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建偉心裡憋著一肚子火。
這幫家夥幹啥啥不行,幻術什麽的倒是讓他玩明白了。
“你們就只會裝神弄鬼嗎?”
劉建偉硬生生殺出一條血路,到處是怪物死亡後殘留的膿液。
“真他媽惡心。”
劉建偉歷練了這麽多天,對一般的幻術也有一些破解之法。
但他始終搞不明白,操縱那女人的幕後黑手是誰?
他們頭上的絲線是怎麽做到時隱時現的?
“嗷!!!”
整個蓬萊村的村民都發出了痛苦的嚎叫。
他們一個個揚著頭,如同野獸般嘶吼,被人操縱著來到劉建偉身邊。
區區幾個村民,也敢在他面前放肆!
手起刀落。
不一會兒地上便出現了大灘大灘的膿液。
劉建偉之前也很好奇這是什麽成分,想取出一點做研究用,但還是被那些惡臭的氣味惡心到不敢上前。
那些村民逐漸陷入瘋狂,手指甲裡殘留著漆黑的淤泥。
這讓劉建偉閃過一個念頭。
“這他媽不是挖墳去了?”
再看那些村民的腳踝,一個個濕漉漉的,就像剛剛從水底下爬出來一樣。
難不成那些村民是從水裡爬出來的?
可是之前進入村口的時候,水很深很深啊!而且非常清澈,水底下的魚都能看清楚。
哢嚓!
不知從什麽時候,一個村民悄然咬上了他的胳膊。
“嘶!”
劉建偉眉頭緊鎖,剛才那一聲差點咬斷了他的胳膊。
氣得他隨手就是一劍,那村民被打出去好遠,腦袋都打飛了,卻仍像沒事人一樣活蹦亂跳,畫面一度詭異。
劉建偉意識到,必須盡快遠離這群村民,否則這個案子將永遠破不成,徐老爺子的陰謀也會得逞。
忽然他感到肩膀一沉,下意識扭頭看去……
那女人又陰惻惻的出現,如鬼魅般趴在劉建偉的肩頭。
“劉先生,你想去哪兒啊?”
“臥槽!!!”
劉建偉人傻了,剛才他不是用盡全力打死這女人了嗎?
怎麽又復活了?
莫非她也吃了血藤樹的果子!
女人再次陰惻惻地笑了起來,差點就把劉建偉的小心臟嚇沒了。
不過他還是強裝鎮定,眼睛不住的閃躲。
他慌了。
他真的怕了。
更令他難以置信的是,先前被他一一打死的黑白無常,那個鍾馗,乃至那個胖瘦二人組都活生生出現在他面前。
與靈體狀態不同的是,他們給人的感覺很不一樣。
眼球變得異常渾濁,頭上生滿了翠綠色的苔蘚,乾枯的長發像海草般肆意揮舞,一個鮮紅色的大肉瘤看起來著實醒目。
他們的移動速度變得異常緩慢,卻又異常一致。
並且,他們停止了對劉建偉的攻擊。
劉建偉很納悶,難不成後面有人在控制他們?
於是他帶的那種疑惑,輕輕繞開被控制的人群。
然後就看到了一個他再也不想看到的人。
鋒。
來者正是讓劉建偉恨得咬牙切齒的鋒。
鋒見到劉建偉也不驚詫,反倒頗為優雅地向劉建偉介紹這群行屍走肉。
那種擠眉弄眼的態度,再一次激怒了劉建偉。
他迅速抽出佩劍,就要一劍把鋒刺死。
“喂喂喂,老朋友,
別這麽粗魯啊,坐下來慢慢聊。” 鋒雲淡風輕,仿佛根本不介意劉建偉會對他痛下殺手。
甚至,他斷定劉建偉不敢對他動手。
因為他掌握著韓潯的命。
劉建偉意識到自己的行為有些過激,收起佩劍,惡狠狠的瞪著鋒。
“跟你有什麽好聊的?”
“嗨!別急,我嘴裡肯定有你想知道的。”鋒故意慢悠悠的,再次引起了劉建偉的不滿。
“你想幹什麽?”劉建偉開門見山問。
“我想幹什麽?你不是清楚的很嗎?親愛的大偵探劉建偉。”
鋒笑呵呵的,隨即從身上摸出一個半透明檔案。
“你想要的,都在這裡。”
鋒揚了揚檔案,一把砸在劉建偉臉上。
“這是我們內部的檔案,你不是想調查蓬萊村嗎?這上面都有,至於那些幻術什麽的,你也很好破解。畢竟我相信你的人品,不會輕易為那些錢財所動容。”
“為什麽幫我?”劉建偉收起檔案,冷冷道。
“幫你?呵!不過是看你太可憐了,所做出的惻隱之舉。”
鋒不知道從什麽地方摸出一個青銅鈴鐺,朝那群變異的村民們搖了搖。
叮咚叮咚——
那些村民仿佛受到了指示,搖頭晃腦的朝鋒的方向跑去,速度之快讓劉建偉驚詫萬分。
鋒的話還在遠處響起。
“記住,你要找的好朋友韓潯,就藏在這蓬萊村村底,從那邊的水井就可以下去。”
劉建偉按照鋒的指示,來到了一處枯井旁。
裡面黑黝黝的,深不見底。
好家夥!
