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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太后她重生了》第33章 曲折
  杜凝霞被她們這不講理的話氣的一陣倒仰。

  這裡是忠意伯府,是杜家。

  三房再是庶支,她們住在這裡也比你們名正言順。

  何況三叔父是六殿下的人,她和三房打好關系還來不及,她是瘋了才會得罪三房去。

  杜凝霞想著,卻不好把話說狠了,隻說:“你們也是打南邊來的,不知道他們一家的厲害嗎?你…”

  “知道又怎樣?現在我們和他們都不在南邊了,她們還橫哪門子的橫!”謝湘玉理直氣壯的打斷了杜凝霞的話,氣呼呼的說道:

  “你別給我扯開話題,你再不給我們出頭,我們就去找姑媽去,看你怎麽遭殃!”

  杜凝霞臉色越發難看了下來,卻隻沉著臉說道:“你們想找便去找。”

  她現在還沒從溫雪院出來呢,我都見不到她,你們有本事見她一見,我才服你們。

  杜凝霞想著就冷笑著撇過頭去。

  可她低估了謝湘玉幾人的蠻橫,她們幾個人根本不管杜凝霞樂不樂意,便硬推著杜凝霞的輪椅到了秋梅齋。

  偏杜凝霞還要面子,覺得大喊大叫拚命掙扎,有失世家貴女的體統,怕被伯府的丫鬟婆子看見了笑話她。

  即便心裡不爽極了,杜凝霞也硬繃著小臉,不讓自己面露猙獰。

  梅香小築離秋梅齋近極了。

  杜凝喜和杜凝歡兩人的院子也緊挨著此處。

  故而杜凝霞這邊才被推出來,就恰好撞見才從院裡出來的杜凝喜姐妹二人,這姐妹二人便嬉笑道:

  “嫡姐這是去哪?”

  說著便走上前去,笑嘻嘻的去捉謝湘玉的手。

  嚇的謝湘玉瞬間後退數步,警惕的說:

  “你想幹什麽?”

  杜凝喜便嬉笑道:“我能幹什麽?我還打你不成?你這樣防著我,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在防賊呢。”

  說著,杜凝喜狀似親昵的挽住了謝湘玉的手,就催促道:“還不走麽?”

  雖然不知道你們想幹什麽,但瞧你們這樣子就準沒好事,既然沒好事,又怎麽能少了我們。

  而杜凝歡又有樣學樣的在另一邊也拉住了謝湘玉,讓謝湘玉只能硬著頭皮說:

  “走。”

  惹得杜凝霞皺著眉頭威脅道:“你們兩個別忘了你們的婚事在誰手裡捏著。你們現在幫我攆走了她們,我還能讓阿娘給你們尋一門好親事,否則!”

  杜凝霞聲音中滿是威脅之意。

  而謝湘玉被杜凝喜和杜凝歡拉著,不敢開口。只能用驚恐的眼神看向杜凝霞,威脅道:“杜凝霞你說什麽?到底誰才是你的…”

  謝湘玉的話還沒說完,杜凝喜就已經冷笑著說道:

  “姐姐操心的事可真多,如今更是連妹妹的婚事都操心上了,知道的是姐姐威逼妹妹,不知道的還以為嫡姐你小小年紀比誰都恨嫁,好不容易把自己嫁出去,就巴巴的想把妹妹也嫁出去。哦,不對,嫡姐你是側妃,也不算嫁!”

  一番話說的杜凝霞臉色黑如鍋底。

  謝湘玉聽了這話,也忍不住嘲諷道:“杜凝霞,你看看你,我們來之前你把自己吹的無所不能,整個忠意伯府都好像圍著你轉一樣。結果我們來了才知道,你算個屁?整個忠意伯府誰把你放在眼裡。我們來投奔你們,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霉。”

  杜凝霞聽了這話當即怒道:“那你們倒是走啊,誰求著你們住在這裡了?一天天譜子比誰都大,架子比誰都高,在這裡住的不好你們倒是走啊!”

  杜凝霞說著,眼淚便流了下來。

  別人的外祖家家即便不給她臉上貼金,也不會往人家臉上抹黑。

  可她這外祖家可好,厚著臉皮擠到她這裡來,還一天到晚嫌這嫌那,一時一刻都不想消停。

  可你們嫌這裡不好,你們倒是走啊,忠意伯府雖大,有一個人攔著你們不許你們走嗎?

