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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太后她重生了》第151章 權
  有賈化大儒的監督。

  文嶽幾人寫稿的速度和質量都提上去了。

  並且因賈化大儒的名望,還招來兩位在話本界大名鼎鼎的人物。

  這兩人的出現,越發把文嶽先生擠下去了。

  原本文星閣中文嶽先生是一把手。

  賈化一來,他直接從文星閣的一把手變成話本四人中的一把手。

  而這兩個人一來,話本四人組變為六人組。新來的兩人名氣太大,他完全不敢充老大。

  而且文嶽先生感覺的出來,若非他是文星閣的的老人,從一開始就有他。賈化大儒甚至敢把他從文星閣裡踢出去。

  但好處也是有的。

  新來的兩人和賈化一樣自帶名氣,他們的加入讓文星報更加受人期待。

  卻也再次將文星報第一期的發行日期再次推後。而文星報的再次延後,小兒識字圖卻不延後。

  到讓小兒識字圖成了文星閣出版的第一個刊物。

  但因賈化不喜這小兒識字圖,其余的幾位也認為這東西必定無人買,準備也浪費時間。分工之時,竟無人願意負責小兒識字圖的售賣事宜。

  杜凝雲得知這事,本來打算另招人去售賣。

  卻不想還沒下令,文嶽先生自己先跑來,自請負責小兒識字圖。

  杜凝雲一時也高看文嶽先生三分。

  在旁人都認為小兒識字圖是多此一舉肯定無人買的時候,文嶽先生竟然看到小兒識字圖的潛力了嗎?

  文嶽先生:眼看在文星閣都混不下去了,再不給自己找個能留在文星閣的活兒,被賈化攆出去了怎麽辦?

  但無論文嶽先生是怎麽想的,小兒識字圖的售賣負責人是有了。

  杜凝雲便拿出了自己早已寫好的售賣方法。

  ①設定點除了茶樓酒館門前等,還在街頭巷尾等地售賣。

  ②請木偶戲、皮影戲之類的伶人,在演出中或結束後拿出一張小兒識字圖,現場演示孩童如何照著小兒識字圖學字。

  ③~⑥姑且省略,到⑦只有一段話:供得起娃兒去學堂的,這上面的字體乃是今朝大儒賈化親筆所寫,可以跟著練練字。供不起娃兒去學堂的,買回去讓娃兒一看圖就知道字是什麽字,拿棍子在地上寫,以後不是睜眼瞎!

  文嶽先生看的手兒一抖,如今風氣便讀書為上,讀書和當官是掛鉤的。

  這東西富家用不上,能拿出一文兩文錢的貧家那能不心動。

  文嶽先生這才後知後覺的意識小兒識字圖的好處,但還沒開口,就聽杜凝雲說:

  “出不起這一文兩文的人家不多,一個糖葫蘆的價錢,換來一張能讓孩子識十幾個字的紙。只怕有的父母,情願自己少吃一頓飯也要買一張來。”

  文嶽先生默了。

  可憐天下父母心,這東西的確拿捏住天下父母的心了。

  “這人手不一定夠……”文嶽先生遲疑了片刻,說道。

  杜凝雲笑吟吟的說:“五百兩,能辦妥麽?”

  文嶽先生一驚。

  而杜凝雲直接命人捧出一盤又一盤的銀錠子,蓋在銀子上的白布掀開,白花花仿佛會發光的銀子,讓文嶽先生兩眼發直。

  “夠麽?”杜凝雲在屏風後笑吟吟的說。

  文嶽先生下意識的點點頭,伸手就接銀子。

  銀子充足,事情就好辦。

  小兒識字圖先做了一通宣傳,街巷子裡的人有的不差這兩文錢的,直接就買回去給孩子瞧。

  那些貧寒的,每日吃碗飯都艱難的。想為孩子買的,就趁人散了,才上前拉住貨郎等人,問他們過幾日是否還來。

  當貨郎說以後還有人來,這些人才安心的離去。

  當然也有看不上小兒識字圖的。

  一口一個‘十幾個字能考狀元?’、‘白瞎,憑他看了也是白看’、‘我家就不出這識字的種!’

