約莫十分鍾後,陸凡瞅了瞅正在用完好的另一隻手顫抖著敲擊通訊器的通訊兵,不由得和秦世勇面面相覷,瞄了瞄又回到角落裡雕刻著盔甲的血蝴蝶,低聲歎道:“哎,惡人終須惡人磨。” “支援,支援,這裡是東部陣地通訊站,請求支援。”通訊兵恐懼的看著已經被刮成骨頭的右手,顫顫道:“請求支援!”
“收到,東部陣地請求支援?請重複。”
通訊兵無力的趴在通訊器上,他多麽想告訴戰友這是個陷阱,可是他不能,一想到那女人一塊塊將自己的皮肉刮下來扔到地上,他打了個寒顫,顫抖道:“東部陣地請求支援,發現敵人蹤跡,約有,200人,我們需要支援。”
不知道是因為通訊兵驚恐的聲音,還是因為隱隱約約傳來的槍聲,最終,哨站回道:“收到,稍後給你回復。”
當哨站的通訊兵將這一消息告訴1號哨站的最高長官,聯邦上尉,戴維・普林的時候,戴維正坐在辦公室喝著咖啡看著花花公子,聞言笑罵道:“蠢貨,帝國不可能攻擊我們的。”
“長官,是真的,我從通訊器裡聽到槍聲,而且陣地通訊兵不像是在說謊。”通訊兵急道。
“哦,”戴維一口喝光了咖啡,將空杯子放在桌子上顯示的女人的纖腰上,砸了砸嘴,“你確定沒搞錯?”
“沒有,長官!”
“好吧,敵人有多少兵力?”戴維捏了捏皺成一團的眉心,問道:“有什麽重武器。”
“長官,東部陣地匯報約有200人,武器狀況不詳。”
戴維猶豫的點了點桌子,心中大喜,200人,這不是天上掉下的餡餅?不過看到窗外漆黑的夜色,還是轉口道:“我會先派出一架黑影攔截機進行支援轟炸,等明天早上再派出陸戰隊支援,唔,向東部陣地傳達,有任何情況立即匯報。”
“是,長官。”
見到通訊兵出去將門帶上了,戴維將杯子推到一邊,摸著桌子顯示器上完美的身材,吹了個口哨,yin笑起來。
卻說陸凡這邊在得到準確答覆以後,也是心中大喜,左右道:“先把黑影乾掉,咱們再給哨站報個意外墜落,保準他們要派陸戰隊出來,隻要出了龜殼,是圓是方,還不是憑咱們捏?哈哈。”
說罷摸了摸下巴,轉頭對左右接著道:“都藏到碉堡裡。”
“為什麽?”秦世勇不由好奇道。
“等那黑影來了,把它一炮轟下來。”陸凡看著繁星點點的夜空,悠悠道。
“你說這個?”秦世勇興奮的拍了拍手裡的單兵電漿炮。
“沒錯!”
“嘎,哢嘣!”秦世勇嘴裡模擬了一下飛機爆炸的聲響,笑道:“我先去找個開闊的地方,別壞了我百發百中的頭銜。
點了點頭,陸凡靜靜的回到通訊站碉堡裡,聽著通訊兵掐著手腕,一聲低過一聲的呻吟,坐在了牆角,思緒卻飄到了陳一飛身上。
他怎麽樣了?
自己將那麽危險的計劃交給他,可是,可是我也是逼不得已,滕崢臨行前痛徹心扉的教誨依舊歷歷在耳。
“陸凡,你無論戰術還是戰略都很好,可是你太心軟了,一個心軟的指揮官隻能拖累自己的部下,我希望你能通過這次演習明白該怎麽做,並改變這一點,另外,雖然我狙擊技術不怎麽樣,但是陳一飛這個狙擊手太不稱職了,所以我要求你,這次讓他單獨行動,讓他明白狙擊手的真諦!”
哎,
我終究是太心軟了嗎?。 不,我要冷血,像血蝴蝶一樣,為了我的兄弟,也為了我自己。
想到這裡,陸凡起身走過去踢了踢沒了右手的通訊兵,勉強冷聲道:“閉嘴,蠢貨。”
縮在角落陰影裡的血蝴蝶暮然睜開了眼睛,亮晶晶的劃過一絲奇異的目光,卻又若有所思的閉上了眼睛。
“砰………”
陸凡一步竄到門口,漆黑的夜空中正有一顆流星滑落,一閃即逝。
果然他沒讓自己失望,陸凡打開通訊器問道:“確認擊落?”
“必須的!!!”
