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誰?為何要設這毒陣阻攔我們。”
“道友這應該是我要問你的問題吧!你們設計讓我手下的人自相殘殺,你們借機闖入這幽冥界是何目的。我奉命鎮守這陽間進入幽冥的通道,攔下兩位自然是職責所在。我已殺戮太多,不想再徒增殺孽。你們退出幽冥界,我就當沒見過你們。望兩位道友好自為之。”
“說得是真好聽!你奉命奉的是誰的命?這幽冥界自打開辟以來一直就是後土一族的地盤,如果沒有後土娘娘哪來這繁盛的幽冥世界。你口口聲聲說奉命行事,那請問你奉的可是這幽冥之主後土娘娘的命呢?穿大紅袍服,面如藍靛,發似朱砂,巨口獠牙一身道人打扮。如果我沒記錯,您就是號稱截教外門第一人的呂嶽仙君吧?您說不想徒增殺孽,可你的瘟毒毒害了我幽冥多少將士。少在這假惺惺了。對了現在可要喊您一聲瘟癀昊天大帝了,對吧大帝!”
“小姑娘伶牙俐齒好生厲害。沒錯在下正是呂嶽。至於你說的毒害幽冥將士也實屬無奈,受命於人奉旨辦事罷了。什麽瘟癀昊天大帝也不過是有名無實的虛名罷了,封神榜上有其名,終生奉命供驅使。九龍島內經修煉,截教門中我最先。世人皆羨歸正神,唯一苦恨我自知。”
“天庭的走狗,仙之敗類。你荼毒我後土族人,滅我幽冥將士。今日我就要燒了你這惡毒的妖道替我族人討個公道。”
“晴兒慢著!”
還沒等我說一句話,晴兒已經渾身燃起七彩的火焰。提起一柄火焰凝成的寶劍殺向面前的道人。那道人,實力明顯比我們強上許多。可他並沒有出手,晴兒的攻擊都被他輕描淡寫的給躲開了。
“這是?七彩本源火!小姑娘您可是燧人氏後人?”
“還算你有點見識。本姑娘行不更名坐不改姓火晴兒!你這點瘟毒還奈何不了我,看招!焚天彩鳳!”
看到火晴兒使出本命心火凝聚出來的巨大火焰鳳凰,呂嶽明顯感受到了這招的恐怖。他深知自己沒有把握硬接下這蘊含無數狂暴火焰力量的一擊,於是他祭出了瘟疫鍾。一個冒著寒氣的黑色銅鍾出現在他手裡,隨著他的掐決念咒銅鍾瞬間變得數丈之高把呂嶽整個人罩在鍾內,並且鍾內冒出了一股股綠色瘴氣包裹著鍾體。
說時遲那時快渾身燃起熊熊大火的巨大鳳凰衝到了鍾上,一陣陣屍體燃燒發出的骨頭碎裂的聲音巨大,其中還夾雜著類似哀嚎的尖叫聲音。聽起來十分瘮人,一陣陣靈力對撞產生的強大衝擊波也將周圍震得塵土飛揚。不一會銅種周圍的綠色瘴氣通通被焚燒乾淨,而火鳳凰的火焰也明顯小了許多。
“真不愧是七彩本源火。我這萬年護體毒瘴竟也不能擋下這一擊,小姑娘是我小看你了!不過也該玩夠了。你體內的毒也該發作了。破!”
隨著呂嶽一個破字落地。正衝擊鍾體的火鳳凰突然消散,而真正空中控制著火焰鳳凰的火晴兒也菜空中跌落。
“晴兒!”
我見火晴兒從空中跌落正想去接住她時,剛一邁開腿就覺得全身軟弱無力,丹田處一股劇痛襲來。整個身體毫無征兆豁然倒下,劇痛難忍倒在地上痛苦掙扎。
“小姑娘你的火焰確實厲害,比起太上老君的三昧真火還要霸道不少。可惜你們兩個小小金仙根本不是我對手,我之所以與你們廢話這麽久就是要等你們體內的噬靈癀毒發作。這毒可是無色無味,悄無聲息就可以侵入你們體內,
大羅金仙都無法察覺。更別說你們兩個乳臭未乾的小屁孩了。受死吧小丫頭,你這本源火我要了。” 晴兒從空中跌落,吐了一大口鮮血出來。此時已全身無力的躺在地上,只能眼睜睜看著呂嶽手裡的雙劍刺向自己。
“呂師兄!劍下留人!
弱水行來不用船,周遊天下妙無端。
陽神出竅人難見,水虎牽來事更玄。
九龍島內經修煉,截教門中我最先。
若問衲子名何姓?呂嶽聲名四海傳。
”
“您剛剛叫我什麽?你這小兒怎會知這師尊贈我的道言,您到底是誰?”