  誰也無可奈何。

  杜凝雲弄這小兒識字圖也不求財。

  只為了提高銷量,才又過了兩日的功夫。

  杜凝雲就用了四百多兩銀子,在京中人住人多的數個巷子裡各買下一間大房,掛上牌子:文星學院。

  並且在一旁掛上牌子,寫道:教人識字不收銀錢。

  這些巷子裡總有那麽一兩個是識字的,念出這話後不少人都嘖嘖稱奇,說:

  活了半輩子,頭一次聽說免費教學生的。

  但這裡的確是免費的。

  這學堂隻教人識字,沒有教人考秀才的意思。杜凝雲請的也都是些識字的老童生,一個月給些銀子便夠了。

  這些老童生就站在門前向來圍觀的人解釋說:

  “原先有賣文星報的大家都知道,有人覺得文星閣那報才幾個字,買了也白買。這文星閣的主家就特地開了十幾家免費教人識字的文星書院。各位買了文星報的能來,不買的也能來。”

  言罷。

  老童生還輕輕敲敲文星書院的牌子,說:“這寫著文星書院四字的書院都是不要交束脩。如果大家聽說那裡的文星書院它收了,碰到賣文星報的隻管告訴他們,文星書院是不收束脩的,自然有人教訓他們去。”

  “好!”人群裡響起叫好聲,這叫好聲甚至還有些陌生。

  但是沒關系,因為這老童生又說:“這屋子小,桌椅頂天了能坐三十個人,想來的跟我進來寫娃子的名子,來晚了就算想跟著學,也只能站著學了。”

  老童生說完就轉身進去。

  這年頭,讀書可不是一件易事,就算隻識幾個字,能勉強替人寫封信都能受人尊敬。

  何況這是免費的書院,不用就束脩。

  老童生進去。

  外面圍觀的人不過停滯了片刻,就你擠我、我擠你的紛紛擠進了這小小的院子。

  院子中早已擺好了書桌,老童生坐在書桌前,習慣性的擺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態,老氣橫秋的向眾人說:

  “不要吵,一個一個慢慢說。”

  但這那裡能不吵,那裡能不急?千年後的家長仍在為了上學二字四處奔波勞碌,何況如今?

  一夜過後。

  文星書院的事直接被禦史通道了朝堂上。

  有一個初到京城的禦史直接彈劾忠意伯為官不廉,其女隨意出手,便耗費白銀有一千兩。

  惹站在勳貴首位的忠意伯無語望天,好一會兒都不知道該說什麽。

  偏這禦史還以為忠意伯是無話可說,認定忠意伯有貪墨國銀,要皇帝嚴懲。

  惹得老皇帝都嘴角微抽,表示讓忠意伯管管家中兒女,雖有銀子,卻也不能肆無忌憚的花費。

  偏偏忠意伯還沒應下來,另一邊戚藺又站了出來。說文星書院的開設利於開化民智,是大功之舉,而非有罪。

  而這還沒完,忠意伯自己都沒反應過來,便有幾位老臣站出來為杜凝雲請功。

  忠意伯自己都茫然了,才想替杜凝雲自謙幾句。

  偏老皇帝以為忠意伯和戚藺聯手,自導自演給杜凝雲增光添彩,見此事無礙於秦天。皇帝暢快誇了杜凝雲兩句,許下為文星書院提匾的話,並說:

  “此舉有利於民,杜愛卿可大力去辦。”

  卻不提辦了有什麽好處,要怎麽個大力去辦。

  總歸文星書院掛上了老皇帝提的匾額,世人先感謝的也是皇室,至於出錢出力的是誰,誰還能和皇室搶第一去?

  就這樣,一個晚上兼早晨過去。

  杜凝雲茫然的收到賞賜的聖旨,以及公公傳遞的三句老皇帝誇獎的話。

  又過了兩日,上面送來一幅匾額,便先掛在人數最多的文星書院上面。

  並且來人給出了地址,讓杜家那銀子,去官府製造匾額的地方,照著這一個匾額,再接著做,務必每個文星書院都要掛上相同的匾額。

  當然,必須是官府出品。

  可以比第一個匾額小些,品質次一些,但必須是官府出品。你們杜家拿銀子就完了。

  只是忠意伯府勢大,官府裡沒人敢故意往貴裡要罷了。

  但即便如此,也讓忠意伯掏出不少的銀子去。

  惹得忠意伯回府便把杜凝雲喊了過去,說:“我不就嚇嚇你嗎?你還當真了?難道我還分不清自己的親骨肉什麽模樣?想要得封尚你和我商議,我自然有法子給你爭來,你還沒嫁到戚家去,你尋戚藺做什麽?”

  杜凝雲聽的一臉懵。

  她什麽時候想要封賞了。

  而忠意伯卻接著說:“如今失銀子是小,若陛下疑心我和戚家已經聯合,那可就麻煩了。”

  杜凝雲聞言,沉默了片刻,才用微弱的聲音說:“父親對皇位無意麽?”

