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為東神宗宗主應天雄。”
黃袍男子的聲音醇厚而莊嚴,極具穿透力。
此話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廣場一片沉默沒有人想到自己竟會被神城第一大宗的宗主親自接見。
片刻後,眾人都無比恭敬的齊聲呐喊拜見宗主,應天雄似乎很是享受,臉上始終掛著柔和的微笑。
“諸位都是年輕一輩驚豔之才,但我東神宗每年所收納弟子有限,固才會有第二次選拔,今日老夫為諸位開啟本宗禁地,諸位都入禁地進行試煉,一月後若能憑自己走出禁地者,便正式成為我東神宗弟子。”
禁地試煉的話語一出,所有人都無比驚訝,應天雄言辭很是簡單,並沒有提及試煉的詳情,這讓許多人都擔憂起來。
禁地內試煉的內容是什麽,一月時間內自己又該做些什麽,禁地內是否又是生死由命,還是禁止殺戮。
而最後這憑自己走出禁地更是讓大家琢磨不透,但是此時又有誰敢有任何疑問。
各自心中的小算盤都很是精明,既然應天雄故意沒有詳說,自然是任由自己發揮。
有些高傲冷漠的人,似乎並無意見沉默冷笑,一些尚對自己信心不足的修士卻是有些心驚肉跳起來。
江辰握緊了拳頭,冷漠的盯著上方的應天雄,古井無波沒有任何舉動。
他也沒有想到這禁地的試煉竟是這般的草率,仔細想來也並沒有疑問。
數年來無數進入禁地的修士都沒有一個走出來的,說的再多又有何意義。
一旁的凌風一臉迷茫的看了眼江辰,並沒有說話,但迷離的眼神似乎在詢問著江辰這禁地的秘密,江辰搖了搖頭一直沉默不言。
“諸位,都上後山去吧,自有人為諸位打開禁地。”
應天雄最後說了一句便消失不見,留下眾人一臉茫然的樣子。
片刻後,大家都小聲議論起來,詢問著彼此試煉的情況,可沒有人知曉禁地內會有什麽發生。
百余名結丹修士並沒有給大家多余的時間準備,匆忙的帶著眾人向後山而去。
兩萬余人表情不一也都各懷心思跟在後面飛去,江辰與凌風也緩緩的跟在最後一同而去。
一時間,東神宗上空,修士漫天長虹不斷頗為壯觀。
後山離廣場並不是很遠,不多久所有人都已來到後山,一個個都站立在虛空之中凝神望著下方的一處石崖。
石崖前有靈力的波紋回蕩,看起來像是一座陣法禁製很是強大。
三位元嬰修士忽然憑空出現在陣法外,神色冷漠,看都不看上方的眾人,同時伸手指向石崖處的靈力波紋。
三道五色霞光向陣法打去,發出了轟轟的聲響。
數息後,波紋陣法似乎有了松動,隨後強烈的靈力波動竟然悄無聲息的消失不見,露出了一個如洞府一般的大門。
門內漆黑一片,看不清任何地方,無形的透露著恐怖的氣息,所有人的屏住了呼吸,望著洞府內升起了猶豫。
三位元嬰修士始終都未曾看一眼眾人,一位白衣老者背對著大家冰冷的開口說道。
“禁地已開,爾等進去吧。”
嚴肅的聲音好似並不是從老者口中說出,而是從四面八方蒼穹之上而來。
不管你身處何地,仿佛都能無比清晰的聽到,這便是元嬰修士才能施展的法隨聲出。
三位元嬰修士隨即消失在了原地,忽然間,整個後山好似都被一層濃濃的威壓彌漫。
所有人都感覺到身體慢慢的無法承受,出現了極為難受的感覺。
也不知是誰大喊了一聲,好似再也無法承受,向著大門內漆黑的洞府衝了進去,隨後所有人都像是殊死一搏般咬牙飛向了洞府內。
兩萬余人如飛蛾撲火的衝去,畫面很是震撼。
江辰依舊站在後方注視這一切,心中也極為的掙扎。
這強大的靈壓在身,也讓他快要支撐不住,忽然間一縷鮮紅出現在江辰的眼眸中,向著洞府內飛去。
