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一名修士的死亡,眾人面色大變,紛紛往後退去,拿出各自法寶警惕起來,一縷劍芒便斬殺凝氣十層修士,讓所有人都瞬間清醒過來,對手何等恐怖。
白衣男子也是沒想到鄭霜雪上來就展開殺戮,絲毫不留任何情面,一聲令下,所有人都圍住了江辰兩人,目光凶狠殺機畢露。
江辰沉默,鄭霜雪的舉動也讓他吃了一驚,但是表面依舊很是平靜,兩國既有修士牽扯,為避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煩,江辰輕易不會出手。
“逍遙門既公然參與兩國戰事,是想攪亂整個南域嗎?”
鄭霜雪冷漠說道,她此次前來本為平息戰爭,也未曾想過會有古國掌控者逍遙門的介入。
想來此事絕非簡單,逍遙門掌控之國近年不斷對鄰國發動戰爭,定有其陰謀,為了樹立威嚴,她必須殺一人給予警告。
白衣男子沒有說話,眼珠不斷轉動,鄭霜雪凝氣大圓滿的修為真實存在,他尚有忌憚,隨後放下手中法寶,很是客氣的笑道。
“道友莫要誤會,我逍遙門絕不會參與凡塵戰事,此次前來,也是受門主所托,為結束這場戰事而來。”
“哼,也罷!讓爾等大軍先退出我大洲國土,至於兩國紛爭,我自會查清,還兩國一個公正。”
鄭霜雪冷哼一聲,很是不屑的樣子,逍遙門此舉必有陰謀,若真是主動發起戰爭,此地必定還有大量修士藏於軍中,茲事體大,她不得不上報於掌門再做定奪。
九位修士聽鄭霜雪之言,彼此相互看了一眼,也不再隱藏,用如同看白癡一樣的眼神看向鄭霜雪。
“道友,我等此番前來也正有此意,可無論我等如何苦勸,二皇子都不肯退兵,我等也著實難做。”
“你……”
鄭霜雪很是惱怒,逍遙門挑釁之意已然明了,深知此地藏有危機,便不再多言,想要回宗門告知掌門行事。
“哼!”
一聲冷哼從江辰口中傳出,眾人都很是不屑的看來。
“既是來平息這場戰爭,你逍遙門還不能管束一位皇子不成,若幾位道友為難,江某可代你行之。”
江辰面無表情的說道,他才不會理會其中的深意,隻想快速完成任務回到宗門,見對方明顯故意為難,江辰有了殺意。
“喲,這位道友,倒頗為不凡。”
眾人一陣大笑,白衣男子轉身看向下方大軍之中的一輛巨大戰車,此戰車如同一艘豪華遊輪一般,漂浮在地面上方不遠。
“二皇子殿下,這位道友命你速速退軍,可不要讓我等為難啊。”
白衣男子似乎感覺很是期待,向著戰車內打趣的大喊道。
江辰順著下方看去,也被這巨大戰車震撼到,片刻後,戰車大廳內緩緩走出一人,冷笑的看向上空眾人。
此人為凡塵中人。身穿一身黃袍,衣衫之上紋有五爪金龍的圖騰,一頭烏黑發絲披肩,相貌透露著一股陰柔的氣質,身後跟著數位身穿鎧甲,手持重兵,身材高大的男子。
“這位上仙,莫不是在刻意逗本皇子笑吧?戰事由大洲發起,如今又如此無理的讓本皇子退兵,這便是忘憂門的行事之道嗎?”
