換成刑罰,則是直接點燃了陳修的陰神。
已經凝實如固的陰神,心臟處燃起至真至命之火,金黃色的火焰迅速蔓延開來。
黑色與金色的火焰交織。
以負面情緒為材的黑色火焰逐漸熄滅,瘦了一大圈的陰神則無縫連接,進入到了突破陽神的關鍵時刻。
陰神境修士進入陽神的方法十分簡單。
點燃陽火,席卷全身,不死者是為陽神。
一般來說,想突破陽神,修士都要準備保命的東西,再讓陰神達到史上最充沛的狀態,再行突破。
這也只有五成的幾率突破而已。
附上破境丹藥的話,那又是另說了。
而陳修這種迫不得已的突破,屬於是找死行為,更何況之前還被灼燒瘦了一大圈。
如今再不想想辦法,陳修就要因為點燃陽火,在成就陽神的過程中灰飛煙滅了。
面對大祭司布下的殺局,陳修卻笑了出來:“點燃陽火這步挺麻煩的,多謝你的幫助了。”
面對灼魂之刑,他無懼汙染,面對極晝之刑,他早有準備。
大祭司的殺局,對他而言,只是突破的助力而已。
陳修所修煉的紫霞入劫經存在感一直不高,連說明都是較為模糊,說什麽劫難自生,度過劫難便可增長修為。
而他第一次嘗到這功法的好處,是在突破陰神之時。
他本該需要丹藥輔助,或者用獎勵蠻橫突破。
但突破陰神之時,異常順利,一縷縷冥冥中的紫色劫氣湧出,幫助他突破了陰神。
而這些劫氣的來源,是解決天際城事件後反饋的劫氣。
陳修也就明了功法說明裡增加的修為是從哪裡來的了。
紫霞入劫經所贈劫氣有很多,突破陰神時並未完全用完,現在還剩下差不多三分之二的程度。
“劫氣,給我加點!”
陳修燃燒著縮小的陰神,緩緩壯大,恢復成原本的模樣,一縷縷的紫色劫氣在靈魂間流轉,增加燃燒的薪柴。
大祭司看著一動不動的陳修,小錘子正要再度敲下去。
使出第七刑罰,讓其灰飛煙滅。
他的目的已經改變,陳修的手段太多了,讓他聯想到了一些不好的回憶。
只能在這裡先乾掉陳修再說了。
大祭司敲下去的手停頓在半空,一縷縷黑色的發絲纏繞上來,將他的右手纏了個滿懷。
他側頭看去,只見到一團頭髮漂浮在身側,一隻漆黑幽深的瞳孔顯露出來。
“詭異?”
大祭司喃喃一句,右手腕一轉,錘子到了左手掌中。
往蠟像一敲。
咚!
大祭司忽然腳滑,摔倒在地,後腦杓著地。
發出響亮的聲響。
換成普通人可能就腦死亡了,但大祭司只是揉了揉腦袋,若無其事的站起身,一腳將出現在自己身側的彌勒佛雕像踢飛。
右手一拽,一團墨黑發臭的頭髮被拉拽到面前。
大祭司的手臂融化為白色的蠟液,將其頭髮籠罩,定型成一個栩栩如生的白色蠟發。
換成平時,大祭司肯定就把這詭異給吃了。
但現在,情況稍微有些緊急,只能臨時封印,乾掉陳修再來處置這兩個莫名出現在這裡的詭異。
左手揚起,輕輕敲落。
大祭司發動神秘刑罰的時候,似乎都要經過這一個流程才能生效。
否則大祭司直接在地面上連錘七下,陳修可能還沒反應過來就掛了。
啪!
錘子如願以償的敲打了蠟像的腿上,大祭司露出了滿意的表情。
正欲開口,大祭司臉色一變,咳出一大團的血液。
他遭到了反噬!
剛剛的儀式流程,出了問題,他發動神秘,失敗了。
怎麽回事?
大祭司心中冒起了這個念頭,仔細瞧了瞧自己手上的錘子。
數息後,大祭司發覺了端倪。
這錘子,是假的。
不對,整個世界都是假的。
大祭司眼眸睜大:“又一個詭異?!那家夥所擁有的詭物到底是個什麽類型的,還是說,他以一人之身圈養了這麽多的詭物?就不怕被反噬?!”
當大祭司看穿了整個世界的真假之時,殿堂的天花板掀飛,在無盡的混沌黑暗當中,一張堪比天穹的臉龐,出現在大祭司的天上。
“小蟲子,看看你能不能承受本大爺的攻擊。”
臉龐輕輕一吐,吐出萬丈雷光劍氣,朝著大祭司劈下。
雷霆的亮光停留在大祭司眼神當中。
“好耀眼啊。”大祭司感歎一聲。
心中早已經擬好的祈禱詞,高速詠唱而出!
“罪與骨之王,白淵的王者,無盡的磨難痛苦之泉,執掌權欲的無冕之化身……”
“我以莫格索托斯的姓氏向您祈禱,祈求您降下神力,助我脫困……”
“我將以一千人的血肉和靈魂作為祭品,向您獻上最忠誠的魂靈……”
當大祭司詠唱完畢,世界定格。
臉龐的上空,裂開了一道口子,射出一道白色的光。
每一縷光當中,都蘊含著一隻隻細小的蟲豸,光照所過之地,盡皆化為蠟燭的領地。
首當其衝的臉龐發出慘叫:“這什麽鬼東西,好疼!”
蠟白色,逐漸染上了色彩鮮豔的臉龐,讓它朝著蠟液的方向同化著。
耀眼萬丈的雷光眨眼破碎,由細小蟲豸組成的光,吞噬了這個世界。
大祭司狂熱的看著這個即將進入到白淵的世界,眼淚不由自主的流了下來。
“竟能讓我看到吾主的一絲威能,真是太讓人感動了。”
臉龐破碎出一個小孔,一團黑霧飄了出來。
“我淦!都是些什麽鬼東西,我不跟你們玩了!”
夢魘怒罵一聲,果斷脫離了這個精神病的夢境。
世界破碎,大祭司面前的視野,化為了白晝之地。
當他回過神來的時候,已經過去了好幾分鍾。
亮堂堂的殿堂變得斑駁,不複之前明亮。
連身側的蠟像都暗淡了幾分,純白的蠟身顯得有些焦黃。
這便是他祈禱主人幫助所要付出的代價之一。
在這件事之後,他還需要獻上一場千人規模的祭祀。
大祭司沒有理會殿堂的變化,他閉上雙眼,貪婪的享受著記憶中神主所帶給他的感動。
又是幾分鍾過去,大祭司吐出一口濁氣,擦拭眼角淚痕。
“無論怎麽回想,吾主的威能,都能讓卑微的我感受到無異倫比的歡愉和感觸。”
左手輕輕揚起,手中小錘子,砸中了蠟像的右腿。
啪!
輕輕的響聲響徹,大祭司總算如願以償,施展出了第七種刑罰。
“我宣布,你犯了暴食之罪,賜予你苦餓之刑!”
蠟像驟然氣化了一大截,只剩下了下半身的底座。
同時傳來陳修冷冷的話音:“我陽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