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劍身上這件千兩金王賢先生所造的大袍子,已經有陣陣裂紋,齜牙咧嘴的看向一旁的柳檀檀道:“這件衣服一千金,你們微下書院賠嗎?”
柳檀檀翻了翻白眼,嗔怒道:“還不專心對抗威壓,還有閑心打趣!”
顧劍齜著牙笑著,又看向劉雨萱。
“再看眼睛給你挖出來。”
“......”
林逍遙與青田居士還有澤龍居士對視一眼,看向顧劍道:“還有三百多顆棋子,你還能扛得住?”
顧劍露出一個勉強的笑容道:“當然!”
棋盤上的對弈,其實還是由顧劍和林逍遙來,其他兩個人算是陪襯。
但是青田居士和澤龍居士,是林逍遙請過來的,這必然毋庸置疑。
兩人對弈過很多場,幾乎都是林逍遙勝出,林逍遙學棋隻一年便不再多碰,而顧劍學棋四載,兩人對弈林逍遙還是勝多敗少,但兩人棋力也是在伯仲之間。
這次的林逍遙在棋盤中的攻勢極為猛烈,沒有半點想要放水的意思。
曾經他甚至可以與張東來對弈而不敗,今日也當與之前相差不多。
張東來當年就被稱為年輕棋聖,林逍遙卻依舊不敗。
足以說明張東來的棋力高超,如今的林逍遙棋力更是不退。
又是五十子落下,顧劍以第八品之境,抗住了足足六十顆棋子的威壓。
不止如此,棋盤之上,顧劍也是遲遲無法突破。
顧劍原以為和皇帝陛下對弈一局之後棋力有所突破,沒想到林逍遙的棋術還是深不見底。
威壓之力以有四百多斤力,以八品修為舉起四百多斤其實並不困難,甚至顯得輕而易舉,但是這四百多斤的威壓,一直以泰山壓頂之勢從頭頂上空,每一個部位都承受著四百斤力,時間久了也是會承受不住。
比如顧劍起先剛入第九品,百斤的威壓籠罩並不重,但是讓他一直承受著這強勁的威壓,承受整整半刻鍾,那他就顯得有些吃力。
任誰身上的每一個部位,無時無刻的壓著一個四五百斤的威壓,都不可能那麽輕松。
“繼續!”
顧劍大喝一聲,劉雨萱再次將棋子落下,此時已經進午時三刻,烈日高掛雖有一絲涼意,但是顧劍身上汗水無時無刻不在滴落著。
林逍遙眯了眯眼睛,這才是顧劍嘛!
青田居士和澤龍居士看了眼林逍遙,等他示意是否還要繼續。
只見他點了點頭,落下棋子。
微下書院早已人聲沸騰,都在談論著這名不知從何而來的十八少年,明明只有九品境就敢走入棋盤,八品境就能硬扛六十顆棋子一兩個時辰。
此刻的顧劍眼睛已經充滿了血絲:“到極限了嗎?還沒到!”
他一個人自問自答著,內心也重複了一遍這話語。
七品,六品,五品!
等得顧劍一聲大喝,已經入了五品,凡人九脈有九品,而此刻他九脈已通其五。
落子如飛,不多時,棋盤上已經下滿了兩百多近三百顆棋子,顧劍嘴角帶著戲謔的神情,看向眼前的林逍遙。
而此刻身旁的柳檀檀臉上也有汗珠開始滴落,她境界已至無為,但卻依舊感覺到不少的壓力。
若是下到三百顆棋子,這威壓起碼有數千斤力,此刻威壓之力也早已上千,但是如至三百棋子,那又是一種質變,不知要翻上幾倍才肯罷休。
林逍遙笑了笑,
伸手招來一顆棋子,端在手中把玩,又將棋子丟去。 “你贏了!”
棋盤威壓散去,顧劍長呼出一口氣,雖然修為至五品,但他的身軀早已疲憊不堪,幾近絕望了。
現在如釋重負的感覺,讓他不由的松了口氣,他帶著搖搖晃晃的身軀看向林逍遙。
“謝了!”
這話剛出口,眼前一片漆黑,到頭便沉沉閉上雙眼睡去了。
劉雨萱第一時間就將顧劍扶住,雙手抱起,眼中帶著寒光看了眼林逍遙三人,威脅之意不言而喻,那眼神就是在說你們給我等著。
“咳咳!”林逍遙咳嗽了一聲趕忙跟身旁兩個人說道:“我有事,先走了。”
“我也有事...”