古國二皇子雖為一介凡人,說起話來卻沒有給江辰任何情面,甚至竟連南域五大宗門的忘憂門似乎都不放在眼中,江辰死死的盯著下方二皇子,嘴角有一絲冷笑閃過。
“不知死活。”
江辰像是自言自語一般輕聲說道,
白衣男子聽江辰之言後,臉上玩弄之意更濃。 “二皇子殿下,可不能太過無禮,要是這位道友一時衝動對你出手,我等無法向皇帝陛下交代啊。”
“對啊,二皇子殿下,這位可是忘憂門的上仙,可不能得罪啊。”
逍遙門的幾位修士似乎很是幸災樂禍一般,都紛紛冷言熱嘲,想要激起江辰怒火,若江辰對二皇子出手,便正是他們想看到的局面。
二皇子露出嘲諷的微笑,對江辰微微拱手。
“這位上仙,本皇子說話向來如此,若有得罪之處,還請上仙海涵,不過……還請兩位上仙退去吧,讓大洲小皇帝前來與本皇子商談。”
江辰此時已是怒火衝天,這二皇子的態度讓江辰對所謂強者為尊的修行世界,又有了全新的認知,全然不知前方有萬丈深淵正等待著他往下跳去。
“江師弟,先隨我回去,再做打算。”
鄭霜雪如今自然是看清了一切,心中不祥的預感很是強烈,深知若再做逗留,今日兩人都將處於險境。
江辰一個入仙門不久的血肉之人,沒有經歷過這世間的爾虞我詐,哪受得了眼前這一介凡人的如此挑釁,此時心中怒火衝天,對這二皇子早已有了必殺之意。
伸出雙手指向下方戰車,禁水化出一把十丈大小的巨弓,瞬間一陣強大的煞氣彌漫四周,下方大軍都全身汗毛直立。
面對這巨大的弓箭,士兵們身體都情不自禁的微微顫抖,巨弓煞氣之濃讓逍遙門九位修士面色瞬間大變,紛紛遠退而去,雖想激起江辰出手,但他們本是自信即使江辰出手也能力保二皇子無礙。
可此時在江辰巨弓出現後,一切都變得讓他們無法掌控,來自靈魂的恐懼,讓逍遙門九位修士渾身發抖,額頭汗水不斷溢出。
而下方巨大戰車上所有人都如同敵軍就在眼前一般,啟動了戰車最高戰時戒備,二皇子早已癱軟在地,不能動彈,大聲呼喊著上仙救我。
“道……道友,莫要衝動。”
白衣男子面色蒼白,很是膽怯的說道。
“黃毛小兒,多次對老子出言不遜,今日老子讓你看看什麽是禮貌。”
江辰看都沒看逍遙門九位修士,眼睛就死死的盯著下方的二皇子。
“江師弟,茲事體大,莫要衝動。”
鄭霜雪也是無比緊張,她自知若忘憂門弟子擊殺了古國皇子,那事情便不可收拾,掌門定會大怒,逍遙門也會借此對忘憂門發難。
“師姐,今日之事,我江辰一人承擔,但此人……必須死。”
江辰語氣無比堅定,幾乎沒有絲毫余地。
“小輩如此狂妄,老夫倒要看看你今日如何殺得了此人。”
忽然一個無比狂傲的聲音響徹整個戰場,隻聞其聲,不見其人,逍遙門九位弟子頓時大變顏色,發出陣陣大笑。
“風師叔,是風師叔。”
“小子,今日你若出手必死無疑。”
白衣男子像是小人得志一般,盛氣凌人的逼向江辰,鄭霜雪也頓時面色大變,心中生出懼意,執劍四處打量,尋找發聲之人。
一股暖流包裹巨大戰車,車上所有人頓時恐懼之意全無,二皇子猛地站起身來,這熟悉的聲音他自然知曉是其皇室老祖來了,再次冷笑看向江辰,好似一位王者睥睨天下一般。
“殺我啊,出手啊。”
二皇子有恃無恐的嘲諷,渾然不把江辰放在眼中,大聲喝斥著。
江辰雖殺意無法壓抑,但方才之人氣息之強大與李純鋼也不遑多讓,江辰就算再衝動也還尚存一絲理智。
三息過後,在遠處的大軍中,一位灰衣老者緩緩出現,來到戰車之上,冷漠的看向江辰。
老者滿頭灰白,一身灰衣無風自動,隻一人之威便遠勝這千軍萬馬之勢,散發著一股不可侵犯的威嚴。
“結丹老怪,江師弟莫要輕舉妄動。”