  “杜凝霞,你真以為我們不會告給姑母嗎?你欺負我們!”謝湘玉那裡被杜凝霞吼過,聞言直接委屈了起來,也顧不上強行推杜凝霞去招惹三房了。

  謝湘玉直接自己流著淚,跑向了秋梅齋。

  而謝湘水這兩個庶女一向萬事全聽謝湘玉的,半點不敢違背謝湘玉,見狀也紛紛喊道:“你看不起我們,你還欺負玉姐姐,我們都看見了,我們這就找老太太去。”

  說著,謝湘水兩人也紛紛跑向了秋梅齋。

  可這裡離秋梅齋何其近,謝湘玉方才哭著跑進去,就已經惹得不少人出來。

  如今謝湘水兩人又嚎了一嗓子,直接便把三房的幾人給招了出來。

  杜凝霞還在自己崩潰著,就聽見杜凝露也滿是嘲弄的聲音:

  “這不是我那‘霞光萬丈、無人能及’的好堂姐嗎?怎麽小可憐兒的坐在路上掉起眼淚了?虧你也是大家貴女,當著這麽多人的面哭哭啼啼,你也不羞。”

  杜凝霞聞言立即擦淨了臉上的眼淚,剛想嘲諷兩句,一抬頭便看見杜凝露身上穿著的上好蜀錦,如明月一樣皎潔圓潤的臉蛋上寫滿了和杜凝雲如出一轍的驕矜之色。

  杜凝霞到口邊的嘲諷之語頓時硌在了喉嚨裡。

  三年不見。

  杜凝雲一如既往的過得及其滋潤,卻不想原本不及自己的杜凝露也這般滋潤起來。

  也是,重陽伯府裡初見之時,她不也差點沒認出杜凝露。

  可是。怎麽到了最後,只有她一個人日子越過越回去?只因為她是二房女嗎?

  杜凝霞想著,盯著杜凝露的錦裙又看了兩眼,冷聲說:“去年的舊樣式,今年還穿在身上呢。”

  杜凝露那裡聽不出杜凝霞的話外音,當即冷笑道:“的確是去年的舊樣式,但堂姐也不看看你身上穿的是什麽,就來笑我。也不嫌害臊。”

  杜凝露低聲說出最後一句,但滿是輕蔑的眼神卻比她的話更刺激杜凝霞的心。

  可杜凝露說的話一點錯都沒有。

  她笑不了杜凝露。

  她身上的衣裳不過是尋常錦布所製,雖然也是錦衣,但比起杜凝露的蜀錦衣裙,差的可不是一星半點。

  但杜凝霞還是昂首挺胸的說:“你我的差距,可不在這一身衣服上。”

  “那在哪裡?在我爹爹即將升入吏部,而二伯父已經是白身?喲!真論起來,堂姐你已經是民女了。畢竟我們這些做子女的身份高低全憑父兄的能耐,而堂姐你就連兄長也都只是一個去年才勉強考中秀才的人,擔不起你二房的門楣。”

  杜凝霞聞言忍不住握緊了拳頭。

  有什麽?

  不就是你們三房出了一個已經中舉了的杜昧嗎?

  中舉了不起嗎?

  大房的長子杜徽進士出身,在外做知州。次子杜鳴比杜昧還小一歲,也是舉人功名,明年還要再考進士,不比你三房厲害。

  怎不見大房天天拿這些來吹噓。

  杜凝霞想著,氣的要走,偏偏又沒人幫她推輪椅,根本走不了。

  想著自己如今能站起來走幾步,想自己走回去,卻又擔心自己沒走幾步便載到在地上,出了醜更招她們笑話。

  杜凝霞隻好抿著唇不再開口。

  幸而謝湘玉等人出來,看見杜凝露端著高人一等的姿態,就去惹她。

  沒一會兒。

  沉默的坐在一旁的杜凝霞反倒被她們忘了。

  三房和謝家人倒是氣勢洶洶的互罵起來,一邊比一邊氣焰囂張。

  到讓杜凝霞看了一場大戲。

  雖然這場大戲她一點都不想看。

  另一邊,杜凝雲聽說秋梅齋這邊又吵了起來。

  思及三房和謝家人起爭執的頻率,杜凝雲果斷的揮了揮手,笑道:“憑她們吵去。”

  只要不出了秋梅齋的地界,愛怎麽吵便怎麽吵。

  杜凝雲想著,忽然又聽丫鬟說:“三太太給我們銀子要收買我們。”

  杜凝雲便笑道:“給你們銀子就收著,隻別忘了自己是那邊的就完了。謝家人到底太囂張了。”

  丫鬟聽了這話,便低頭說道:“是三太太給我們銀子要我們做壞事,和姑娘無關,對麽?”

