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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藻記》第3章:我道中人
  自玉山暴雨事件後,四年的時間過去了,楊懿現在已經是興慶二中高中部高一的一名學生了。由於學校離家很遠,所以楊懿從初中起,就選擇了住校。自那次事件後,楊懿時常會做同樣的夢,夢的內容很單一:一個白色的雨滴狀的光點在身體裡繞啊繞。每次做完這個夢,楊懿就發現自己的身體素質、理解能力和記憶力都會有大幅的提升。

  自從進入初中開始,楊懿在各方面都表現出了過人的天賦,校運會上,短跑、長跑、跳高、跳遠,只要他報名的項目,通通都是以破校記錄的成績奪冠。學習上,各個學科都穩居年級第一。他成了老師心中的天才少年,其他家長口中別人家的孩子,父母眼中的驕傲,是整個學校的天之驕子。最終也確實是掛著中考狀元的名號,成功地升入了二中的高中部。

  所有人都視他為天之驕子,天才少年,被學校領導和老師視為百年難遇的德智體美勞全方位拔尖的重點培養對象,這樣發展下去,以後是穩穩的高考狀元啊。

  但其實大家都不知道的是,楊懿在高一這大半年的時間裡,早已經把高中三年的課程全部自學完了,平時的考試,也都已經是有所保留的結果了。大家隻道是楊懿天資聰穎,勤奮刻苦,所以才如此優秀。只有楊懿自己心裡清楚,這一切的一切都和玉山暴雨撿到的石頭有關,但具體是怎麽回事兒,他自己也說不清楚。只知道從第一次夢到光點以後,他的一切就都改變了,做一切事情都事半功倍,身體素質越來越好,並沒有怎麽鍛煉過身體的楊懿現在力大如牛,體格強健,且非常靈活,反應極快,做各種運動都仿佛是信手拈來。

  楊懿一邊享受著同學們的崇拜,老師們對他的厚愛,以及父母每每看到他時藏不住的滿足和對同事朋友們談起自己兒子時的驕傲,一邊清楚的知道這一切的一切不過是石頭的功勞,他知道自己或許本來就在學習成績上很優秀,但是其他方面本來並不出眾。所以在快速完成高中知識的學習後,楊懿就一直在試圖弄明白石頭的秘密,每個周末都會去泡在圖書館或者書店裡查閱資料,試圖找尋自己體質變化的理論依據。

  直到他上高一這一年的四月,機緣巧合下,楊懿才了解到他的身體具體是發生了什麽樣的變化。

  這是一個和平常一樣的周五下午,楊懿放學後仍然直奔市圖書館,他最近正在研究中醫的理論知識,包括陰陽五行理論基礎、運氣學說、精氣學說、陰陽學說、五行學說、經脈學說等等。楊懿感覺自己很快就能接近真相了,他猜測自己的改變實質上應該是體質及經絡得到了優化,所以今天打算繼續深入研究經絡及元氣理論。

  在每次去圖書館都會路過的一個巷道,楊懿看到巷口圍了很多人在看熱鬧。出於好奇,楊懿在經過的時候也湊到了人群後,想看看巷口這邊到底是發生了什麽事情。

  才走過去,就聽到一個尖銳且略帶沙啞的聲音說道:“......這位太太,此卦為聖陽陰。卦象雲:桃樹開花一樹紅,狂風吹起鬧哄哄,不得雲開重見日,一年四季多亨通男佔此卦百事吉,若是有病漸漸退,女佔此卦十分凶,雲霧遮日不出頭,好花必遭夜雨淋,有心點燈遇狂風,牆頭跑馬遇凶險,還有遊師五道鬼。土神土帝來做客,內有金銀銅鐵鬼,口牙咒嘴甚分明,東方古墓僧道器藏在前人古墓中,福禍此卦甚分明。速請師人來解送,送出遊師五道鬼。總請明師來改咒,

免得久後病來纏,西方拜佛求神佑,禍凶消去福漸來過船須得穩穩坐,上岩小心慢慢行,跳過此步得太平,求福得財運來轉。”  “哎呦!我的活神仙那,您就不能說個人能聽懂的話嗎,說了半天我就聽明白了句我這是凶卦吧。您可行行好哎,給我講講明白吧。”

  楊懿探頭往裡看了一眼,只見是一個老道士在給一個中年婦女算命。這老道士坐在一個算命攤位後面,頭戴紫陽巾,身穿八卦衣,身後背著個桃木劍,留著一撮山羊胡,若是不看他的綠豆小眼,這一身行頭還真有那麽點仙風道骨,神采熠熠的樣子。只可惜配上那對綠豆眼,這身行頭,怎麽看怎麽像個賊眉鼠眼的江湖騙子。

  不過圍觀的人群對這賊眉鼠眼的老道士評價可是很高。

  “你聽說了嗎,這道士今天給好幾個人算命,當天人家就來感謝了,做生意的生意成了,看病的,給畫了個符,立馬就好了,還有個尋物的,這道士一算,按著人家給的方位去找,還真給找到了,可神了......”

  楊懿聽的有意思,就又認真的打量了下這個老道士,不過感官上除了賊眉鼠眼不招人喜歡以外,實在瞧不出什麽特別的地方。

  楊懿打量老道士的同時,那老道士也像是感應到了楊懿的眼神,轉頭朝楊懿這個方向看過來。楊懿能明顯感覺到對方的小眼睛直接看向了他,起初對方並沒有在意,但是隻過了一霎,便又緊緊的盯住了楊懿。被對方的眼神盯得發毛,感覺渾身被對方扒光了上上下下的看了一遍,楊懿趕緊收回了目光,轉身離開人群,快步繼續朝圖書館走去。但那種被人打量的不自在感覺卻一直持續了很久。楊懿離開巷道後還在對剛才的感覺心有余悸,奇怪著這種感覺好像似曾相識,就仿佛時常做的怪夢裡看到的一般,只不過夢中是站在旁觀者的角度看到光點在身體裡遊弋,但剛才卻是作為當事人,感覺到有什麽奇怪的力量在審視自己的身體。

  在看到楊懿離開後,老道士眨了眨他的綠豆眼,繼續給剛才的中年婦女解卦,招攬生意了。只是誰也沒有注意到,這老道在給那婦女解完卦象後,眯起了他那本就小的快看不到的眼睛,輕舔了下嘴唇,小聲說道:“還真有那麽點意思,在這麽個地方,居然碰到了一個我道中人。有趣,著實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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