鄭霜雪神色冷漠,臉上略帶有些許憔悴,消失在黑暗中。
江辰看著鄭霜雪消失心中竟升起了複雜,此行九成定是有去無回,作為曾經的同門,江辰不願見她無辜飲恨在此。
可是自己如今亦是身不由己,江辰咬牙堅持,內心無比掙扎。
漸漸當所有人都進入了洞府內,強大的靈壓越發的猛烈,一旁的凌風看似已然就要崩潰。
江辰眼露果敢,一把拉住凌風奮力衝向下方的洞府內消失不見。
自此兩萬余人已然全部進入禁地內,偌大的後山再次變得寧靜下來。
此時虛空中忽然一陣扭曲,走出五個男子,均都是臉露冷笑目露期待,中間的男子正是一身黃袍的東神宗宗主應天雄。
禁地內,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站在地面望著眼前的一切。
古木蔥鬱,草木花香,小橋流水,頗有一種人間天堂的景象。
自由的飛鳥掠過,翩翩起舞的蝴蝶縈繞在鮮豔的花朵上很是祥和。
片刻的安靜後,眾人都傳出了一片喜悅的歡呼,似乎早已將試煉拋卻腦後。
江辰與凌風兩人站在一個花草叢生的角落裡,默默的看著這一切沒有波瀾。
眼前一切的美麗如夢似幻太過不真實,就如同暴風雨前的寧靜。
眾人都興奮的向遠處飛去,仿佛已然沉溺在這天堂般的環境中。
江辰神識謹慎散出,覆蓋了整個禁地,卻沒有感應到任何的異像。
他緊緊皺起了眉頭,心中的不安卻是越來越強烈。
無意間,江辰看到了人群中的一抹鮮紅,數十位男子縈繞在鄭霜雪的身邊。
他們像是勇敢的護花使者一般,橫眉冷對著所有人。
江辰冷哼一聲,並沒有走動,而是就地盤膝而坐,神識覆蓋著大地萬物,若有任何的風吹草動都逃不出江辰的感應。
“此地並不是很大,為何卻感應不到任何的動靜,數年來進入此地的無數修士都去了哪裡。”
這是江辰的疑問。
江辰剛踏入此地後,便開始尋找修士的氣息。
可是除了新進的這些修士外,再也沒有任何的修士存在,這讓江辰一陣脊背發涼。
不敢再向前走動半步,他只能在此等待,以所有人為餌,引出這禁地的詭異。
“此地危機四伏,你莫要胡亂走動。”
鄭霜雪絕美的容顏忽然一變,江辰的傳音出現在耳邊。
她猛的轉頭四處尋找江辰的身影,可是眾多的人群中,卻沒有一個是自己想要的面容。
鄭霜雪此刻憔悴的神色,在眾多人群之中顯得無比的落寞和柔弱。
她索性也不再跟隨人群而去,果斷的向後飛去,身邊的數名男子忽然臉露疑惑,跟上了鄭霜雪很是溫柔的說道。
“鄭道友,為何獨自離去。”
鄭霜雪獨自來到這東源,築基初期的修為讓她身不由己,不敢去得罪太多的修士。
如今遇見了江辰,她自是會毫無猶豫尋他而去,就算是江辰再如何冷漠,也強過於這些不懷好意的陌生人。
“諸位道友不必跟來,我片刻後自會跟上大家。”
鄭霜雪回頭向著後方的諸多修士嫵媚一笑開口說道。
完美如仙子的容顏,讓人無力抗拒,妖嬈的眼眸很是迷人,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宮粉黛無顏色。
後方的諸多男子瞬間陶醉其中無法自拔,仿佛失去了靈魂一般。
鄭霜雪不再理會他們轉身向著後方飛去,寶石般的大眼睛不斷的轉動,尋找著江辰的身影。
不久後,在一處隱匿的角落裡,鄭霜雪看到了江辰與凌風兩人。
一抹鮮紅迅速飛過天際,向著江辰而來,停在了江辰的眼前。
目光複雜而又溫柔的看著江辰,沒有任何言語。
凌風在看到鄭霜雪的瞬間,差點一個趔趄摔倒在地。
從沒有見過鄭霜雪這般美顏如玉的美貌,讓他有些心神悸動不知所措。
迷茫的眼神不停的在江辰與鄭霜雪之間轉動,竟說不出話來。
“江師弟,我可否與你同行??”
