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按照往常一樣還在吐納修煉的王子凡身邊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
他有些奇怪,自從買了電話之後,只有家裡人知道他的號碼。
電話裡面傳來焦急的聲音。
“王子凡嗎?我是張隊。”
聽到是張隊打來的電話,他才恍然大悟。
警方想要查到他的電話,易如反掌。
“你好張隊,這麽晚了有什麽事嗎?”
“你趕緊準備一下,一會兒有人來接你來警局,剛才的行動咱們有個同事中蠱了,徐教授說你應該有辦法。”
他實在沒辦法拒絕,隻好答應後就悄悄咪咪地先出門。
剛到樓下沒多久,一輛警車就到了。
上車一看,原來是之前接待過他的美女警官小楊。
路上,楊警官驚歎之余,也將事情的經過解釋了一番。
“想不到你竟然是修煉者,而且還是名師的徒弟。”
“經過這段時間的調查,我們發現藍天集團與南疆地區有著十分密切的貿易往來,於是張隊開始暗中勘查藍天大廈的建築工地。結果意外發現,地基部分與設計院的藍圖有出入。經過徐教授的推測,很有可能與八一六案件有關聯。”
“徐教授聯系了蠱族族長,族長說一年前他們族內的確出了個私自培養禁蠱的叛徒。確認身份後,張隊發現那叛徒正是藍天集團的最大股東,歐陽武。所以徐教授判斷,藍天大廈位於湖邊,地底陰暗潮濕,是培養蠱蟲的最好地點。那楊明正好就是承接了這工程,所以才被滅口,正好栽贓到你父親身上。”
“於是就在剛才,徐教授通過批準,組織了黑天行動,突襲藍天大廈。但萬萬想不到,那歐陽武正好就在藍天大廈的地下室修煉蠱術。”
“我們派出的特警隊,都不是修煉者。現場只有徐教授還有徐男跟張隊是修煉者,徐教授雖然是築基境,但那歐陽武也是築基境。而且他仗著蠱術的陰毒以及地盤優勢,一下子佔據了上風。”
“最後不僅讓他給跑了,徐男更是中了蠱毒。徐教授一下子束手無策,隻好叫你過來看看能不能幫上忙。”
徐男?王子凡大吃一驚,她不是新來的班主任嗎?怎麽跟這案子扯上關系了?
“徐男?”
聽到他的疑問,楊警官解釋道。
“哦,是徐教授的女兒,還在服役中的特種軍人,跟你一樣也是練氣境。”
原來如此,怪不得身手不錯。
王子凡瞬間明白,看來徐教授為了挖自己,連女兒都派出來監視了。
這也說明,剛剛靈氣複蘇不久的新世界,對修煉者是多麽求賢若渴。
不過也想得到,大部分修煉者不是古武世家的就是千年門派的,想他這種先天修煉者很少,而且還是名師徒弟的那種。
到了警局,楊警官直接將車停到了一處偏僻的建築旁邊。
這裡有全副武裝的特警把手,不過見到是楊警官,他們直接放行。
剛進去耳邊就傳來一陣痛苦的喊叫,王子凡驚呼不好,馬上隨著聲音來源跑去。
轉過走廊,直接進了一個類似手術室的房間。
房間內的手術台上正鎖著徐男,她的俏臉此時極度猙獰,不斷發出撕心裂肺的叫喊。
“趕緊往他嘴裡塞毛巾!”
正當徐教授跟張隊還有一名白大褂醫生手足無措之時,這一聲命令,讓他們瞬間有了方向。
醫生拿出消毒毛巾往徐男嘴裡塞了過後,
王子凡即刻上前查看徐男傷情。 “小夥子,你總算來了!我就知道你有辦法!”
徐教授老淚縱橫,張隊也松了一口氣。
“別出聲,她的情況很危機,你們隨時聽我指揮。”
二人面色凝重,靜靜地等著他下達命令。
經過短暫的查驗之後,王子凡基本有了確認。
“她這是中了噬魂蠱,而且還是術者的本命蠱,趕緊準備黃紙朱砂跟毛筆,還有一個玻璃杯來。”
醫生聞聲而動,好在這個地方準備的東西很齊全,一會就拿來。
趁他去取東西的時間,王子凡對徐教授說。
“徐教授是築基境吧?”
見他點了頭,繼續說:“你馬上隨便招個魂出來,要召那種剛死去的靈魂,越年輕越好。”
他正想問是要幹什麽,但轉眼看到女兒痛苦的神情,二話不說地掏出黃紙符咒,一陣念叨開始施法。
這時醫生剛好把東西拿來,王子凡咬破手指血滴朱砂,用毛筆攪拌了幾下後,快速地在攤開的黃紙上寫下符咒。
此時一陣陰風襲來,徐教授的面前逐漸顯現出魂體。
他情急之下招了一個剛剛老死的靈魂。
王子凡皺著眉頭無奈道:“沒辦法,只有先試一試了。”
說完,他就把玻璃杯對準了徐男的鼻尖,然後大聲地朝著徐男喊道。
“徐男,你現在立刻調動全身靈氣攻擊噬魂蠱!別再保護大腦了!”
