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微微點頭,回道:“也不一定,還得看這人中毒的程度。”
二叔聞言,不敢再做耽擱,急忙說道:“我求您救救鄭老吧。”
看著二叔眼神中的誠懇,老者也隻好決定試一試。他衝著二叔擺了擺手,示意他跟著自己。二叔背著鄭老跟隨著老者向村南走去。
趙雨辰幾人見狀,也隻好跟上。歐陽默看著那位老者的背影,忽然覺得有些似曾相識,但自己怎麽也想不起來究竟在哪裡見過他,隻好作罷。
不多時,老者帶著二叔等人來到了一處茅草屋,茅草屋很是破舊,可以算得上是村子裡最為破舊的房子了。
“將他放在床上,你們幾個都出去,沒有我的同意,不準進來。”那老者指了指茅草屋內的破木床,吩咐道。
雖然他的語氣並不好,但是為了救鄭老,二叔也只能忍氣吞聲,帶著趙雨辰幾人退出了茅草屋。
“二叔,他到底能不能行啊?”趙雨辰關上房門,輕聲問道。
“我也不知道,但是如今這個情況,也只能死馬當活馬醫了。當然,若是他敢騙我們,自然不會有好果子吃!”二叔看著茅草屋,眼中有些怒氣。
大約一個小時後,那老者推門而出。二叔見狀,從石墩子上起身,走上前去,問道:“情況如何?”
“還好,這人中毒的時間並不算是很長,經過我的一番治療,身體內的毒素基本排除乾淨,再修養幾天就可以恢復原狀了。”老者如實回道。
二叔聞言,頓時欣喜萬分。畢竟,鄭老可是跟了自己數十年的兄弟,若他真出了什麽問題,二叔也難以原諒自己。
“現在我可以進去看看他麽?”二叔試探著問道。
“請便!只不過你最好不要發出太大的聲音,否則會影響到他休息。”老者叮囑道。
二叔點了點頭,隨後進入了茅草屋內。看著平躺在木床上還未蘇醒的鄭老,二叔的心裡一陣說不出的酸楚。
茅草屋外,那老者背起竹簍,向著後山的方向走去,應是準備采藥。歐陽默見狀,走上前去,問道:“前輩,我們先前見過麽?”
那老者轉過身來,可當他看到歐陽默那張臉時,他的眼中突然閃過一絲疑惑,但他還是擺了擺手,回道:“不曾見過!”言罷,不等歐陽默再次發問,那老者便轉身離去了。
看著老者逐漸遠去的身影,歐陽默察覺到了一絲奇怪。雖然他嘴上說著沒見過,那又為什麽會有那樣的眼神?如此看來,這老者是在可以隱瞞著什麽。
歐陽默原本想著跟上前去,一探究竟,但思來想去,還是覺得有些不妥,便隻好作罷。
不知過了多久,趙雨辰坐在屋子外的石墩上都有些昏昏欲睡。就在這時,那老者背著竹簍從後山的方向緩緩走來。趙雨辰見狀,急忙站起身來,說道:“前輩好!”
畢竟,老者醫治了鄭老,也算是對趙家有恩,趙雨辰理應對他尊敬。
那老者看了眼趙雨辰,放下背上的竹簍,走到趙雨辰身前,輕聲說道:“不必如此多禮,我看這麽晚了,你們還沒吃飯吧,今晚就在我這兒吃吧。”
“多謝前輩!”趙雨辰揉了揉自己的肚子,笑著回道。
老者也笑了笑,隨後便從竹簍裡取出方才買好的大米和一些蔬菜,進了一旁的草棚。草棚裡陳設簡單,空間狹小,只能容納一人。
正在老者做飯之時,二叔也從茅草屋內緩緩走出。此時,二叔的眼角仍舊留著點點淚痕。
“二叔,您沒事吧?”趙雨辰見二叔這般姿態,便走上前去,問道。
“無妨,對了,那位老人家呢?”二叔擺了擺手,隨後反問道。
趙雨辰指了指二叔身後左側的草棚,此時,那老者還在忙碌著。“二叔,前輩知道我們還沒吃飯,這不,他便親自下廚,為我們準備餐飯。”趙雨辰輕聲說道。
“老人家,多謝您了!”二叔轉過身來,朝著草棚裡的老者抱了抱拳,以示謝意。
那老者並未答話,只是微微擺了擺手,示意不必多禮。
不多時,老者便端著一大盆米飯和一大碗燴菜向著趙雨辰走過來。二叔也從茅草屋內搬出木桌和小板凳,幾人圍坐在木桌旁。
“大家別客氣啊,雖說我這裡沒有什麽山珍海味,但是這菜裡可有寶貝!”那老者提起筷子,笑道。
“嗯?老人家,您這菜裡有什麽寶貝啊?”二叔看了眼較為普通的燴菜,不知道老者所說的寶貝究竟是什麽。
“咳咳,不瞞你們說,我每次做菜,都會放上一些滋補的中草藥。”老者輕咳兩聲,回道。
“哈哈,怪不得您看起來氣色這麽好!”二叔也笑了笑,說道。
幾人端起米飯,不久便將木桌上的一碗燴菜都消滅乾淨。二叔滿意地打了個飽嗝,隨後問道:“對了,老人家,我的那位兄弟到底是怎麽了?為什麽就好像發瘋了一樣?”
“他?他是中毒了,而且還不是一般的毒。那種毒是數千年前出現過的,它可以摧毀人的神志,最終中毒者會變成一個沒有自己思想的行屍走肉, 或者說是如同猛獸一般的人!”老者沉思片刻,回道。
二叔點了點頭,由此看來,自己的兄長便是中了這毒,才變成那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
“那您又是如何知道怎樣解毒的呢?”二叔接著問道。
“嗯,大約十年前,我們村子來了一些不知來歷的人,他們在我們村子住過一段時間。那時候,他們隊伍裡有一半都染上了這種毒,他們的頭頭,還是個外國人,就說誰能解毒,就給誰多少多少錢,錢的數目我也記不清了,反正也是蠻多的。那時,我也沒多想,就抱著試一試的態度報名了。”老者說到一半,突然停下了,端起米飯,又吃了一口。
“然後呢?”二叔問。
“然後,或許是由於老天的眷顧,我成功了,用我的方法,幾乎治好了所有的患者。但是那可惡的外國人,竟然食言,不僅沒有給我錢,還險些要了我的性命。若不是一位與我年紀相仿的老人家替我求情,我可能就不在了。”那老者接著說道。
“與您年紀相仿?十年前?那人叫什麽,您可還記得?”二叔聽到老者的介紹,急忙問道。
“叫什麽?讓我想想......”那老者閉上雙眼,陷入了沉思。片刻後,他突然睜開雙眼,說:“對了,我想起來了,好像是叫趙德才!”
“您確定?真是叫趙德才?”二叔吃了一驚,問道。
“不會有錯的,他可是我的恩人,我怎麽能記錯他的名字呢?”那老者擺了擺手,確定道。
“那人正是家父!”二叔雙手顫抖著回道。