能被狼給叼去了?”王旺汪扔掉煙屁股,起身向路旁的草叢裡搜尋。
“趙鋼!趙鋼!”搜尋無果,王旺汪沿街喊叫起來。
卻沒人應答他。
就在這時,一輛大貨車呼嘯著從身邊開過去。
王旺汪怔了一下,一個可怕的念頭從腦海閃過。
他左右看了看,確定這裡肯定是剛才他和趙鋼分手的地方。
然後他沿著一個方向向前走了100多米,眼睛死死盯著地面。
昏暗的路燈下,地面上並沒有任何特殊的痕跡。
換個方向,又往前走了一段,情況是一樣的。
這一番觀察,初步把剛才他頭腦中的那個可怕念頭給打消了。
王旺汪想了想,還得用老辦法——給趙鋼打手機。
找到一個電話亭,給趙鋼撥過去,裡面傳來趙剛哭喪的聲音:“你可給我打過來了,算你機靈!趕快過來接我吧。”
好在不算遠,王旺汪沒一會兒就按趙鋼的指點,找到了坐在馬路邊的他。
趙鋼這個後悔喲:“我真不該上那個該死的出租車。”
他當時也是著急了,想早點見到李浩寧,那輛出租車停到他跟前一問,他猶豫也沒猶豫,就上了那車。
司機說:“不打表,你給100塊錢就行。”
這可把趙鋼嚇了一跳:這不是趕上攔路搶劫的了嗎?這司機膽子太大了吧。
可自己身在人家車上,有點身不由己呀。
跟他爭執?好像不大合適。開車門跳車?那更是傻瓜才乾的事兒。
趙鋼實在不想付那冤大頭錢,可一時又沒想好該說些什麽,才能保護自己的利益。
心裡正在糾結時,忽然從司機那邊飄過一股酒味。
他立刻有了主意。
“師傅,麻煩你把車停一下。”
那個司機不解地問:“怎麽回事兒?”
“你這車我不能坐,因為我聞到你喝酒了,所以麻煩你讓我下去。”
司機一聽,不以為然:“嗨,看把你嚇得,不就是兩瓶啤酒嗎?乾活乾到後半夜,肚子餓了,吃點燒烤,順便喝個啤酒解解乏。我每天都這樣。”
趙鋼把頭搖得像撥浪鼓:“不行,不行,那肯定不行!司機酒駕,這車我不會坐。”
見趙鋼態度堅決,這位司機也沒咒念了,隻好靠邊停車。
趙鋼下了車,一屁股坐在地上,看著出租車一溜煙走了。
他這才長舒了一口氣。
這司機看來並不是壞人,只是有點貪心,還有點不守規矩。希望他未來走好。
趙鋼這才發現,又聯系不上王旺汪了……
“你總說這人不規矩,那人不規矩,你才不守規矩呢,說好了等我,蔫不出溜打車跑,又被人扔到半道。”王旺汪一通訓,趙鋼一聲不吭。
總算回到了家,趙鋼迫不及待打開房門,只見李浩寧乖巧地躺在床上,睡得那叫一個香。
趙鋼支使王旺汪去醫院給傅丫丫還鑰匙,他累得實在不想動了,再說也放心不下李浩寧。
“這半宿你都沒在家,人家不是睡得好好的嘛?你再跑一趟,會有什麽事?再者說了,你同事的父親病成什麽樣你還不知道呢,
沒等看上一眼就這麽不露面了,你說合適嗎?” 王旺汪將趙鋼的軍。
趙鋼一咬牙一跺腳,“走吧!”
坐上王旺汪的摩托,一溜煙去了。
等再回到家裡時,趙鋼的眼睛已經困得睜不開了,他一頭撲上床,倒頭便睡。
也不知睡了多久,他感覺有人在推他。
睜眼一看,推他的人正是李浩寧。
再看窗戶外面,天色已大亮。
“壞啦!”趙鋼猛地想起了和喬一巧的約會,心裡暗暗叫苦。
當時上床的時候,他疲憊已極,想都沒想還需要上個鬧鈴。
家裡的鍾表因為不準,曾經耽誤過他的事,他已經信不過它了。
手機上的表要走得靠譜得多,但你要是不上它,它也不會自動叫你。
最終,還是李浩寧這個“大號鬧鍾”管用了。
可再看時間,趙鋼傻眼了,現在距離和喬一巧約好見面的時間,已經過去半小時了。
可想而知,喬一巧等得多著急。
“咱們快走!”趙鋼一個鯉魚打挺起身,風風火火要扯著李浩寧往外衝,轉念一想不行:倆人一覺醒來,連洗漱還沒顧上呢,這副鬼模樣怎麽去見人家喬一巧?
急急忙忙收拾完,抬腿要出門了,才發現肩頭還掛著一條布片。
沒等趙鋼說話,李浩寧先笑開了:“老舅,我都不穿開襠褲了,你怎麽還穿開襠衣啊?”
趙鋼一看,氣不打一處來,照著李浩寧的小屁股蛋就拍了一下:“怎麽說話呢?什麽叫開襠衣啊?你再討厭,我真的給你找條開襠褲穿。”
李浩寧人家也是要臉要面的小人兒,一聽老舅這麽說,忙把兩腿一夾,蹲在地上,那意思好像在說:“你總不能硬把我的褲子扒下來換成開襠褲吧?”
趙鋼這會兒可沒工夫跟李浩寧瞎逗,他得趕緊解決自己的“開襠衣”問題。
第一方案,當然是把它縫上。但這個方案有點不現實,趙鋼既不是針線活老手,時間也不趕趟了。
第二方案,是拿個東西把它別起來。趙鋼試了好幾回,總也弄不好。
最後證明可行的是第三方案。趙鋼翻出一個彩色穗子,直接把它系到了那個布條上,在肩膀上甩甩嗒嗒,煞是好看。
有了這玩意兒的點綴,那個破洞也立馬化腐朽為神奇,成了個顯示性感的存在——從那裡隱約可見他肩上健壯的肌肉。
“好奇怪,老舅一下子就帥了!”李浩寧誇道。
趙鋼一皺眉頭:“怎麽說的話呢?老舅以前就不帥嗎?”
李浩寧見狀,忙半真半假地改口道:“以前就帥,現在更帥。”
趙鋼咧嘴一笑:“這還差不多。”
前腳剛邁出大門,他的手機就響了。
“趙鋼,你搞的什麽名堂?耍人玩呢吧?都幾點啦?”
是喬一巧。
趙鋼還從沒聽過她發這麽大的火呢。
沒等他答話,喬一巧又來了句:“你別來了,我不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