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暫的雨季已經接近尾聲,茂密的叢林不再是被濃鬱的霧氣彌漫。
許久未曾出現的陽光也終於照射在整個叢林上。
無比蔥鬱的草木被雨水長時間的洗滌,竟是碧綠猶新不染一絲塵埃。
鄭霜雪離開的第十天,江辰獨自站於一棵巨大古木之上,遙望忘憂門的方向。
忽然間思念之情與孤獨感油然而生。
“小芊芊,哥哥很想你啊,如今卻是有家也回不去了。”
江辰刹那間有些迷茫,不知自己未來的路在哪裡,難道就要永遠的躲藏世人,過著一生逃亡的日子。
如此這般自己的修行又怎能會有長足的進步,若離開南域偌大的世界自己又要去往何處。
思索了許久以後,江辰決定想要冒險一試,有了突破築基的打算。
“師尊曾提起,想要築基光靠吸收靈力的話很難,若能借築基丹輔助方能有機會抵禦基海的炸裂,可這築基丹所需靈藥竟有十幾種之多,我身上卻只有悟道果與固靈草。”
江辰正煩惱苦思築基之法,忽然間,遠處兩道長虹飛快向自己靠近。
氣勢很是強大,空氣中彌漫著濃濃的殺氣。
江辰眉頭微皺,自知有些不妙,快速向山洞飛去,隱藏了所有氣息。
他不敢確定兩人是否為自己而來,自從雲頂之巔出來,江辰沒有去過任何地方,更沒有走露一絲風聲,唯有鄭霜雪知曉自己的一切。
但江辰絕不會相信師姐會出賣自己,所以並沒有特別緊張。
數息後,兩道強大的氣息波動從江辰山洞之上一閃而過,並沒有絲毫停留。
兩道神識紛紛從江辰身體中掃過,均都沒有發現任何異常。
江辰感受了兩道氣息已然漸漸遠去,長舒一口大氣,慶幸兩人並非為自己而來。
可是如今的局勢讓江辰有了離開這裡的打算。
雖然江辰相信鄭霜雪不會暴露自己的身份,但在江辰看來,修行世界中時刻保持警惕是必要的。
江辰打開儲物袋拿出一張南域地圖仔細查閱。
自己如今身處大洲王朝與金國的分界處一座長達數百萬裡的山脈中。
金國為逍遙門掌控國度,江辰自不會進入,唯有大洲王朝江辰並不陌生,屬忘憂門勢力之下。
江辰已有了打算,決定去往大洲境內,尋找築基丹的材料。
迅速收起地圖,江辰沒有片刻停留,也沒有打算從上空飛行,看了看茂密的叢林,江辰準備從隱秘的叢林中穿梭過去。
就在江辰欲要離開的時候,忽然間遠去的兩道長虹迅速向回飛來。
沒等江辰有所反應已然來到山洞上空。
兩人在上盤旋一周後,迅速向山洞處飛去,看見江辰後兩人立刻露出警惕神色。
紛紛拿出自己的法寶死死盯向江辰,三人相互對望,氣氛變得緊張。
“兩位前輩來到晚輩洞府有何貴乾。”
江辰此時不知兩人來意,很是客氣相問。
兩名修士均都為築基修士,其中一位穿著一身白衣,眉清目秀樣子很是斯文的感覺。
這位身姿稍顯高挑的男子收起了法寶很是和善的說道。
“道友莫要怪罪,我等師兄二人奉命巡邏山脈,見道友很是面生方才有些失禮,敢問道友尊姓大名。”
江辰眼神一怔,知曉自己已然暴露,眼前兩人必然是為尋自己而來。
基海暗自運轉靈力,
準備隨時出手,但面色依舊很是平靜微笑說道。 “晚輩贏政,一介散修,如在此處有打擾前輩,晚輩這就離去。”
此時一位身姿矮瘦的修士斜眼看著江辰面露冷笑。