“我也是...”
“走吧,走吧。”
三個人默契的離開了。
劉雨萱雙手抱起林逍遙,側目看了眼柳檀檀道:“顧劍說要打你屁股,在東雪樓,去不去隨你。”隨後抱著顧劍一躍便是數丈,身影緩緩消失在遠方。
這句話出口,令的柳檀檀一陣面紅耳赤,扭扭捏捏的作小女兒姿態。
紀慶雲走到了柳檀檀的身後,道:“去不去,隨你。”
嘩然不斷,沒人知道顧劍的身份,但是他卻是勝過了那位天驕。
只有少數人聽說了世子從京城的傳聞,配合那王賢先生才是造出的華貴衣衫,不由的令他們往世子殿下想去。
但是聽說世子殿下是個紈絝?這又是怎麽回事。
原地柳檀檀扭扭捏捏了好半天,終於下定了決心,走出微下書院。
顧劍熟悉的錘了錘有些疼痛的額頭,睜開沉重的眼皮,隻覺得渾身上下沒一塊骨頭是自己的。
疼的齜牙咧嘴,剛想動彈就傳來骨髓被鋼針插入般的疼痛。
眼前腦袋趴在床上睡著的佳人也被顧劍給吵醒了過來。
“顧劍!”柳檀檀輕聲細語的道
只見佳人是想到了些什麽,又羞紅的臉頰。
窗外細雨朦朧,只有點點瑩瑩月光撒了進來。
顧劍起身就要開始耍流氓,剛一動,就隻覺得渾身難受。
柳檀檀連忙將顧劍扶起,一雙美眸滿是擔憂的看著他。
只看顧劍笑盈盈的,看著她,道:“上床!”
柳檀檀滿帶羞意的點了點頭,將燈火熄滅。
酒樓之外,一個身影站在房梁之上,找了個位置表情也不知道帶著如何奇怪的笑意。
又有兩道身影閃現,都帶著賤兮兮的笑意,坐在了原先那道身影的身旁。
三個人皆是側耳傾聽著,表情各不相同,但同一點是都帶著賤兮兮的笑。
同時也有一道曼妙身影出現在了三人身後,緩緩走進,在房梁上連腳步聲都聽不見。
林逍遙突然撓了撓頭,對著兩人說道:“我怎麽感覺後背有點涼呢?”
另外兩人也點了點頭,道:“我也是。”
三個人同時回頭,咦的一聲,卻不敢大叫,除卻林逍遙之外的兩位清風山居士一溜煙的就跑沒影了。
見林逍遙還呆呆在原地, 劉雨萱只是輕蔑的笑了笑,也坐了下來。
林逍遙見狀稍微的松了口氣,離著女子有三步距離坐著。
兩人之間氣氛非常微妙,林逍遙這才開口:“你...”
話未出口,劉雨萱銳利的眼神就看了過來,將他要說出的話硬生生的憋了回去。
“那女子呢?”
聽到劉雨萱的話語,林逍遙苦笑的搖了搖頭。
那位女子,連他也不知如此在哪裡,應該是在四處打聽他的消息,提著劍要來殺他呢。
突然林逍遙耳朵一動,眼睛看向遠處:“她這不是來了嗎?”
這句話剛說完,劉雨萱要回應,然後就看見身旁的身影早已消失。
她也將目光看向遠處,起身背一扶腰間輕凌,只見不多時,一名女子出現,那身材好的連劉雨萱都有些黯淡,臉上還帶著稍微的嬰兒肥,和那位漱婻公主是同一類型的,不過長相卻是更加的傲人,劉雨萱在她的面前都無法勝出。
“那狗男人呢?”女子問道
劉雨萱搖了搖頭,兩女對視,輕凌飛出,女子凌空躍起一掌拍下,將輕凌拍了回去。
“現在沒空陪你打架!”
說完女子身影凌空又是一躍,幾息間便離去了數十丈。
第二日,時近卯時,馬車中,顧劍扶著腰手裡拿著一個女子肚兜。重重的呼吸吐氣。
直搖頭道頂不住。
紅燕掩嘴輕笑,劉雨萱不屑的看了他一眼,好似在鄙視他。
烈日緩緩升起,一輛馬車在陽光的照射下,在街道上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