這要是下去了,不就中了鋒的計嗎?
管不了那麽多了,劉建偉深吸一口氣,躍入井中。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井裡面傳來殺豬般的慘叫。
劉建偉魂都嚇飛了,表面上看這個井沒多深,也就四五米吧。
結果,這少說也得有七八十米吧。
因為他掉了10多秒了,還沒到地兒呢。
濕滑的井壁長滿了翠綠色的苔蘚,比地面上更為惡臭的氣味兒源源不斷地朝外面飄去。
太臭了。
臭得讓劉建偉睜不開眼睛。
一時間,劉建偉感到臭豆腐,榴蓮它們都是香的。
就像80多歲的老太太沒刷過牙,出了一個月的汗卻沒洗過腳產生的酸臭。
種種氣味混合在一起,著實有點上頭。
掉了好一會兒,還沒到底。
這井,有那麽深嗎?
難不成他和外面那條河的水位是一樣的?
都是同樣的深淺?
劉建偉顧不上那麽多,眼瞅著下面有水,再次深吸一口氣,直直墜入池底。
噗通!!!
粘稠的池塘裡終於迎來了第1個活物。
“嗷!!!!”
數以萬計的毒蛇猛蟲,以迅雷不及掩耳盜鈴的速度朝著劉建偉包圍過來。
“只是一點蟲子罷了。”
劉建偉畢竟見多識廣,什麽場面沒見過?只是一點小蟲子,怎麽能嚇住他?
三下五除二,迅速掃清障礙。
前方被一個巨大的石塊擋住了去路,劉建偉飛起來就是一腳。
巨石應聲而裂,露出了一個比井底還要深邃的出口。
“就這?”劉建偉冷哼一聲,貼著洞壁行進。
與此同時,地面上的鋒竟然一反往常的儒雅形象,放聲大笑起來。
“哈哈哈哈!!!劉建偉啊,劉建偉,這一次,看你怎麽跑!”
一個身著黑衣的男子慌慌張張跑了進來。
“報告鋒大人,徐老爺子不耐煩了。”
“只是個老頭而已,不用多管,我已經派了一個很強很強的對手,來治一治這個老頭子。他不是很強嗎?就讓他瞧瞧,曾經廢了我一條腿的人的實力。”
鋒發狂似的獰笑,周圍的小弟瑟瑟發抖。
那些失控的村民,也隨著主人的獰笑,竟變的瘋狂起來。
鋒搖了搖手中的鈴鐺,沙啞又刺耳的聲音傳出。
“我最信賴的蓬萊村村民們!盡情的毀滅這裡吧!把你們所能看到的一切全部吃掉燒毀!盡情的玩耍吧!”
剛才還井然有序的村民瞬間大亂,一個個眼睛發紅,渾身長滿綠毛,大量惡臭的粘液從嘴角流出。
他們瘋一般的撲向房子,不停的砸。可謂是見到活物就咬,就連一些小弟也未能幸免。
而這些,還只是鋒計劃中的一部分。
他打算借劉建偉之手,清除掉那個令他不快的老頭子。
順便,把那個禁忌檔案調查一番。
劉建偉走的累死累活的,一路上本來快沒希望了,發現地面上刻著韓潯留下的記號。
頓時又驚又喜,希望的小火苗被重新點燃。
妙啊!
這記號只有韓潯跟劉建偉知道,一般人是破解不出來其中的意思的。
“好你個韓潯,丟了也不忘記想起我,還知道我會來救你。”
劉建偉重拾希望,再度前行。
這樣的記號幾乎到處都是,畫滿了整個岩壁。
劉建偉也順著那條記號鋪滿的道路,來到了孟婆所管轄的區域。
周圍煙霧繚繞,頗有仙境之感。
亦真亦假的幻術,變幻莫測,卻又有跡可循。
映入眼簾的是一個巨大平台,上面修築一條石階,用龍紋裝飾,面前鋪著一個四方椅。
在那四方椅上端坐的,正是孟婆本人。
“喲!稀客稀客呀!這不是風光一時的劉建偉大人嗎?什麽風把您吹來了?”孟婆笑眯眯道。
“別打岔,就算我不說你也應該知道,韓潯在哪兒?”
劉建偉最了解孟婆的為人,別看長得慈眉善目的,實際上內心陰險歹毒的很。
最擅長在別人放松警惕的時候,悄悄捅他一刀。
“之前的幻術都是你設下的吧?”劉建偉也不賣關子了,直接亮出證據。
是那根兒細如頭髮絲的銀線。
“這是你的頭髮吧?並且這種幻術也只有你會,能在不借助外力的情況下,製造虛無幻境,並使其淪陷。”
“不錯不錯,不愧是劉建偉大人!就連推理也是如此的細心周到。既然如此,老朽就不賣關子了。”
孟婆輕抬手掌,一個古怪的機器不知從哪兒變了出來。
“隨風而逝吧!劉建偉!”
孟婆話音剛落,地面上赫然升起數十個機關人,一個個凶神惡煞的,手持巨斧,看起來就不是什麽好惹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