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正雄一言不合就出手,反手甩出一件血葫蘆,葫蘆口冒出一抹血光,掠向二長老。
一根翠綠的藤條拔地而起,揮舞發出馬鞭破空聲,將血光打爆,汙穢鐵鏽的金屬片噗嗤插入地面幾公分深。
林族長面無表情道:“林正雄,不要太放肆了,現在當家做主的人不是你。”
二長老驚魂未定拍了拍自己的胸膛,回過神來後直接指著林正雄大罵道:“你這個無恥之徒,竟還敢偷襲家族元老,是誰給你的膽子這麽乾!
族長,快殺了這個叛徒!”
林正雄鐵青著臉,眼神死死盯著二長老,殺意充盈,反倒對出手阻攔他的林族長沒什麽意見。
“好了,二叔也不要鬧了。”
林族長強行製止了兩人的對話,看向陸志淵,拱手道:“家族內鬥,讓閣下見笑了。”
“怎麽,你沒告訴他們麽?”陸志淵眉頭一挑道。
“這……”林族長看向一臉沉重的林家高層們,這些人不是他的長輩就是他的兄弟,他的確能利用自己的影響力拍板決定一切,哪怕是轉化為魔化修士。
可他不能對不起林家上下這麽多的人口。
“行了,不管有沒有告知,今日你們也必須轉化,違抗者死!林族長,你若不出手,那我們會幫你出手的。”陸志淵淡淡道。
林家眾人都沒有說話,看向林族長,等待他的決定,連走到陸志淵身旁的林正雄也是如此。
林族長額頭冒汗:“要不,晚上再來?”
三股築基境的氣息肆意釋放,陸志淵冷冷道:“林族長,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快下決定吧。”
“我……”林族長正欲開口做出選擇,他的身體忽然一個哆嗦:“好冷!”
“嗯?”蔡鯤立刻發現異常,腦後浮現一輪金色月輪,照射出萬千光華,將空氣中細細密密宛若細菌的小小冰晶給照射了出來。
“大冰封咒。”
伴隨著清冷的聲音落下,冰晶眨眼膨脹,將半邊大廳都瞬間給凍了進去。
林族長噔噔噔後退幾步,看著大冰塊內伸出手一臉驚恐的陸志淵,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朝著大廳門口,也即是他面前的大冰塊拱手道:“不知是哪位前輩出的手,還請不要為難我身後的林家之人,他們並不是魔化修士,我們也沒有答應加入他們。”
“今夜去斬妖司同斬妖校尉,攻打牧守府。”
清冷之聲回蕩,林族長連忙道:“是,必不忘前輩所令。”
之後再無清冷聲音響起。
“前輩,可還有何吩咐?”林族長小心翼翼試探道。
過了一炷香的時間,林族長沒得到回復,松了一口氣,揮手道:“今晚全族出動,跟隨斬妖司,攻打牧守府!”
大長老神識傳音:“族長,這怕是不妥,年輕一代的就讓他們留在家族裡,保全有生力量才是。”
“阿叔,不是我說你的,現在都什麽時候,一旦牧守府讓那權能魔物提前降臨,那我們保留再多有生力量也是無用,倒不如直接壓上去,博一個未來。”
“好吧,你是族長,我聽你的。”大長老歎息道。
“族長,這些人怎麽辦?”一名高層指向面前的大冰塊。
林族長沉吟半晌,大手一揮:“將他們的屍體交給斬妖司,看看能不能再榨出幾件奇物來。”
砰砰砰……咚咚咚……
各色藤蔓打在冰塊上,卻不見任何效果。
“族長,
打不動啊。”一名道標境修士訴苦道。 “放著,留個人在這裡看守,等待這道術形成的冰塊融化,我去一趟斬妖司。”
林族長袖袍生出一根藤條來,隨手一揮便打爆了側邊的木牆,在一片木屑的灰塵中,他走了出去。
他不是不想走正門,問題是整個正門都被冰塊封死了,那就只能從新開出來的側門過了。
樓頂,一張用符籙製作成的紙鶴緩緩燃燒殆盡。
小院,落雪晴從裡面走了出來,看向悠閑喝茶的陳修,說道:“我用了爺爺給我的一次性金丹符籙,蔡家築基,陸志淵和牧守府的一位供奉都死了。
你還差幾個築基魔修?死的有沒有用?有用的話我可以將他們交給你。”
陳修:“…………”
“你沒在開玩笑?”
陳修詫異道。
“你覺得我會是開玩笑的人麽。”落雪晴面無表情。
咕咚……陳修咽下最後一口茶水,起身抻了一個懶腰,骨節哢哢作響。
“我還差三個築基魔修。”
“築基魔物也在你的狩獵范圍?”
“你可以這麽理解。”
落雪晴閉上雙目,似乎在盤算些什麽,一張紙憑空漂浮在她面前,一根筆也隨著漂浮起來,在紙上揮舞起來。
片刻過後,這張紙落到了陳修手裡。
“這是天際城的地圖,上面我標記了魔巢的位置,等今晚攻打牧守府時,你便可以去誅殺魔物了。”
這是她利用紙動物的能力所描繪出來的地圖,上面對天際城的房屋街道描繪的十分詳盡。
“魔巢裡有築基魔物?”陳修問道。
“魔巢裡的人,已經不能稱之為人了,甚至連修士都不算,他們的肉體異化,神魂也因為汙染的緣故變得奇形怪狀,思維異於常人,且十分容易暴怒,喜好食人。
這種狀態,便是魔化修士們最恐懼的宿命。
他們將會一步一步的成為這種怪物,且無法停止,當他們的肉體越發強壯之際,便是他們臨近異化之時。”
“……聽起來挺可悲的,那我要怎麽在一大堆的魔物中分辨出我想要的那一隻?”
“築基魔物都會有一項天賦神通,那是魔血賜予他們的天賦,其次,他們的肉體堪比化妖境,想分辨出來也很容易,你不是火系修士麽,一個火球下去,沒死的那隻就是築基魔物了。
而且他會第一時間來找你的,只因你的血肉是魔物的最佳菜肴。”
“好吧。”陳修收起紙張:“今晚什麽時候動手,我可以先去青雲觀蹲守一波。”
“大概會在凌晨時分。”落雪晴說著,眉頭忽而一皺,看起來十分凝重。
她揮揮手,如趕蒼蠅般道:“趕緊走,我還有事要乾。”
這顯露出來的表情看的陳修都有些愣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