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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太后她重生了》第142章 克扣
  我還沒嫁給他呢,自然要回家。

  杜凝雲的話過於直白坦率。讓蕙兒一時完全想不起辯駁的方法。

  而杜凝雲神態自然,還很自然的攤攤手說:“小蕙兒,你既然跟了我,日後也該站在我的角度上思考了。我和修和,你總要選一個。”

  “可姑娘和將軍將是夫妻…”

  “你總要選一個,以往你把我的消息都傳遞給修和,我都知道,雖然沒攔過。但你總要想好,以後到底忠於誰。”杜凝雲仍舊笑吟吟的。

  蕙兒看著杜凝雲卻陷入了沉默,雖然杜凝雲的笑容沒有變化,可她卻從杜凝雲的臉上看出了森森寒意。

  可杜凝雲從來都是這樣的笑容,時常掛在臉上,瞧著人畜無害,十分真摯可愛。

  以往她和旁人一樣覺得杜凝雲是天性溫和才這樣笑。可今日才後知後覺的發現,杜凝雲的這種笑容是最常見的,是標準的杜凝雲式微笑,雖然臉上眼底也都是笑。

  但標準式笑容,往往都是偽裝出來的假笑。

  蕙兒想著,小臉皺成了一團,苦哈哈的說:“姑娘,將軍於我有大恩,您又待我好。我、我實在選不出,您饒了我吧。”

  杜凝雲笑而不語,眼底卻劃過一抹暗色,卻仍舊笑吟吟的說:

  “你若選的出,我才罰你呢。”說著,杜凝雲便笑著催車夫快走。

  忠意伯的後門處早有大夫人的人等著,杜凝雲一現身便被她們引著,從錦璋閣的後門回到錦璋閣。

  才回去便聽見前門那邊吵吵嚷嚷的,依稀聽見杜凝霞喊道:

  “既然妹妹病了,我們來看望一下又能如何?待墨,昨天你攔我們,今天還攔我們,難道我們看一眼雲兒就會害了她?還是雲兒她不在裡面。”

  杜凝雲一聽這話便知道杜凝霞又要攪事,忍不住在心裡說道:

  在秦鳳華她們跟前厲害不起來,偏在自己家裡攪風攪雨技術一流,原來只會窩裡橫。

  想著,杜凝雲忙用溫熱的帕子將臉擦洗乾淨,就向蕙兒說:“把我的臉塗一塗,塗出病人的樣子。”

  蕙兒便拿出一盒顏色黯淡的黃粉,和一小罐味道怪怪的膏。

  黃粉撲臉上,紅潤的臉蛋瞬間灰黃下去,怪味的膏往嘴巴上輕輕塗上一層,很快便成了一層欲掉不掉的淺淺白膜。

  加上身上在裹上灰色的披風,杜凝雲習慣性的先瞧了瞧鏡子中的自己,看著鏡中那臉色發黃暗沉、小嘴泛白的自己。

  杜凝雲忍不住說:“蕙兒,你的易容術也不是不行。”

  蕙兒嘴角微抽。

  那不是她易容術不行,那是你長得不行。

  但這話不適合說出來,蕙兒果斷放棄吐槽,隻扶著狂飆演技的杜凝雲,一路虛弱的走出房門,顫抖著手指向杜凝霞,說:

  “如今我出來見你了,你可滿意了?咳咳。”杜凝雲說著就咳嗽了兩聲,虛弱的好像風一吹就會倒。

  但杜凝霞早在幾個丫鬟口中得知杜凝雲不在錦璋閣,如今見到杜凝雲這病歪歪的樣子,杜凝霞忍不住說道:

  “你!”

  要麽是杜凝雲自導自演,故意讓那幾個丫鬟在她跟前說,好讓她信以為真的跑過來。要麽是杜凝雲得知她日日都來,特意跑回來鎮場子。

  無論是那種。

  杜凝霞都不擔心,趕忙擺出一付憂愁的姿態,擔憂的說:“妹妹才好了多久,就又病成了這樣,這可如何是好?都說人易多病必定身有病根。想想只怕的雲兒你日後要時常多病,姐姐想想就覺得擔心。”

  杜凝雲便做出一副虛弱的姿態,意有所指的哀聲道:“我這病…咳咳。”

  “別急,慢點說。”杜凝霞看見杜凝雲這一幅要病死了的模樣,心中暗喜,隻恨不得杜凝雲即可就病死當場。可面上仍舊滿是關心之色,說:

  “姐姐見你如此,實在是心如刀絞,很不能替妹妹受過,好讓妹妹再不受這病痛之苦。”

  杜凝雲聞言,又咳了一陣,然後才虛弱的說:“真的麽?姐姐真願代我受過。”

  杜凝霞聽了這話,忍不住在心中嘀咕。

  杜凝雲平素也不是善茬,只怕她這樣的話必定是意有所指。

  不妥不妥。

  絕不能應下,忠意伯府是大夫人和杜凝雲的天下。

  指不定杜凝雲能搞出什麽樣的么蛾子出來。

  杜凝霞想著,眼神一陣變幻,改口說:“是啊,姐姐恨不得每日抄一百遍佛經,好代妹妹受過。”

  “是嗎?”杜凝雲聞言強擠出一絲虛弱的慘淡笑容,笑著說:“那便拜托姐姐去抄寫佛經了。”

  “我!”