鄭霜雪有些微微發抖,眼前之人為結丹修士,巨大的實力差距,早已讓她萌生退意,小聲在江辰耳邊說道。
江辰看向遠方老者無比犀利的眼神,頓時全身汗毛豎起,冷汗滲透了後背。
“晚輩忘憂門李純鋼門下江辰,敢問前輩大名。”
江辰急中生智,搬出了李純鋼為後路。
“哼,原來是故人的門下,老夫風青雲,為逍遙門長老。”
老者在聽到李純鋼名字後,眼中有一絲微不可查的殺機閃過,江辰死死的盯著眼前老者,自是察覺到這一絲殺機,心中知曉不妙,無比懊惱,暗自大罵老頭樹敵眾多。
“前輩,今日之事皆因誤會,晚輩二人冒犯,在此賠禮,看在晚輩師尊辰峰掌門的面上,請前輩放晚輩離去。”
鄭霜雪眉頭緊皺,風青雲眼中的殺機自然也逃不過她的眼睛,心中大感不妙,立刻又搬出了忘憂門掌門晨峰來震懾此人。
“哼!沒有想到,辰峰掌門竟有如此聰慧美妙的弟子,不錯!即使誤會,想要離去也未嘗不可,只要這位小友跪於二皇子腳下叩頭認個錯,此事便就此罷了。”
風青雲在聽到晨峰後臉色微變,眸中的殺機略減,很是隨意的說道,可此話聽在江辰的耳中卻如同奇恥大辱一般炸響。
頓時下方數十萬大軍齊聲呐喊跪下兩字,聲勢之洪亮如怒天驚雷,聲勢之浩大如大江大河,充斥著整個天際。
呐喊聲持續了許久,江辰全身濕透,對面數十萬人的威逼,就算是結丹老怪在此也獨木難支。
可江辰若聽從風青雲之言向一介凡人跪下叩首,日後道心定支離破碎,修為再難有所增進,修仙之路也到了盡頭。
這無異於直接殺了江辰,直到許久後,巨大吼聲漸漸停息,二皇子持劍指向江辰,無比狂傲喊道。
“小雜碎,今日本皇子便替你那無能的師父教你做人,還不快滾來跪下。”
江辰雖懼怕風青雲在此,但眼前這二皇子出言侮辱其師尊零落老人,這已經觸碰了江辰的逆鱗。
零落老人帶江辰入仙門,不惜一切讓江辰修煉成長,江辰本是知恩圖報之人,在江辰心中零落老人是絕對不可侵犯的存在。
“你若再侮辱我師尊,我江辰今日就算身死,也定要取你狗命。”
江辰眼中寒芒畢露,死死盯著下方二皇子,咬牙切齒的說道。
“喲,還挺孝順,本皇子今天就要辱罵你那該死的師尊,你能耐我何。”
江辰此時雙眼通紅,拳頭緊握,大吼一聲,再次施展禁水化出一張巨大弓箭, 指向下方二皇子。
有了風青雲的出現,二皇子似乎像是敢與天鬥一般,失了心智,仍在破口大罵,言辭之難聽就連風青雲也頗有皺眉。
“天兒,住口。”
風青雲頗有些無奈的喝斥道。
“老祖,快將此人殺了。”
二皇子絲毫沒有停止的意思,江辰早已怒火衝天,雙手竟氣到微微顫抖。
“我可以向你跪下,但你……必須向我師尊賠罪。”
江辰始終還是冷靜下來,沒有出手,他已經有了妥協的打算,但絕不允許此人再辱罵零落老人。
“哼,小雜碎,你還有跟本皇子談條件的資格嗎,看清現在自己處境,你的師尊是何等的廢物竟教出你這樣一個小廢物。”
下方數十萬大軍再次傳來大笑之聲,齊聲大叫廢物二字,巨大聲響停在江辰耳中,擊在江辰心中。
“師尊,今日徒兒要讓所有人知道我江辰,不是廢物。”
隆隆之聲不斷,江辰眼中露出果斷之色,向著下方大笑的二皇子拉開弓弦,沒有任何猶豫一箭射出,整個大地都沉默了,如水晶般的箭鏃晶瑩剔透劃過天際。
“小輩,爾敢。”
風青雲頓時面色大變,怒吼一聲伸手就要阻擋飛來的箭鏃,可已是晚矣,飛箭如閃電一般一閃過直接刺向戰車。
瞬間,一聲巨響,灰塵四起,戰車上傳來陣陣淒厲慘叫,整個巨大戰車化為碎片,待煙塵散去,一杆長箭刺在地面,旁邊一顆頭顱滾動,眼睛仍然張大,似有無法想象的恐懼久久未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