  忠意伯一愣,心中震驚之余,又不能表現出來,只能以安慰之態,說:

  “你在胡說些什麽?”

  “我可沒胡說?父親要我嫁入戚家,所求不是戚家兵權?杜家的權勢已經很高了,陛下在防著您,你也在防著陛下,不是嗎?”

  想著戚家無人給杜凝雲立規矩,才把杜凝雲嫁到戚家的忠意伯沉默了。

  他的確有和戚家聯合之意,但和戚家聯合不過是為了自保。他和陛下年少相識,有多年的情分在,他豈是無情之人。

  “我絕無此意,你日後莫要胡思亂想。”忠意伯沉默了片刻,以極其認真的向杜凝雲說。

  杜凝雲懂了。

  也是。

  她垂簾聽政時,真正手握大權的是忠意伯。忠意伯若想讓秦天改個姓,有何難呢?

  但杜凝雲沉吟片刻後,笑問道:“若女兒想…”

  “你不想。”

  “我是說……”

  “你不說。”忠意伯把三個字說的鏗鏘有力,皺著眉頭告誡道:“我們杜家是世族,世代以詩禮傳家,學的是孔孟之道。雲兒,我們杜家走的是清白臣道,你可明白?”

  “明白。”杜凝雲一本正經的答應下來,卻有些心虛。

  忠意伯重名,並且在外人跟前極其能演。

  剛正不阿,忠君愛國的賢良重臣是他。

  風骨自成,博學強識的文人表率也是他。

  勳貴出身卻被文臣百般推崇他是頭一個,他就是築牢忠意伯府‘書香門第’的人。

  但是很不幸。

  他精心培育的好名聲隻限於秦天。

  她這個杜太后是風流妖後,她的輔政大臣的親爹怎麽可能是什麽忠臣良相。

  雖然在後世沒她的名聲大,但是很不幸,二叔父曾經做過的荒唐事被移植到忠意伯身上,三叔父貪墨大筆銀兩的事也被移植到忠意伯身上。

  父親好色且貪財是忠意伯。

  女兒好色且貪權是杜凝雲。

  完美的印證了什麽叫有其父必有其女。

  “要不…”杜凝雲弱弱的開了口。

  忠意伯皺著眉頭看過來,只聽杜凝雲說:“還是當亂臣賊子吧,好歹名副其實。”

  這話可讓忠意伯氣的不輕。

  這蠢女兒,連他的話都聽不懂了。

  “回去繡你的嫁衣去,明年就該嫁人了,今年還沒大沒小的。回去!”忠意伯一陣攆人。

  杜凝雲只能走了。

  自己父親權傾朝野,居然沒有野心,也真是讓人無奈。

  卻不想她走後不久。

  書房內出來一個其貌不揚的小廝,而忠意伯說:“怎麽回事?誰走漏風聲了?怎麽她也摻和進來了。”

  “伯爺,消息不會傳出去,莫非…”

  “戚藺。”忠意伯眉頭一皺,擺擺手示意這人退下,自己卻坐在椅上,皺著眉頭想道:

  也只能是戚藺的暗示了。

  戚藺這小子瞧著古板,卻是個有野心的。

  他在北疆五年,如今北疆的兵是聽虎符還是聽他還兩說呢。

  “看來要提醒他一下。有些事情,雲兒她們就不必摻和進來了。”忠意伯一隻手習慣性的在膝蓋上敲著,在心中無聲的說道。

  今日賠錢又賠了文星書院,虧了。

  要在文星書院上下點功夫,即便是杜家被放到第二位,也要讓文星書院的學子知道杜家的存在。

  而另一邊的戚家。

  戚藺也在吩咐底下人做事。

  手榴彈的圖紙會交給老皇帝,不。戚藺手下的人拿著配方便奔往北疆,誰讓老皇帝這一年一直有削弱世家之意。

  但誰家樂意被削?

  尤其是他們戚家,文臣有罪不過抄家流放。可他戚家不一樣,戚家若是倒台。

  即便老皇帝是個心慈手軟的,他戚家的男丁也別想活下來一個。

  戚藺想著,輕輕搖搖頭。

  若非天狼國因地勢原因,遲遲無法剿滅。邊境的小國也隔三差五的跳出來,想和秦天掰手腕,戚家一直有用途。

  只怕他戚家早淪落到狡兔死,走狗烹的地界。

  畢竟戚家的兵權無法收回是老皇帝心中的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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