萬幸還是趕上了,就在呂嶽的劍快到火晴兒喉嚨處一寸時。我強忍劇痛,用盡全身力氣喊了出來。他先是一怔,然後一個閃身便到了我面前。明晃晃的寶劍在我眼前不停晃動。
“師兄。我是師尊新收的弟子。法名悟心。他老人家一直很掛念你們呐。我跟著師尊第一天他就教我這教詞心法:
鴻鈞生化見天開,地醜人寅上法台。
煉就金身無量劫,碧遊宮內育多才。
辟地開天道理明,談經論法碧遊京。
五氣朝元傳妙訣,三花聚頂演無生。
頂上金光分五彩,足下紅蓮逐萬程。
八卦仙衣飛紫氣,三鋒寶劍號青蘋。
伏虎降龍為第一,擒妖縛怪任縱橫。
徒眾三千分左右,後隨成姓盡精英。
天花亂墜無窮妙,地擁金蓮長瑞禎。
度盡眾生成正果,養成正道屬無聲。
對對幡幢前引道,紛紛音樂及時鳴。
奎牛穩坐截教主,仙童前後把香焚。
靄靄沉檀雲霧長,騰騰殺氣自氤氳。
白鶴唳時天地轉,青鸞展翅海山澄。
通天教主離金闕,來聚群仙百萬名。
”
“師尊!真的是師尊!師尊他老人家現在何處,他過得如何?告訴我快告訴我!”
“師兄您能否先解了這毒,放了晴兒。我慢慢與您細說。”
“哦哦對不住了小師弟。剛剛是我多有得罪,我這就替你們解了這噬靈癀毒。”
只見他召出了一枚散發著奇異香味的丹藥置於頭頂,隨著他靈力的催動整個丹藥金光大盛。密密麻麻的透明小蟲子就從我和晴兒嘴裡跑出來,如果不仔細根本無法發現。只有當它們聚在一起形成一縷白煙狀時才能有所察覺。不一會,師兄停止了施法。而剛剛的劇痛全部消散,原本無法凝聚的靈力也開始恢復。只是火晴兒依舊無法站立,我隻好攙扶起了她。她整個人都有些癱軟無力,靠在我肩上。
“呂師兄她這是怎麽了?為何還不見好?”
“她中了我的噬靈癀毒又劇烈使用靈力,導致靈力消耗較多。她現在只是比較虛弱而已,並沒有什麽問題。”
聽到這我就放心了。呂師兄很是激動的詢問我關於師尊的情況,看得出來他是真心的在乎師尊。我就把師尊收我為徒的經過和夔牛的事講給了他,聽到師尊隕落他竟掩面痛哭了起來。
“原來師尊這麽多年來一直如此自責,怪不得我曾去到三十三重天去拜見那所謂的三清靈寶天尊。可他卻以不問前事,不敘舊情,虔心修道,消己罪孽的推脫之詞把我和眾弟子拒之門外。甚至放言世界已無通天教主只有靈寶天尊,凡前截教弟子都不許再以截教徒自稱,不許任何人去打攪他修行,讓我們各司其職臣服天庭。當時無當師姐就已經察覺師尊不對勁,她告訴我裡面的肯定不是師尊。我當時也沒多想,現在你告訴我師尊其實一直困於紫霄宮。仔細一想太上老君那家夥有一氣化三清的本事,裡面與我們對話的確實不像是師尊。只是從那以後我們眾弟子都謹遵師尊法旨,再也沒有去過三十三重天。自然也就無法察覺異常。
這麽多年來我一直勤勤懇懇為天庭效命,我自以為是遵師尊法旨。原來都是昊天與太上老君他們的陰謀,我還一直傻傻的以為我只要好好表現師尊就能原諒我當年的過錯。太傻了!是我太傻了!我早該明白師尊怎麽會是那麽薄情寡義之人,他老人家有教無類皆愛眾生怎麽會讓我們去為殘暴的天庭效力呢。他又怎會忍心不見自己的徒兒呢!原來這些都是天庭搞的鬼,都是太上老君的詭計。自封神大戰以後咱們截教眾弟子死傷無數,剩余的也被太上老君那家夥強行擄走關壓起來。這一切都是太上老君與元始天尊兩個家夥的陰謀。什麽殺劫、什麽封神榜。都他媽是騙人的!啊!”
師兄大喊一聲渾身雄厚如海一般的靈力瞬間爆發了出來,周圍的山石流水都被震得粉碎。一群聽到動靜聞聲趕來的天庭巡邏隊伍剛向我們圍了過來,就被師兄瞬間毒化隻留下地上一灘一灘的屍水。
“師兄這?”
