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弄完了嗎?”
劉建偉看看懷表上的時間,不放心的問道。
“弄完了,一切OK。”韓潯點點頭,麻利的從繩子上跳下。
“你們這群孫子!別讓爺爺我逮到!否則讓你們吃不了兜著走!”
瘦子惡毒的咒罵引起了韓潯的不滿,他一個箭步躥上二人被綁的旗杆,手裡的大噴子晃了晃。
“怎地?不服?”
“沒沒沒,大哥,你一定是聽錯了。”胖子尷尬的補充道。“他最近感冒了,胡話說的有點多,您大人不計小人過,就當個屁放了。”
“時間到了!韓潯。”
一聽劉建偉等的不耐煩了,韓潯也不好造次,拿起兩條粗繩子給二人捆了好幾圈,又怕他們倆跑了,拿出強力膠水仔仔細細粘了好幾遍。
“呼——”
韓潯忙得滿頭大汗,臨走時還不忘在一胖一瘦腦門畫上一朵極為顯眼的小紅花。
“他媽的唔嚕嚕嚕……”
一胖一瘦二人何曾受過此等奇恥大辱,這下好了,動也動不了,就連嘴也被封住了。
沒過多久,一道鬼魅般的身影赫然出現在胖瘦二人面前。
“救命唔嚕嚕嚕……”
胖瘦二人拚命掙扎著,艱難從牙縫中擠出幾個字。
“魚跑了……”
“嗯?”
胖瘦二人驚恐萬分,額頭積滿了大粒的汗珠。
“是……”
瘦子顫巍巍的應道,全然沒有先前那麽囂張。
他們深知眼前這位是何等恐怖的存在,但凡錯了一步,都會輪到滿門抄斬的地步。
“呵,只是個偵探而已,東西沒說出去吧?”
那人有些動怒,礙於面子又很快將火氣收了回去。
“說了……”胖子解釋道。“但是沒全說出去。”
“我要你們有何用。”那人苦笑,從腰間拔出一柄明晃晃的匕首。
胖子瞬間嚇尿,趕緊拉著瘦子請求將功補過。
“請您再給我們一次機會吧。”胖子語氣誠懇,哆哆嗦嗦的樣子讓那個冷酷的家夥也動了惻隱之心。
“可以啊!誰說要殺你們了?”那人收起刀,丟給他們一張帶血的字條。
“謝大人不殺之恩!”
二人跪趴在地,叩頭如搗蒜。
天蒙蒙亮,劉建偉背著快要睡死的韓潯,晃晃悠悠出了城。
“真麻煩……”
睡夢中,韓潯嘟囔著嘴,哈喇子流了劉建偉一身。
這要換做以前的劉建偉,非要把他打死不可。可如今不一樣了,韓潯掌握著進入禁地的方法。想得到楓荻秘寶的,可不止他劉建偉一個。
雖然改行做了偵探,但骨子裡還是保留著那份刺客的本性。
有錢為什麽不賺?
天時地利人和,缺一不可。
他劉建偉都齊了,還何愁找不到寶藏?
至於這個韓潯,等事情一成,宰了便是。
劉建偉以前做刺客的時候,常常聽別人說起楓荻秘寶的奧秘。裡邊隨便抽出一件寶物,都價值連城,下半輩子的榮華富貴都不用愁了。
那胖子不是說了嗎?他要找的那個東西就藏在蓬萊村,再加上他多年的刺客經驗,豈不是手到擒來?
劉建偉不禁笑出了聲,那隻獨眼眨的更快了。
“大早上的……不睡覺,笑個鬼啊!”
被吵醒的韓潯下意識就是一巴掌,劉建偉迅速躲過,習慣性使出了過肩摔。
只聽啪嘰一聲,韓潯頭朝下,重重摔在地上。
“臥槽!你是不是有病?”
“怪我嘍!”
劉建偉擰開腰間放置的水壺,一股二鍋頭的味道鑽進了韓潯的鼻子。
“別人家水壺裝水,你家水壺裝酒啊!還他喵的是二鍋頭!”
劉建偉才不管他,任由他大喊大叫,就是不理他。
剛一睡醒就被冷落的韓潯氣的不行,肚子又餓的要死,見路邊有個梨樹,結滿了黃澄澄的果子。急忙爬上去摘。
“沒熟呢,別摘了。”
“你怎知道的?你又沒爬上去摘,別騙人了,我看你就是饞了吧。”
“你是小孩子嗎?這麽多果子可能沒人摘嗎?這要是熟了,我都跟你姓。”
令劉建偉始料未及的是,韓潯成功摘下了一堆果子,並且當著他的面咬了一大口。
哢嚓——
“可甜了,我就是不給你摘,氣不氣。”韓潯興衝衝的抱著一大袋子的梨,一口接一個的吃著。
“切,有什麽好炫耀的?不就是個梨嗎?至於這麽得意嗎?”
二人朝著蓬萊村的方向緩慢行進,一個持劍傻笑,一個吃梨吃瘋了,在路人眼中都是像得了什麽大病的中二少年。
“聽說農歷七月十五的時候,通向蓬萊村的石階會自動打開,是否屬實啊?”