鄭霜雪酥柔的聲音讓人根本無法拒絕。
但江辰卻沒有言語,只是一直緊閉雙眼默默打坐,一時間氣氛變得有些微妙。
凌風急忙慌張的笑道。
“這……這位仙子,可是江兄的故人。”
鄭霜雪美眸流動,看向凌風嫵媚一笑微微點頭,讓凌風內心狂跳,心中竟是欲火焚身。
“仙子美貌絕世無雙,在下凌風三生有幸能與仙子同行,仙子當然可以留下,我……我替江兄答應了。”
凌風很是激動,看了眼冷漠無言的江辰,也就自作主張的替江辰回答了鄭霜雪。
鄭霜雪對凌風拱手施禮,很是優雅的說道。
“多謝道友。”
隨後鄭霜雪也盤坐在江辰的身邊,靜靜的看著眼前的一切。
所有人都像是在瘋狂的尋找著什麽一樣,甚至偶爾會出現一些小摩擦,人性的善惡都赤裸裸的表現在眼前。
江辰始終都沒有睜眼,也沒有開口說一句話,似乎默認了鄭霜雪的留下。
禁地的危機感卻是越來越強烈,甚至讓江辰都有些無法凝神,心中莫名的有了煩躁不安的情緒。
強烈的陽光照射在這片大地之上,讓人感覺乏力,漸漸的大部分人都平複了心緒。
一個個都開始盤坐在地上思索著試煉的內容,或者是等待著變故的到來。
長時間的安靜後,忽然間,整個禁地內狂風肆起,明亮的天空似乎都變得有些暗沉。
一股極為強烈的靈壓迅速覆蓋了整個禁地之內,所有人都被這股靈壓驚悚的變了顏色。
紛紛站起身,運轉體內的靈力,瘋狂的抵抗這股靈壓。
靈壓雖然強烈,但似乎威力並沒有想象中的巨大,眾人尚還能全力抵抗。
隨著狂風不斷的呼嘯,天空中已是樹葉飄零,草木橫飛。
這股靈壓也在逐漸的變濃,許多體質稍差神識弱小的修士開始無法再支撐,雙手抱頭髮出了撕心裂肺的慘叫。
江辰三人一直在最邊緣的角落裡,靈壓似乎並沒有集中在此,各自都還能勉強的苦苦掙扎。
隨著聲聲慘叫不斷,一波一波的靈壓卷動,漸漸的禁地內所有的地方都籠罩在靈壓之下。
大量修士臉色蒼白,不斷的噴出鮮血,就要昏死過去。
江辰靈力和神識都極為強大,全力之下還能為三人苦苦支撐,但是心神內撕裂的刺痛感還是無比的劇烈。
片刻後,狂風突然停下,強大的靈壓也在慢慢消失。
所有人都已然是半死不活的模樣,慘叫聲很是刺耳。
突然,一陣極為狂暴的大笑之聲從天際傳來。
籠罩在禁地中每一個修士的心神,笑聲好似地獄的修羅一般讓眾人都感受到了死亡的氣息。
無數絕望的目光不停看向天空,想要尋找這大笑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