“該死!都該死!我與天庭勢不兩立。太上老兒、元始小人我呂嶽與你們不共戴天!師弟你且去做你該做的,這裡就交給師兄。你放心不會有任何一個人能從這裡過去,你就放心去。我們這些入了封神榜的所謂正神只不過都是一些肉身已毀,被封神榜束縛住神識不至於神魂消散的可憐之人。看似光鮮亮麗,其實不過是受製於人的殺戮工具罷了。師弟師尊如此相信你,你肯定能成功的。這回我終於可以堂堂正正的替自己戰鬥一次了,終於是為師尊的意思而戰了。痛快!痛快啊!去吧小師弟,三界就看你的了,你一定行的。你一直往裡走,幽冥界的人都關在泰山府底下的陰曹地府無間地獄中。現在守在那裡的哪吒,你看得小心他可是個厲害角色。我這個瘟丹你拿著,對付哪吒自有妙用。用靈力催動即可,具體口訣功法我已傳入你腦海。去吧小心行事!”
“可是師兄你怎麽辦?天庭若知道你助我,肯定不會放過你的。您跟我一起走吧,肯定有辦法能把您從封神榜內救出來的。”
“哈哈哈!你師兄我幾千年前就已經死了。區區一縷殘魂有何留戀的,況且一入封神榜終身受持榜之人驅使,這種日子師兄我早就受夠了。還不如痛痛快快多殺幾個天庭雜碎來得舒服。也算是替自己那麽多年給天庭乾的壞事洗洗罪孽,免得到時候見了師尊被他老人家訓斥。要是我說是替小師弟你幹了點事,他老人家應該會很高興吧!快走吧,小師弟。替我向夔牛問好,幾千年了!以後他就拜托小師弟多照顧了。”
說完他便搖身一變化成三頭六臂穿大紅袍服的模樣;三個頭都是面如藍靛,發似朱砂,巨口獠牙,額頭的第三隻眼睛黃光大盛怒目圓睜。雙手提指瘟雙劍,一手握著形天印(列瘟印)、一手高舉瘟疫鍾、一手持定形瘟幡、一手撐著瘟傘。一個蔓延數百裡的瘟癀毒陣若隱若現封住了這一整片區域。
“你們這些微末小神。讓你們看看老子這瘟癀毒陣的厲害。老子名揚天下的時候你們都還沒出生呢,讓你們知道老子呂嶽可不是浪得虛名。來吧小雜碎們!哈哈哈哈!”
許許多多的天庭軍隊從四面八方圍了過來,可一進入毒陣范圍便化作一灘灘膿水。屍骨無存,慘叫連連。呂嶽處於陣中身形變得無比巨大,儼然一尊頂天立地的凶神,光光看到他的模樣便能嚇退許多人。我給他鄭重地鞠了一躬,此時此刻我心中充滿的是對呂嶽師兄的無比敬重還有愧疚。
原本我只是為了救火晴兒, 情急之下喊出師兄。本沒報太大希望,只是死馬當活馬醫的無奈之舉。沒想到青面獠牙的呂嶽師兄如此重情重義,這麽多年一直對師尊念念不忘。在知道我身負人皇之氣,又被師尊收為徒弟繼承他老人家意志時,他毅然決然要替我吸引火力攔住身後的萬千追兵。雖然知道師兄知道師尊真相後如此選擇是真正的釋然,是想解脫。可是他這樣的舉動無異與送死,他雖道法深厚一身修為深不可測,可是畢竟受製於封神榜。一天庭知道他以無法利用,必然利用封神榜毀其命魂。這些都是因我而起,是我害死了呂嶽師兄。我十分愧疚的望向他那偉岸的背影,突然他一個頭轉了回來對著我深情笑了笑然後又快速轉了回去控制陣法。從他的眼神中我看到了絕決,在他的笑容中我看到了釋然,從他的背影中我看到了責任,看到了我身上肩負許許多多人的希望。不知不覺眼淚又不爭氣的流了出來。
晴兒看到我流淚,她也知道我剛剛與師兄相認就要從此天人兩隔,這第一次見面卻也是最後一次見面的殘酷讓人難以接受。她看我悲痛,情不自禁的拿出了手帕給我擦淚。就在我擦了擦眼淚,扶起晴兒準備走時。突然!
“噗嗤!”
一聲清脆的聲音傳到我耳朵裡。我瞬間覺得一陣疼痛從後背傳過來,當我反應過來看向胸口時。只見一柄寶劍從後背刺入,貫穿了我整個身體。此時劍鋒上鮮血淋漓,一滴一滴落下。
“不!”
只聽到晴兒一聲痛徹心扉的叫喊。我便失去了知覺緩緩倒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