“那還有假?”韓潯不屑的瞟了他一眼。“我親眼看見那些人進了蓬萊村,就再也沒出來過。”
“可注意到什麽細節?”劉建偉接著問。
“沒什麽,就是前面出現了一小段藍霧,很是詭異,但當時我們尋寶心切,也沒太放在心上。我們經過那片藍霧的時候,聞到了很刺鼻的氣味兒,大概有點像花香。”
“藍霧?花香?”
劉建偉想起先前那胖子對他說過的奇異花香,再次聯想到那些所謂的怪物,緊鎖的眉頭緩緩舒展開來。
“您又明白什麽了?”
韓潯對劉建偉這間歇性雄心大志已經見怪不怪了,剛平靜幾分鍾,又開始雄心大志起來,在那裡胡猜亂猜,也不知道是不是對案件有幫助的線索。
“先前咱們躲避怪物的時候,是不是也聞到了那股奇特的香味兒?”
“對啊!”韓潯打了個長長的飽嗝,梨吃太多了,有點撐。
“那不就證實一點了嗎?瀛洲鎮與蓬萊村存在同樣的花香,會不會是什麽致幻植物?讓我們產生了有怪物的幻覺?”
“額。你要是這麽想的話,我也沒話說。”韓潯無語了,他怎麽會碰上這樣的偵探?究竟是哪方面出了問題,倒了多少血霉?能讓他遇見這樣一個玩意兒。
劉建偉越說越激動,雙手上下比劃著奇奇怪怪的動作,看的韓潯是一愣一愣的。
前方出現了兩個人影,正是先前韓潯暴打過的一胖一瘦組合。
“此路是我開,此樹是我栽,要想過此路,留下買路財!牙崩半個說不字,一噴子一個噴腦袋!”
兩個人打扮的花花綠綠的,像極了東北廣場上的扭秧歌大媽。
劉建偉看了一下時間,臨近中午,而他們又正好處在去往蓬萊村的小道上。二人打扮成這樣出現在這裡,要麽是為了好玩,要麽是為了吸引他們倆的注意力。
不出他所料,二人的背後存在一股濃厚的殺氣。
劉建偉做了這麽多年的刺客,對一般殺手的行蹤了如指掌。
“出來吧,早看見你了。”
劉建偉冷不丁的一句話,引起了對面二人的警覺。
殺手也是一愣,明明自己隱藏的很好,還是被發現了。這偵探究竟是何人?
“還需我一一點破嗎?”
劉建偉微微抬眸,一道凌厲的寒光迸射而出。
眨眼間,一名背著利劍的殺手撲通一聲從樹上掉落,腰間插著一把浸過毒藥的飛鏢。
“我去……”
一胖一瘦二人嚇得不輕,先前只是把他當做一個普通的偵探,沒想到還有此等實力,看來這次的刺殺任務,他們兩個注定是完不成了。
“還等什麽呀?給老子上!不都給完錢了嗎?尤其是那個偵探!把那個偵探殺了,賞金乘以5倍!”瘦子哆哆嗦嗦地吼叫著。
幾名殺手應聲而動,以鬼魅般的速度來到劉建偉身邊。相比於飽經風霜的劉建偉,這幾個初入茅廬的刺客還是嫩了點兒。
“太慢了。”劉建偉冷冷道。
他輕輕捏起一枚飛鏢,刺入一名刺客的掌心。那人還沒來得及發出一聲慘叫,就被隨後的利劍割喉了。
其他刺客看到同伴的慘狀,猶豫著不敢上前。
“我勒個去!”
韓潯雖然聽劉建偉說起他曾經當過刺客, 但當他親眼所見時,沒想到平日裡其貌不揚的劉建偉竟是如此恐怖的存在。
“賞金乘以50倍!有多少給多少!只要你們宰了面前那個偵探!錢我們有的是!”
身旁的殺手猶豫著不敢上前,他們生怕面前的惡魔會將他們逐個吞噬。
某個眼尖的刺客好像看到了劉建偉腰間的水壺,他試圖從腦海裡回憶起什麽,恐懼終於戰勝了貪心。
他想起來了。
這他喵的不是傳說中那個殺人不眨眼的刺客大佬嗎!後來不知道什麽原因隱退了,這這這……誰能想到他能當偵探啊!
其余的殺手也逐漸明白過來,手中的兵器都握不穩了。
眼看著軍心潰散,劉建偉也不再隱瞞,一把卸下全部武器,大搖大擺的朝著殺手們走過去。
有個刺客看到劉建偉身上並未攜帶武器,動了殺心,以迅雷不及掩耳盜鈴的速度飛奔過去。
“啊!!!”
利劍貫穿了殺手的胸膛,一顆正在跳動的心臟被劉建偉悄然捏爆。
“還有誰?”劉建偉平靜的說。“你們可以一個一個上,也可以一起來,我無所謂,請吧。”
此言一出,震懾全場。
一些受不了的刺客丟掉武器,嚇得落荒而逃。下場就是被瘦子全部噴死。
進也不得,退也不得。
幾個幸存下來的刺客面面相覷,誰也不知道怎麽辦才好。
賞金固然很誘人,但要他們去刺殺一個剛剛隱退的刺客大佬,是不是有點太難為他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