半響之後絲毫沒用動靜,被召喚出來的靈魂嚇得驚呼大叫。
“你們是誰?閻羅王嗎?”
張隊冷眼而視,喝道:“閉嘴!”
危急時刻,張隊也顧不得人民公仆的形象。
“徐男!你能不能像個軍人!趕緊調動全身靈氣舍命一擊!你死了,我陪你!”
王子凡知道,她這是擔心全力一擊後無果,自己會被噬魂蠱吞噬,隻好用語言刺激她。
突然徐男周身靈氣噴湧,全身一頓抽搐,一隻通體乳白色,如牙簽細,約六厘米左右長的蠕蟲從她的鼻孔中倉皇逃出。
逃出來後,就朝著剛才被召喚出來的鬼魂爬去。
可卻被早有準備的王子凡用玻璃杯接住,並且行雲流水地將早早準備好的黃紙封住了杯口。
這時徐男停止了抽搐,昏迷了過去。
王子凡將杯子舉在手中,仔細看了看裡面的蠱蟲,有驚無險地說。
“還好只是快到成長期,要真進入了成長期,恐怕我也沒有辦法。”
徐教授著急地問:“男兒應該沒事了吧?”
“嗯,沒事了,那鬼魂可以消失了。”
鬼魂心裡一頓吐槽,啥?招我過來就是為了當誘餌?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此時的徐教授已經汗流浹背,倒背白發已經亂了髮型,看上去猶如經歷了一場大戰。
張隊上前連忙道謝:“小兄弟,這次對虧你了!”
“我說你們也是,明明知道對方是擅長用蠱的修煉者,一點準備措施都沒有。”
他突然覺得這個世界的人做事一點也不小心,用著極為老練的語氣斥責教訓。
“這噬魂蠱不但是練氣境後期的本命蠱,更是快要進入了成長期。要不是徐老師境界相當,怕早早被它吞噬了三魂七魄,徹底魂飛魄散。”
張隊冷汗直流,像極了做錯事的孩子,連忙點頭稱是。
聽到這,徐教授歎氣道:“都怪我,是我太著急了。”
回過神來的他,道完歉後立即把眼光放在了王子凡手中玻璃杯裡面。
“這就是噬魂蠱?”
王子凡笑眯眯地點頭道:“沒錯,而且還是術者的本命蠱。徐教授,張隊,要不我再送一份禮給你們?”
二人聞此,立馬露出洗耳恭聽的樣子。
他晃了晃手中的杯子,裡面的蟲子東倒西歪,看上去沒有絲毫威脅。
“我用秘法隔絕了這噬魂蠱與蠱主的聯系,我想蠱主現在應該著急得很。畢竟,本命蠱被殺的話,輕則境界大跌,重則命喪當場。”
聽到這裡,張隊率先反應過來,兩眼放光道:“你的意思是?誘餌?”
王子凡解釋說:“誘餌倒不至於。這麽明顯的誘敵深入,難免會給蠱主長時間準備。要是他覺得必敗無疑,肯定會主動與本命蠱斷絕聯系,這樣最多只是境界大跌而已。”
二人點點頭,十分讚同,但又都好奇,他有什麽打算。
他繼續說:“噬魂蠱隻對靈魂感興趣,生性陰險膽小,並且每次放出來都必須吞噬一個魂體。方才你們也看見了,收到致命危險的它毫不猶豫地跑出體外,朝著鬼魂爬去。 ”
“只要我們把它關在器具中,旁邊再召喚出一個鬼魂,它就會給蠱主放出一個信號。表示它已經殺死了宿主,在休眠的時候剛好遇到了孤魂野鬼,蠢蠢欲動。”
“我想,蠱主這番短暫的失聯,應該不會影響他的判斷。畢竟,本命蠱給出的信號,一定不會騙自己,他一定會前來收回本命蠱。所以我們得盡快安排此事,避免時間久了,引起他的懷疑。”
徐教授當即肯定了他的方案,帶著請教的語氣問:“我們該怎麽做?都聽你的安排。”
......
經過了解,王子凡把埋伏地點設在了藍天大廈與警局之間的一間醫院附近。
中了蠱的徐男,多半也會被送往醫院。而且,醫院的孤魂野鬼也最多,所以附和設立埋伏,迷惑對手的條件。
這次為了不再失手,徐教授還調用了一個排的駐地軍隊。
醫院中央花園處,徐教授召喚出野鬼之後,王子凡把封印住玻璃杯的黃紙撕開,換了一般的蓋子蓋上,然後埋在事先挖好的坑裡。
召喚出來的鬼魂出奇的還是之前的那個,這讓王子凡和鬼魂都是一陣無語。
鬼魂:怎麽又是我?讓不讓鬼安生了?
王子凡:哎,這什麽水平?這麽多鬼魂,偏偏就招這個老頭子。
徐教授很不好意思地撓頭說:“不好意思,這招魂術我不是太擅長。”
埋伏好後,眾人都在靜靜地等著歐陽武的到來。
直到凌晨四點半,極為寂靜的醫院大門走來一位黑衣兜帽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