  “一日一百遍就免了,想來姐姐一個人也抄不完那麽多的佛經。姐姐若有心,盡快抄完一百遍就是。”

  說著,杜凝雲就咳了幾聲,貌似不經意的說道:“大師說我這不是病,興許佛經會有用呢。”

  而杜凝霞卻頓時想到自己當初做的那些巫蠱娃娃,想到自己曾經拿針扎在娃娃的軀乾,一時對著杜凝雲眼神很是古怪。

  杜凝雲便繼續裝出身體不適的樣子,再次若有所指的說:“希望我身上再也不會有針扎一樣的疼了。”

  杜凝霞聞言,面上毫無反應,心中卻忍不住想:莫非是她多年的巫蠱咒術終於奏效了?

  杜凝霞想著,命福兒將她推到杜凝雲跟前,暗歎著向杜凝雲說:“好妹妹,你怎麽病成這樣?你是從什麽時候開始這樣病的?瞧你這病弱的模樣,姐姐真的心都碎了。不過妹妹你放心,姐姐回去就為你抄寫佛經,只要佛經有用,姐姐必定日日為你抄,年年為你寫。”只求佛經抄千遍,能菩薩顯靈帶你走。

  而杜凝雲聽見這話,隻一面裝弱,虛弱的咳嗽著,一面柔柔弱弱的說:“原先還好,後來我總夢見一個漂亮的娃娃,而且一夢到這娃娃,我就要病一場。”

  杜凝霞眼眸微閃。

  漂亮娃娃,是她那個莫名丟失的娃娃嗎?

  杜凝霞看著一言不合就咳嗽的杜凝雲,一時陷入了沉思。

  而杜凝雲見她再不開口,忍不住用虛弱不堪的聲音,溫聲道:“姐姐不必為我憂心。妹妹從不信什麽鬼神,妹妹很強…”

  言罷,杜凝雲便裝作虛弱至極的模樣,要軟到在地。

  幸而旁邊的蕙兒下意識的扶住,才沒讓的閉上眼睛的杜凝雲倒在地上,然後便大喊太醫。

  這動靜給杜凝霞一種杜凝雲即將要死之感,讓杜凝霞忍不住抬起了頭,擺出她三年前自傲和囂張。

  可惜她才擺出來,就被一擁而上的杜凝雪等人擠到了最後,只聽杜凝雪等人爭先恐後的喊:

  “雲姐姐你怎麽樣?你快醒醒。”

  這一切發生的很快,杜凝霞還沒反應過來,還沒開始表演的她就被擠到了最後面,成了局外人。只能眼睜睜看著杜凝雪、杜凝露和謝湘玉等人爭先恐後的向杜凝雲獻殷勤。

  杜凝霞忽然想打人,她自持有人告訴她杜凝雲不在錦璋閣,便一直帶頭在錦璋閣外鬧騰

  結果把杜凝雲鬧騰出來了不說,還丟了討好杜凝雲的機會

  啊呸!

  她才不討好杜凝雲。

  杜凝霞想著,臉色難看的看向錦璋閣的屋舍。

  那裡蕙兒抱起裝昏的杜凝雲,將杜凝雲安置在床上。

  待墨和弄墨攔下一心想接近杜凝雲的杜凝雪等人,一次又一次的重申道:“姑娘們回吧。我家姑娘本就身子弱,因你們來才出來,如今又昏了,各位還是盡快回去吧。”

  只差說:“沒看見我家姑娘昏了嗎?趕緊滾。”

  但是杜凝雪等人都沒走,杜凝雪還一臉真摯的說:“雲姐姐如今病成這樣,我們怎麽走?我們不安心。”

  惹得待墨等人真想撬開杜凝雪的腦殼,看看裡面到底都裝了什麽。

  但拆是肯定不能拆。

  待墨等人好聲好氣的勸走了這些不依不饒不肯走的姑娘,好不容易把人都送走了。

  冷不丁在往院子裡一看,才發現坐在輪椅上杜凝霞沒有走,還在看著杜凝雪等人花樣百出的不想走表演。

  待墨一時也危險的眯起了眼睛。

  從來只有她們姑娘看戲,什麽時候輪到杜凝霞這些人,跑到她們姑娘很前看戲了。

  待墨想著,就和弄墨一起再次勸這些人離開,這一次杜凝雪等人麻利的走了。

  只剩下杜凝霞。

  杜凝霞倒也沒向以前那樣死纏爛打,也很好脾氣的出來,並且一出來就回了住處,開始一筆一劃的細抄佛經。

  杜凝霞最善寫簪花小楷,寫出來的字體看起來極為秀麗漂亮。待抄完一篇,旁人又得知這是為杜凝雲所抄時。

  忠意伯府不少牆頭草就嘟嘟囔囔的說:“霞姑娘好像也沒那麽壞”