“師兄,何必再與其廢話,此人便是江辰,那人曾說過江辰身著外白裡紅長袍,拿下他領賞去。”
江辰瞬間面色大變向後退去,自己擔憂的事情沒想到這麽快來了。
面對兩名築基修士江辰自知無法逃脫,為不引起更多麻煩,江辰決定絕命一搏。
高挑的築基修士依舊微笑看向江辰,但卻是笑裡藏刀一般更是陰險。
“江道友,你我本無仇隙,無奈家主對你很是上心,你可莫要怪我。”
高挑男子語氣陰冷,喚出一把金扇大手一揮向著江辰直接打去。
隨後迅速飛上空中,雙手快速掐訣,金扇迅速變大,足有一丈之長圍繞江辰四周快速盤旋。
江辰眼神堅定不動聲息,禁水化出巨大長槍在手散發出陣陣寒氣。
頃刻間,丈許金扇發出淒厲之聲,無數金色光點向著中心江辰射來。
江辰手握長槍猛力一揮迅速向上飛起,叮當之聲不絕於耳,手中長槍竟有些隱隱顫抖將要消失的跡象。
沒等江辰絲毫反應高挑男子已然來到身前,手握金扇對著江辰扇去。
一陣寒風如芒刺骨劃在身上劇痛感布滿全身,似是經脈盡斷一般沒有了知覺。
江辰被威壓擊退數百丈之遠,砸在一處崖壁之上,震起無數碎石脫落。
全身衣物已然碎裂,鮮血從無數細微傷口中流淌而出,竟有些無法動彈的感覺。
兩人迅速向江辰飛來,看向全身滿是血跡無比虛弱的江辰,嘴角冷笑不斷,手拿金扇輕輕扇動著微風很是風度翩翩的模樣。
“也不知你有何過人之處,如此這般弱小,家主竟許下這般豐厚獎賞追殺。”
高挑男子微微搖頭,很是不解的樣子。
“師兄,一個凝氣期修士何須你來動手,我來擊殺此人,趕緊回去領賞。”
矮瘦的築基初期修士迫不及待的大步走上前,好似害怕自己不出手無法拿到獎賞一般。
手握一把巨錘飛向上空,面目猙獰對著崖壁處的江辰一錘打去。
如驚濤駭浪一般在攻勢隆隆作響,整個崖壁都被打成了碎泥消失不見,掀起了大量塵土飛揚。
巨大的威壓下看似江辰絕無生還的可能,矮瘦男子扛起巨錘望著變為廢墟的崖壁得意的大笑起來。
片刻後,煙塵散去,厚厚的碎石中一陣輕微的蠕動,江辰艱難的從碎石堆裡爬了出來。
口中噴出一口大血,眼神無比淒厲的盯向上空的兩人,如同地獄裡的惡鬼,散發出滲人的氣勢。
兩名築基修士同時變了顏色,不敢置信的看著緩緩站起的江辰,心中竟莫名的升起一絲不好的念頭。
江辰雖已是身負重傷,但強大的肉身讓他硬扛下了這驚天一錘。
身體似乎有幾處骨頭斷裂的感覺,劇痛已然讓江辰全身麻木沒有了知覺。
從儲物袋中拿出大把丹藥一口吞下,身體快速恢復運轉。
矮瘦男子此時雙眼彌漫殺氣已然無比憤怒,自己的一式神通竟沒有將一個重傷的凝氣期修士廢掉。
這讓他無法接受,發出一聲怒吼,高高舉起手中大錘再次向下方江辰砸去。
江辰凌亂發絲被巨大威壓吹起,眼中寒光一閃完全沒有想要躲閃的意思。
手中拳頭緊握,靈力凝聚一團,縱身一躍主動飛向砸來的大錘。
兩人瞬間接近,大錘巨大的靈壓落在江辰的身體之上,將上半身所有衣物全都撕裂成齏粉。
江辰奮力大吼一聲,伸出光芒籠罩的拳頭直接打向砸來的巨錘之上。
砰的一聲巨響,一股強大的靈氣波動形成圓圈向外散去,波動所過之處無不如驚濤巨浪一般撕裂了一切。
刹那過後,矮瘦修士手中一陣劇痛傳來,手骨斷裂聲不斷,巨大鐵錘飛出數百丈之遠落在遠處叢林之中。
