芍藥此時愣住,有些迷茫的看著林啟。
到了這個時候,還有心情開玩笑?
還是裝的?
“你真的就快死?”然後她臉色一沉,眼神有些不善。
“我真的就快死……”林啟有些被這個眼神嚇到,神色有些尷尬。
“快死你還有心情開玩笑?”芍藥又沉聲問道。
“越是就快死,越是要開心點嘛……”林啟弱弱的說道,突然有點被芍藥這個氣勢鎮住了,乾咳兩聲道:“當然,只是快死,不是真的要死,現在我活過來了……”
“所以說你剛才都是在騙我?”芍藥臉色一愣,惱怒的舉起了手,想要打下去。
當時,那個手掌就離林啟的臉只有零點零一公分,但他知道,在零點零一秒鍾之後,這個手掌的主人一定會原諒他,因為他決定說一句謊話。
“剛才我是真的以為自己要死了,靈力乾涸的後果想必芍藥姐你比我更清楚,但我在黃泉路上走到一半之時,我忽然聽到了一個聲音……她讓我快醒來,讓我不要死,然後我便努力回過頭來……”林啟輕輕歎息,真情流露,緩緩道來。
“行了。”芍藥終究還是收回了手,神色恢復了一份清淡,打斷了他的話,嚴肅的說道:“下次不要再拿生死來開玩笑了,當你見過熟悉的人死在你的跟前,你會知道這種玩笑有多麽的愚蠢。”
“其實我見過。”林啟開聲說道,然後臉上泛起一抹慘然的笑意說道:“但開心的活下去,才是給逝者最好的答案,不是嗎?”
芍藥皺了皺眉頭,想起面試之時這家夥說過父母已經車禍去世。
她張了張口,沒有繼續說下去。
或許林啟是對的,只是每個人選擇面對死亡的方式不一樣,她沒有對方勇敢。
“走吧,我們去找隊長。”過了一會,芍藥沒有再在這個話題上繼續下去,只是有些凝重的開聲說道:
“在鬧靈事件之後,沒多久就再次出現了新的惡靈,這麽頻繁的惡靈事件,非同尋常,以前從來沒有過。”
“而且這一次的惡靈,明顯要厲害許多,而且竟然還控制這麽多人偶賣淫,我感覺也有問題。”林啟此時也心有余悸,自己這一次真的死裡逃生了。
他重新一腳踩在油門上,隨即便是往著清明詭秘分局的方向開去。
“隊長不在局裡。”芍藥卻是開聲說道。
“那他在哪裡?”林啟問道。
“我聯系不上他,他現在應該是在我們局裡街口的菜市場。”芍藥想了想說道。
“菜市場?”林啟不禁一怔:“隊長在菜市場?這麽早就買菜做飯了?”
“你去了就知道了。”芍藥只是輕聲道,似乎心事重重。
“好吧。”林啟帶著好奇,直接驅車前往。
一路上他把車開得飛快,沒有了車蓋的國產車,開出了一種跑車的拉風感覺。
可惜,到了菜市場那邊沒有合適的地方停車,他剛剛把車停在路邊,被賣菜的大嬸潑了一臉,好不容易裝起來高端感覺,一下子就焉了。
他拒絕了大嬸要送兩把蔥的道歉,跟著芍藥走到了裡面。
然後,來到了賣豬肉的地方。
而且還在一個豬肉檔之前停了下來。
“?”林啟愣了一愣,這是他的芍藥姐要買骨頭回去煲湯嗎?都這個時候了,哪裡還有這個閑情。
“隊長。”下一瞬,他更是眼睛都要凸出來,只見芍藥此時站在豬肉檔之前,
看著裡面正舉起豬肉刀砍肉的赤膊大叔,開聲叫道。 “隊長?”林啟艱難的偏過頭去,認真看了那一位赤膊豬肉佬,然後吞了吞口水,感覺晴天霹靂一般。
這一位豬肉佬,竟然真的是他的清明隊長!
若不是親眼所見,打死他都不會相信,整天眉慈目善,穿著中山裝,一副老幹部模樣的A級詭秘行者,如今竟然拿著豬肉刀在剁豬肉!
但林啟也不得不承認,看他清明隊長那唏噓的須根,憂鬱的眼神,還有這神乎其技的刀法,的確和一般的豬肉佬截然不同。
剁豬肉的時候,刀光翻飛,那一刀刀下去,真的可以做到每一片肉都一樣大小厚薄,就算是肉骨頭,也都是一刀下去,切口平滑,絕不拖泥帶水。
這樣的豬肉佬,果然是就算隱藏在菜市場中,也會好像漆黑中的螢火蟲一般,是那麽鮮明是那麽出眾。
“是出了什麽事情嗎?”一刀將剁好的肉掛起來,清明才抬起頭來開聲問道,剛才那種屠夫氣質霎時間消失,似乎又變成了原來眉慈目善,人畜無害的樣子。
“事情大了,幸好隊長英明,讓芍藥姐來接應我, 否則我怕就要交代在那裡了!”林啟一副劫後余生的樣子說道:“剛才那個場景,隊長你無法想象有多驚險……”
“是驚蟄救了我。”芍藥卻是沉默了一會說道。
“哦?究竟是怎樣的?”清明有些驚訝的問道。
“驚蟄這一次前往春水街調查,本來是調查詭秘種賣淫事件,但在調查過程中,驚蟄發現了珍珠會所之中有惡靈,控制了珍珠會所數十個服務者成為人偶。”芍藥匯報說道:“保守估計,至少是A級惡靈。”
“A級惡靈?”聞言,清明的臉色微微一變,似乎想到了許多,開聲問道:“你們竟然能在A級惡靈的手下逃出來?”
“驚蟄如今已經是C級靈力行者,而且惡靈沒有現身,所以我們才能僥幸逃出來了。”芍藥回道。
“驚蟄這麽快就成為C級靈力行者?看來你在這方面的確很有天賦。”清明看向林啟,有些欣慰的點了點頭:“我沒有看錯人。”
“也不能這樣說,芍藥姐也是功不可沒。”林啟謙虛的說道:“這一次是我們友好的合作,如果不是芍藥姐,我肯定也是逃不出來的。”
“隊長,來的時候,我已經通知......現在接下來要怎麽辦?”芍藥沒有多說,只是開始談到正事。
“剛剛才發生了惡靈事件,現在又來一個春水街惡靈,還是A級詭秘種。”清明輕輕歎了一聲,然後脫下身上屠夫圍裙,穿回了原來的中山裝,眼神擔憂的說道:
“難怪近來我感覺心緒不寧,這個城市,怕是要大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