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所謂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小人報仇,從早到晚。
面對這莫名其妙的殺意,陳修可不能當做沒看見。
今晚,這震侯王府的大公子必死無疑!
這話他說的,上帝來了也沒用!
並且,他答應成為城主府的說書先生,不就是為了解決劫難,攫取劫氣麽。
震侯王府,是一個不錯的目標。
說不定還會有意外驚喜呢。
只不過現在這個場面,他說話,有點不合適。
他怕自己一說話,這林成業會失去自己的隱忍功夫,直接拿刀砍他。
這他倒無所謂,但眾目睽睽之下,陳修也不好下黑手。
畢竟這裡是城主府,城主的實力可是第三境巔峰的存在。
總不好在這裡動手。
於是,陳修微笑以對,似乎並不知道林成業嘴裡的含義。
“夠了!你不是有事要跟我城主商量,那就趕緊去。
我們還要進行下午茶時間,這裡並不歡迎你。”
蘇慧茸訓斥道。
林成業微微點頭,與陳修對視幾秒。
轉頭就走,那所謂的商量也就沒了下文。
林成業覺得沒必要說了,反正這件事本來就是他過來看蘇慧茸的借口。
好幾天沒看到她那張讓人恨不得融入自己的身軀的臉,心裡癢癢的。
只是今天來的時機或許有些不湊巧,看到了一個男性出現在這裡。
這可就觸犯到了他的敏感神經。
回去後,讓蔡供奉出手,將他打殺了事。
這事,得盡快。
他已經快忍不住心中的嫉妒之火了。
“你惹上大麻煩了。”鹿緹見狀,幸災樂禍道。
陳修微笑以對,擺了擺手:“無妨,被狗罵幾下的事,我早習慣了。”
“好膽魄,敢指桑罵槐,就不怕他把你殺了?”鹿緹驚訝於陳修的膽大包天。
“死就死了唄。”陳修道。
只是,不知道今晚死的人會是誰呢。
“好了,別讓他打擾了大家的雅性,先去戲院坐一會。”
蘇慧茸的目光看向陳修:“先生,我對王府的言辭傷害感到抱歉,若您感覺到不妥,城主府可以賠償您一定的損失。”
這話說得,陳修的笑容都顯的真誠了些。
“無妨,無妨,我只是一名平平無奇的說書先生,我還是準備接下來的故事吧。”
蘇慧茸松了口氣:“先生不介意就好。”
“不會的,我怎麽會介意呢。”
說著,陳修跟隨著眾多美麗的少女進入到戲院當中。
“乾掉剛剛侮辱我的家夥,就用夢之仆從,不惜一切代價,全部損毀也無妨。”
陳修給夢魘之面下達了指令。
【主人,是現在嗎?】
“現在。”
陳修走上屬於自己的舞台,面上微笑,心中平靜,甚至有些冷漠。
一個時辰後,這次故事會結束。
陳修完成自己的工作,離開時,鹿緹給了他一張一千兩的銀票。
他也沒什麽不好意思的,直接接過。
回到自家小院,陳修溝通手背上的印記,一扇黑色的門扉出現在他的視野當中。
只要他推開門,便能進入到虛空之龍應許他的領地當中。
陳修毫不猶豫,直接推開,走了進去。
他要在虛空待三十天,這時間,足夠他將修為提升到目前的巔峰了。
至於城主府,他打算直接鴿了。
反正這次的劫難已經找到了正主,去不去都無所謂了。
震侯王府,回到家的林成業見到蔡供奉在涼亭裡喝茶。
他上前正欲請求蔡供奉將那賤民打殺。
忽然感覺喉嚨癢癢的,呼吸都有些不暢,似乎有什麽東西堵塞了他的喉嚨。
林成業嘔了幾下,都沒將喉嚨裡的東西弄出來。
實在是卡的難受,林成業扣了扣嗓子。
帶著惡心粘液的手指從喉嚨內伸出,一縷縷發絲纏繞其上,宛如惡毒的詛咒。
林成業眼神驚恐,渾身一顫,倒地瘋狂嘔吐。
他胃部的東西瘋狂上湧,嘔出了大量的頭髮。
蔡供奉也察覺了不對勁,他一個閃身來到跪倒的林成業身旁,伸手觸碰:“大公子,你沒事吧。”
林成業被蔡供奉輕輕一碰,便直接側倒在地,雙手抓住自己喉嚨,臉色鐵青,幾近窒息。
看到堵塞住林成業喉嚨的黑色頭髮,蔡供奉倒吸一口涼氣,頭皮有些發麻。
林成業要是死在他面前,那他可就難交代了。
震侯王府他並不怕,但他來著當供奉,可不是無償的。
是受了組織的命令過來的。
若計劃失敗,那他也死定了。
由此,林成業不能死,起碼現在不能死。
顧不得其他,蔡供奉抓住林成業喉嚨溢出的黑發。
體內被汙染到極其嚴重的金丹遲滯流轉,一捧火焰迸發,裹挾著劫力,衝擊到黑發上。
黑發迅速變為火紅色的頭髮,化為星星點點的火星消逝,火紅色的脈絡迅速蔓延開來。
喉嚨內的黑發也被燃燒殆盡。
林成業總算成功吸入了空氣,沒有窒息而死。
不過他也不好受,喉嚨火辣辣的疼,跟吃了魔鬼辣椒似的。
每一次吸氣都伴隨著疼痛。
蔡供奉松了口氣,手中出現一枚治療丹藥,直接塞入林成業的嘴裡。
林成業下意識吞咽下去,數息後,火辣辣的痛感逐漸消失,清涼的感覺湧入四肢百骸。
“蔡供奉,有人要殺我!”
林成業也不是傻子,這異常的狀況是個人都明白怎麽回事。
此時,一股清風吹拂而來,幾顆尖銳的小石子滾落到林成業附近。
蔡供奉拉起林成業:“有我在,你會沒事的。”
話音剛落,林成業腿一麻,向後栽倒, 後腦杓落地之處,立著一兩顆三角形的尖銳石塊。
林成業雙手胡亂揮舞,眼見就要後腦杓著地而死。
一只有力的大手抓住了林成業的臂膀,穩穩的接住了他的身軀。
哢!
身體的重量讓林成業的肩膀不堪重負,伴隨著這一生脆響,林成業的肩膀,脫臼了。
“啊啊啊啊啊!!!”
林成業慘叫。
蔡供奉一把捂住他的嘴,提著他的脖頸站好,抓住他的肩膀和手臂,一扯一帶。
林成業的肩膀就接上了。
啊啊啊啊……林成業還在慘嚎,跟過年殺豬時一般的同款慘叫。
“別叫了,肩膀接好後,不會那麽疼的。”
蔡供奉無奈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