矮瘦修士表情極為猙獰,忽然眼神中充滿極致的恐懼,瞳孔急驟放大。
只見江辰如同死神一般的拳頭穿透了矮瘦修士的身體。
這一幕仿佛靜止,讓遠處的高挑修士大變了顏色。
江辰猛的用力一抓,拳頭揮出矮瘦修士的身體。
手中緊緊握著一顆正抖動的心臟,江辰眼神無比淒厲的看著遠方吃驚的高挑修士用力握緊拳頭。
手中心臟瞬間變成了一團肉泥,看都沒看眼前的矮瘦男子,一腳將其踢飛數百丈之遠落在叢林之中沒了半點生機。
高挑築基中期修士轉頭看向遠方,表情極為猙獰,咬牙切齒已然憤怒到極點。
沒有任何言語,手中金扇揮手向江辰扔去快速掐訣。
忽然數十道巨大金光環繞在江辰周圍,肉眼可見的殺氣彌漫空間,讓人有一種窒息的恐懼。
片刻後數十道如同利劍一般的光影從金扇中射出直指江辰而去。
江辰反應極快,手握一把長劍迅速向高挑修士飛去,不斷揮舞長劍斬去襲來的光影。
雖然江辰速度極快但依舊被光影劃過身體,陣陣撕裂身體的感覺傳遍全身。
江辰已無暇理會,眼中只有揮劍刺向前方高挑男子。
兩人在空中一陣打鬥,鮮血如同雨水一般不斷滴落在地,卻沒有傷到高挑男子分毫。
江辰卻已是遍體鱗傷,無奈只能向後退去,再次拿出大量丹藥一口吞下,抹去臉上的鮮血死死的盯向前方的高挑男子。
“我不得不承認,你有資格讓我出手,但是你再如何掙扎,今日也難逃一劫。”
高挑修士臉色陰沉無比,從沒想過自己會與一名凝氣期小輩糾纏如此之久。
收起手中金扇,手中出現一尊小鼎緩緩旋轉。
“今日便讓你死在這九元玄鼎之中也算是你的造化。”
江辰凝神看向旋轉的小鼎,一股死亡的氣息籠罩鼎中,想來此鼎中必鎮壓著無數遊魂。
不禁讓江辰的心神也升起了死亡的恐懼, 如同地獄的使者索命而來無法抗拒的感覺。
江辰向後退去數十丈之遠,無法清楚此鼎的神通,自不敢輕舉妄動。
江辰有種感覺一旦被收入鼎內,將必死無疑。
高挑男子面露玩味的冷笑,如同看一個死人一般盯著江辰,並未急於出手,心中已然勝券在握的樣子。
江辰此刻受傷極重,他沒有多余的選擇,也不再過多思索,心中已然有了果斷。
“自師尊傳我一式神通,還從未與人施展,今日便讓你為此神通血祭。”
“哦……我竟有這般幸運,那我倒要見識一番這神通,又如何讓我血祭。”
高挑修士眼露輕蔑,似很是期待一般,完全沒有把江辰放在眼中的樣子,眼神狂傲之意毫不掩飾。
江辰不再多言,他也想知道自己的極劍是否能與築基中期修士一戰,托起血肉模糊的雙手,快速打出複雜的印訣。
頓時天空雷光電閃一股濃鬱的威壓籠罩山脈。
百余把雷電凝聚而成的飛劍出現在虛空,發出滋滋的雷電之音。
高挑男子忽然臉色微變,恐懼感發自靈魂深處,好似自己被百余道雷劫鎖定。
身體竟有些不自覺的顫抖起來,沒有絲毫的猶豫轉身就要快速逃遁遠去。
江辰看著慌忙逃竄遠去的男子,露出一絲魔鬼般的冷笑。
伸手向男子指去,百余道雷霆之劍如閃電一般向高挑男子射去。
眨眼間,虛空中電光火石般絢爛,雷光閃爍好似撕裂了虛空,一聲慘叫從遠處傳來透露著濃濃的的恐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