  杜凝雲似笑非笑的看了她一眼,還想要一句許諾的小丫鬟立即低下頭,應諾一聲就要退下。

  卻又聽杜凝雲笑道:“三房出手闊綽的很。她們拉攏你們,要你們做事,你們可以做,但你們做之前記得想清楚,不該做的事情不必我說。”

  小丫鬟低下頭,卻還是說:“三太太單是給我,就給了三十兩銀子了。”

  “你收著便是,拿人銀錢,替人消災。隻別做不該做的事情就好。”

  “那銀子。”小丫鬟仍舊在說。

  “安心收著便是。”杜凝雲說罷,便垂眸一笑。

  而小丫鬟見杜凝雲沒有表示什麽的意思,隻好出去了。

  錦璋閣外。

  還有一個年歲不大,卻梳著發亮大辮子的小丫頭等著她。

  小丫鬟一出去看見等她的人,立即氣惱的說道:

  “難怪府裡人人都說大小姐是個蠢笨的,今日才知道她是真蠢,我都暗示了好幾句了,她都猜不出我是什麽意思。”

  “不加銀子嗎?”

  “不加,她都聽不出來我要加銀子的話。”

  “三奶奶給我們了兩對鐲子還有總共六十兩的銀子,還說事成了有更多呢。”

  “誰給的銀子多我們就聽誰的去。”

  說著,兩個人漸行漸遠。

  卻不知錦璋閣外這條看似無人的道路上一直有人盯著,還悄悄尋了蕙兒,向蕙兒說:

  “秋梅齋的幾個丫鬟…”

  “叛變了,我們知道,有一個忠心盯著點人就足夠了。”蕙兒卻把話說的極為輕巧。

  不僅蕙兒對此事不甚在意,杜凝雲也同樣如此。

  這裡是忠意伯府,大夫人防人的手段,最多。

  故而杜凝雲放心的將秋梅齋那邊的事情丟開,自己則命蕙兒將她扮作男子,好出府去一趟文星閣。

  卻不想蕙兒看了一眼杜凝雲那裡該有肉就有肉的豐盈身姿,果斷的後退幾步,拒絕道:

  “姑娘你別鬧,你的身形容貌想扮作男子可太難了。何況你就算扮作男子的模樣,一開口也會立即露餡的。”

  杜凝雲嘴角微抽,但沉思了片刻,還是說:“試試?”

  蕙兒只能試試。

  許久之後,蕙兒給杜凝雲收拾妥帖,一個瞧著臉兒有些黑的姑娘便出現在眾人面前。

  惹得眾人紛紛笑了起來:“蕙兒,你這給姑娘貼個胡子畫個眉毛就想讓姑娘像男人嗎?你這弄的也太假了。”

  蕙兒聽了這話忍不住指著杜凝雲的臉嘟囔道:“你們倒是看看姑娘是什麽長相在說話。”

  眾人卻只是笑。

  惹得蕙兒又在杜凝雲臉上一陣塗抹,可效果卻不佳。

  杜凝雲一雙水靈靈的杏眼太動人,偏偏臉蛋也是圓圓肉肉的,小巧的鼻子也生著一個圓圓的鼻頭,配上這又大又圓的水靈杏眼。

  杜凝雲無論笑不笑,瞧著都十分乖巧討喜,一團孩氣。

  可也正是因此,無論蕙兒怎麽塗抹,都沒能把杜凝雲畫的像男子。

  “姑娘,我盡力了。”蕙兒一顧挫敗感湧上心頭,卻又不想讓待墨等人瞧不起她的偽裝技術。

  蕙兒乾脆在自己臉上抹了起來。

  蕙兒容貌本也有幾分硬氣,她的父親雖是土生土長的中原人,可她的母親卻帶有些蠻族血統。

  加上她更像她的父親,幾乎是幾刻鍾的時間,一個個子高挑,容貌清朗的男子便出現在眾人跟前,卻被弄墨說:

  “我懂了我懂了, 想化妝化的像男人,首先就要長得像男人。”

  蕙兒頓時兩眼望天,話都不知道怎麽說了。

  偏杜凝雲催促到:“快走快走,再晚些,今天肯定出不去。”

  說著,杜凝雲便第一個走了出去。

  文星閣離忠意伯府挺遠,但文星報以及一系列的茶樓、酒館、書店等卻隔三差五的就能碰見一個。

  杜凝雲隔著馬車的車簾,在行人多而行駛緩慢的地方,還能聽見隱約的聲音:

  “好妹妹,真叫我肝腸寸斷了。”

  杜凝雲聞言,悄悄嫌簾子看了一眼,見那人捧著庶女逆襲的那本書,並且癡迷的四處去說明時。

  杜凝雲緩緩放下了簾子,心道:才一本庶女逆襲你就肝腸寸斷了。等你看了風月寶鑒等書,你豈不是不能活了。

  但杜凝雲沒有多說,只是默默的放下簾子,輕聲說:“我沒想到這書居然傳的這樣快。”

  蕙兒便笑道:“姑娘不出門,以往在家裡時都是看的帳本,所以這書買的好壞,對姑娘來說都是一盒庶字,我們每個人都寫著自己都記錄,只是如今看了,到底也不至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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