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來到村頭的土地廟前,三胖說:紅筷子就擺在貢品旁邊,我去拿。
玄誠子抬手攔住他說:不用,我不是來拿紅筷子的。
三胖說:你不拿紅筷子,咱們來這乾嗎?
玄誠子微微一笑說:剛才不是說了嘛,要想知道春來的魂魄有沒有被拘走,得找人問問啊。
小金子說:那你要問誰啊?
玄誠子向土地爺的泥像努了努嘴說:問他呀。
見眾人都是一頭霧水,玄誠子解釋道:凡是陰司上來拘魂,都要向本方土地打個招呼,畢竟陰陽兩隔嘛,互相通個氣,免了許多麻煩。
說完只見玄誠子從懷中拿出三支香插在在土地爺面前的香爐裡,只見玄誠子口中說道:
元始安貞,普告萬靈。
嶽瀆真官,土地詆靈。
左社右稷,不得妄驚。
回向正道,內外澄清。
各方安位,備守壇庭。
太上有命,搜捕邪精。
護法神王,保衛誦經。
皈依大道,元亨利貞。
說完就見玄誠子席地而坐,靜靜的閉目養神。
三胖說:初一,你師父這是念的啥啊?
初一說:這是請神咒,師傅這是在召土地上來問話呢。
過了片刻,一切如常,三胖說:初一,你師父面子不行啊,土地爺都不樂意來。
這時一直閉著眼睛的玄誠子突然睜開眼睛,看著眾人說:土地爺來了。
初一:師傅,你怎知土地爺來了?
玄誠子笑著說:你看香爐。
眾人看向香爐,原本插在香爐裡的三支沒有點燃的香,這會居然冒出淡淡的青煙。
玄誠子起身拱手道:正神駕到,貧道在此恭迎多時了,還請正神現身,貧道有事向您請教。
小金子四處張望半天,心說土地爺在哪呢?三胖你看見了嗎?啊?說話呀?
小金子叫了幾聲,三胖都沒理他。小金子轉頭看他,只見三胖不知何時已經端坐在地上,額頭錚亮,不知道是出的汗還是出的油。
三胖你怎了?小金子上前拍了一下三胖的肩膀,就見三胖本來不大的眼睛,頓時睜得溜圓。
三胖說道:小子放肆,本神的肩膀可是你能隨意拍打的,還不退下。
小金子被三胖這突來的一句嚇得退後了兩步,心想這還是三胖嗎,怎聲音變得這麽滄桑了。
玄誠子笑道:小孩子無心之舉,他不知是您,請勿見怪。
三胖說:是你找我?
玄誠子說:貧道玄誠子,見過正神。
三胖點了點頭說:什麽事情如此著急啊,竟然用你道家請神咒召我,我這老胳膊老腿的,可經不住你召呼幾次啊。
玄誠子說:確實是十分要緊的事,否則也不敢輕易驚動你老人家啊。
三胖說:行了,客套話就別說了,有事就快說,我還要巡視其他地方呢。
玄誠子趕緊說道:此地村裡,劉嫂家的兒子春來,今天突然死了,表面上看是上吊身亡,但依貧道看,春來是死於他人之手,我本意是招他魂魄過來,問清楚是誰殺的他,但是怎麽也招不到他的魂魄,我知道陰司上來拘魂,都提前跟您打招呼,所以就想問問您,春來的魂魄是不是已經被陰司拘走了?
三胖說:此事我知道,春來那孩子確實是死於歹人之手,但是為防泄露天機,我不能告訴你是誰害的他,至於他的魂魄,陰司沒有上來拘魂,我只能說這麽多了,
玄誠子眉頭緊縮,片刻後說道:貧道知道了,多謝正神指點。
三胖看了他一眼說道:今天得以見到你們,也算是有緣,臨走時再多送你一句,萬物萬事,自有因果,不必執意如此,一切自有定數。
說完,三胖就倒在地上,小金子和十五趕緊上前把他扶起。
小金子叫了三胖好幾聲,不見反應,情急之下,照著三胖的大胖臉就是兩巴掌。
三胖被打醒了,揉了揉腦袋說:金哥怎地了,我怎坐在地上,哎呦,我臉怎麽火辣辣的疼啊?
小金子說:還說呢,你自己突然就躺地上了,嚇死我了都。
三胖揉了揉臉說:那我臉怎都腫了?
十五在旁壞笑說:胖哥你摔倒了,臉先著的地。
初一沒理他們,徑直走到玄誠子身邊說:師傅,土地爺說陰司沒有拘春來的魂,那春來的魂怎就不見了?咱們下一步該怎麽辦?
正在沉思的玄誠子聽到初一的話後說道:我們可能忽略了一些重要地方,說著就抬腿往村裡走去。
邊走邊說道:趕緊回村,春來的屍體還有秘密。
眾人趕緊跟著往村裡走去。
等眾人來到劉嫂家,直奔成殮春來屍體的屋子。初一舉著油燈,在一旁給玄誠子照亮。
玄誠子又仔細的查看了一遍春來的屍體,發現春來的眉心處有一個特別小的小紅點,乍一看跟痣一樣。
玄誠子從身上拿出一個布兜,打開後裡面擺放了一排銀針,他取出一隻特別細的銀針,在油燈的亮光下,輕輕地用銀針扎了一下小紅點,只見一股白色的東西從小紅點裡流出。
玄誠子用銀針粘了一點白色的液體,放在鼻子下聞了聞,原本緊繃的手頓時就松了下來。
玄誠子說:果不其然,春來的魂魄是被人扣住了。
眾人聽後都是一驚,初一說:師傅,你是說春來的魂魄沒有被陰司拘走,而是被歹人扣住了?
玄誠子點了點頭說:人死後,魂魄就會在體內分離,三魂七魄會從七竅離體,眉心處是主魂離體的地方,春來死後,魂魄還沒有離體,就被人做了手腳,用邪術封住眉心,主魂無法自動離體,剩余二魂七魄也無法從身體裡出去,歹人等春來的三魂七魄在身體裡再度融合後,用邪法強行把春來魂魄抽出體外,手段陰狠至極啊。
初一說:難道那人是個邪修?
小金子說:什麽是邪修?
玄誠子說:邪修,本也是我道家中人,修我道家功法,但是中途為走捷徑,而迷失本心,走上了邪魔之路,為了增強功力,不擇手段,亂殺無辜,人神共憤。
初一說道:師傅,徒弟有一事不明,春來這麽一個普通人家的孩子,歹人為何對他下手,還要用邪法拘他的魂魄呢?
玄誠子說道:此事我也想不通。
三胖插嘴說:就是,春來這麽個窮小子,也不啥大戶人家的少爺,拘他魂魄幹啥呀?要拘就拘命好的,有錢人家的少爺嘛。
小金子說:三胖你少胡咧咧,啥叫命好的,誰的命不是命啊。
玄誠子聽到小金子和三胖的對話後,猛地驚醒道:命,命格,八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