  “霞姑娘才多大,年輕時一時糊塗做了一件壞事多正常。”

  杜凝霞見此,果斷的悄悄與人說…

  “我自小和雲兒最好,如今雲兒有危,而我抄錄佛經能救她,我為何不抄。雲兒一向待我最好,我豈能不待她好。”

  與此同時,杜凝雪也在作秀。

  只是杜凝霞在自己院子抄佛經,然後滿天下的宣揚她如何對杜凝雲好。

  而杜凝雪不一樣,杜凝雪是日日到杜凝雲院子裡,送幾回親手煮的湯,對待墨等人表達一下她對杜凝雲身體的關切,便頭也不回的自己走回去。

  但兩個人的做法雖不同,但殊途同歸。

  只是杜凝雲到被她們漸漸忘卻,而她們兩個先鬧騰了起來。

  原來是杜凝霞抄錄佛經時,偶爾提了一嘴杜凝雪日日去杜凝雲跟前示好,是後腿子行為。

  說杜凝雪雖然是庶出,卻也是大家出身,大家出身卻一而再再而三的做這等狗腿子行為,還不以為恥反以為榮,實乃杜家之恥。

  而杜凝雪也不甘示弱,直接對身邊的丫鬟婆子們宣稱杜凝霞才是裝模作樣,說杜凝霞抄錄出的佛經字跡不同,肯定有人在其中弄虛作假。實為杜家之恥。

  而杜凝雪和杜凝霞互掐之際。

  回到家就裝了三天病人多杜凝雲便十分善良的在彩環來送補品時,對彩環說:

  “我記得謝家幾位姑娘的吃穿用度皆和我們一樣。”

  “是的姑娘。”彩環臉上帶著柔和的笑容,十分溫和的說:

  “謝家的幾位姑娘等同凝雪姑娘等人。”

  杜凝雲便笑吟吟的說:“從今日起。謝家的幾位吃飯一如既往,月錢一如既往。但衣服首飾伯府概不負責,讓她們自己想辦法去。”

  “姑娘,這……”彩環遲疑了。

  而杜凝雲卻對自己的決策極為堅持,,很認真的說:“按我說的做。”

  “是。”彩環只能答應下來。

  而杜凝雲又說:“把謝家人身上扣下來的歸杜凝雪和杜凝霞所有,並且要謝家幾人清楚的知道。”

  彩環一時躊躇了起來,好一會兒才說:“姑娘,謝家的幾個姑娘雖然鬧騰。但謝老夫人還明事理,只怕有她坐鎮事情難辦,要不要…”

  彩環說著,在脖子上緩緩的比了一下。

  杜凝雲搖搖頭,謝老夫人雖然明事理,但謝家的其他人不明事理,殺她和不殺她有什麽區別?

  杜凝雲想著,終是笑道:“謝湘玉等人皆是火爆的性子,而且認定凡有不順心的地方,轟轟烈烈的鬧起來才能挽回。一個明事理的謝老夫人攔不住她們。”

  杜凝雲說著便笑了起來, 笑眯眯的說:“何況謝湘玉等人平日裡也並未把謝老夫人放在眼裡,甚至暗恨謝老夫人命人囚了她們的親娘。殺她倒不如留著她。”

  彩環聽見這話,忍不住搖搖頭,心道:

  姑娘還是太心軟,謝老夫人雖然攔不住謝湘玉等人,可她萬一攔住了。

  但彩環並不多言。

  大夫人想讓姑娘學壞,想讓姑娘學會磋磨人和宅鬥的手段,如今姑娘想做什麽壞事,助著就完了。

  而且。

  彩環的眼睛微微眯了起來。

  而且太太似乎很樂意看秋梅齋的幾家鬥起來了。準確說她也很樂意看著二房、三房和謝家人各種鬥。

  這三家沒一家安好心了。她們互相鬥起來,永遠鬥不出秋梅齋的地界,不會讓影響到大房才好呢。

  彩環想著,同樣笑著說:“姑娘的話我記下了。我這就回去安排。”

  杜凝雲便笑吟吟的點點頭,笑著說:“快去吧。”

  杜凝雪和杜凝霞兩個人鬥有什麽意思,再加上謝湘玉等人一起來鬧騰,鬧騰的她們誰都出不了秋梅齋的地界才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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