陸凡隻得大歎一聲好字,專精於電漿炮的秦世勇可謂是獨樹一幟,就像這疾行在一萬多米高空的黑影攔截機,配合著戰術盔甲,他竟給一炮打了下來。
轉而對血蝴蝶吩咐道:“讓那通訊兵發訊號,黑影被意外擊落了,讓哨站派出陸戰隊進行支援。”
當血蝴蝶起身提起通訊兵並放到通訊器上,對他說出要求之後,只見他竟然一頭撞向血蝴蝶的胸口,企圖自殺。
可血蝴蝶怎能如他所願,輕輕巧巧推搡了一把,看著懊惱不已伏在地上呻吟的通訊兵,冷聲道:“發訊號,否則我不介意將你雙腿也刮掉。”
當求援訊號剛剛抵達哨站,敬業的哨站通訊兵立即被這個爆炸性消息驚呆了,幾十年?幾百年?在這個和平的哨站首次發生戰爭,而且被擊落了一架黑影,這?他隻能再次詢問了一遍?祈禱自己是聽錯了。
“黑影攔截機被意外擊落,請求陸戰隊員前來支援,完畢。”
“再次確認?”
“沒,沒錯。”通訊器那邊有氣無力道。
通訊兵失神的看著面前的機器,咬了咬牙,氣急敗壞的一腳踢在上面,反身出了通訊室,將這個壞消息告訴了戴維・普林。
“混蛋,白癡,蠢貨,為什麽,為什麽我選他當飛行員!!”戴維捶著桌子,咬牙切齒的怒吼,但他心裡卻哇涼哇涼的,自己在這鳥不拉屎的邊界蹲了7年,整整7年啊!就在馬上就可以升遷的時候,那個蠢貨竟然給我損失了一架黑影攔截機。
他當然知道這代表著什麽,自己不僅升遷無望,還要被本・傑斯那個中校的侄子頂掉自己的位置,是了,這個時候他們一定在看自己的笑話。
“長官。”見戴維看了過來,雙目的怒火似乎能把自己燒成灰燼。可是自己又能怎麽樣呢?他和戴維可是一條船上的。想到這裡,通訊兵深深吸了一口氣,上前壓了壓雙手,低聲道:“長官,冷靜。”
“你讓我怎麽冷靜!!!”戴維怒吼道,唾沫星子都蹦到了通訊兵臉上。
“長官,損失一架黑影隻是小事,可是一旦失去了東部陣地,並且您沒有去救援,那可是要上軍事法庭的!”
戴維臉色紅了又白,白了又青,青了又紫,怒極而笑道:“那還能怎麽辦?”
通訊兵不由嚇了一跳,瞧著戴維總算又恢復了陰沉的臉色,湊上前去低聲道:“無論如何,東部陣地的求援總是要管的。長官,咱們不如先去支援陣地,這麽長時間都沒拿下一個隻有200人鎮守的荒廢陣地,料來他們戰鬥力也低的可憐。”
聽到這話,戴維頓時瞪大了牛眼,吼道:“戰鬥力低?還可憐?戰鬥力低都能摧毀我的攔截機??”
抽了抽嘴角,通訊兵沉聲道:“長官,隻能能把責任推到駕駛員身上了。”
“推?怎麽推?再怎麽推西歐門那家夥也是我推薦的,哎!”戴維懊惱的拍了拍額頭,早知道就不收他的賄賂了,一失足成千古恨啊。
“長官!你要鎮定,鎮定,現在咱們要趕緊去支援東部陣地。”
“支援?你腦子壞了?”戴維指著窗外黑漆漆的夜色,又看了看桌子上顯示的時鍾,說道:“已經11:21了。”
“兵貴神速啊,長官。”通訊兵不由大罵,這戴維就是個蠢貨,等天亮了陣地也丟了,再去還有什麽用?
“唉。”戴維一按桌子站起身來,背著雙手度來度去,不停的考慮著得失,不去吧?可能明天早上任命本・傑斯為上尉接替自己成為哨站長官的任命書就下來了,去吧?可是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如果中了埋伏,也不用上軍事法庭了,自個了斷算了。
想到這裡,戴維索性破罐子破摔,對通訊兵點了點頭,陰沉道:“立即出發,老子要親自指揮,你在哨站裡隨時關注情況。”
我和你可是一根繩上的螞蚱,你要是完蛋了,本・傑斯能饒了我?想到得罪傑斯已經不僅僅是一次兩次,通訊兵立馬大表忠心:“長官,您當初提攜之恩如同再造,我要與你同生共死。”
“好!!我果然沒有看錯你!”戴維心裡一歎,患難見真情啊,自己當初看這小子機靈,引為心腹,果然是個明智的選擇。
“等我消滅了那些帝國狗,我一定升你的官加你的職,”戴維感動的拋出了一個空頭支票,接著按住了自從自己上任以來就沒曾用過的緊急集合按鈕。
錯落有致的哨站各個房子裡立即亮起了紅白閃爍的報警燈,隨著三長兩短刺耳的報警聲音響起,從各個房間裡傳來或大或小的謾罵聲。
“搞什麽?”
“老子剛睡著。”
“叫,叫,叫什麽叫。”這是個結巴。。。
可是,愣是沒一個起床的,半躺半坐在哨站四周炮台上的哨兵迷迷糊糊的觀察著情況。
“這裡是戴維・普林,緊急集合,緊急集合,所有人15分鍾之內必須全副武裝抵達操場,違者軍法處置。這裡是戴維……”
15分鍾之後,看到操場上依舊亂糟糟的景象,戴維頓時黑著一張臉,從通訊兵手裡接過擴音器,大吼道:“各小隊直屬長官整理部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